陳粟無辜托腮,“我如果輸了,任大叔處置?!?/p>
蔣濤哈哈大笑,“小姑娘,你口氣不小,你知不知道這張賭桌,上來容易下去難,你這要是輸了,姜小姐可就只能一個人回去了?!?/p>
姜琳瞬間臉色慘白,“陳粟,你別鬧了?!?/p>
早年姜琳跟姜家人發過誓,說自已不會再賭博。
如果今天陳粟出了事,她心里不安不說,估計姜家得翻天。
“小姑,我沒鬧?!?/p>
陳粟臉上仍舊帶著微笑看著面前的蔣濤,“大叔,快開始吧,剛才看你們玩的那么開心,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陳粟的臉蛋過于白凈乖巧,以至于蔣濤都有些于心不忍。
他挑眉,“你真要玩?”
陳粟點頭,“要?!?/p>
蔣濤摸了摸下巴,隨即那點同情心也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奉陪到底?!?/p>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拿起自已的牌看了一眼,隨后示意荷官繼續發牌。
兩輪過后,雙方的牌都變成了五張。
蔣濤給自已點了根煙,撇了眼陳粟的牌,“小姑娘,你運氣挺好。”
陳粟的牌跟蔣濤的牌都是同花順,而且大小都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是梅花,一個是黑桃。
他彈了彈煙灰,“我給你那一百萬,夠嗎?”
姜琳站在一旁,心情跟著荷官給陳粟發的牌,起起伏伏。
蔣濤這么一說,姜琳坐不住了。
她低聲,“粟粟,要不算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沒辦法給嫂子交代。”
陳粟微笑,“小姑,你不覺得這樣很興奮嗎?”
姜琳錯愕,“啊?粟粟,你……”
“對克,小姑你還有錢嗎?”
陳粟直接打斷了姜琳的話,“你這一千萬要贏回來,我的籌碼也得這么多錢才行,不然肯定輸?!?/p>
姜琳臉色瞬間變了,“我哪里有那么多錢?”
“你有,”陳粟一臉認真,“小姑你剛才能拿出一千萬,現在肯定也能?!?/p>
她討好似的抓住了姜琳的衣袖,“你就借給我嘛,好不好?我保證贏了之后,這兩千萬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
姜琳的確是很心痛自已輸了一千萬。
可陳粟一個愣頭青,轉頭要讓自已再拿一千萬。
要是輸了,可是兩千萬都沒了。
最關鍵的是,還得把陳粟搭進去。
她搖頭,“粟粟,今天這件事是小姑不清醒,小姑以后不賭了,你別鬧了,趕緊跟我回去!”
她拽著陳粟要走,旁邊的服務員和保鏢上前把人攔住。
姜琳變臉,“蔣濤!粟粟剛大學畢業,涉事不深,根本不知道賭場的規矩,你這樣是騙人!”
蔣濤嗤笑,“姜小姐,她是成年人,又不是孩子?!?/p>
“成年人要對自已的決定負責?!?/p>
他笑著看了眼陳粟,“你們要是不比的話,可就算你們輸了。”
蔣濤看著陳粟的眼神,明顯帶了幾分色瞇瞇。
姜琳惱怒不已,她看向陳粟,“粟粟,你別相信他的話!你真的不能再賭了!”
話說出來,姜琳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
之前自已打牌的時候,姜老爺子好像也這么勸過她。
她深一口氣,“粟粟,小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回去,好嗎?”
陳粟抿唇,“可是賭局已經開始了,要么你借給我一千萬,我還有翻身的機會,要么,我只能被他們帶走了?!?/p>
此話一出,姜琳覺得自已完蛋了。
她看了眼蔣濤,又看了眼旁邊看熱鬧的人,心一狠。
“錢我可以借給你?!?/p>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等我打個電話!”
她掏出手機,找到溫老爺的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隔了很久才接聽,“姜琳?”
“是我,”姜琳糾結猶豫后,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需要一千萬,你能借給我嗎?”
電話對面沉默了兩秒后,很快反應過來,“你又去賭了?”
姜琳咬牙,“我……是,但是今天這件事跟之前不一樣,你先把錢借我,晚點我跟你解釋這件事?!?/p>
那邊沒說話。
姜琳有些心虛,畢竟自已這些年沒少從他身上拿錢。
溫老爺沉默了足足十秒鐘,“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原委,才能把錢給你?!?/p>
姜琳眼看沒了辦法,直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下。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她深吸了一口氣,“但是陳粟不能出事,不然姜家肯定又會亂成一鍋粥了,說不定因為這件事我還會被趕出姜家。”
溫老爺沉默了片刻,“十分鐘內,我讓人把錢打你卡上?!?/p>
姜琳激動不已,“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她掛斷電話,隨后手機收到入賬通知。
她并沒有因此松一口氣,反而小心翼翼的把手機遞給陳粟。
“粟粟,我借到錢了。”
她抿唇,“你放心,如果你贏不了,我就算是把我自已留在這里,也不會讓你被他們帶走的!”
姜琳說的煞有其事,下巴都抬的高高的。
陳粟有些無奈。
姜琳這錢不用想,都是從溫老爺手里拿到的。
而溫老爺之所以愿意開口給這個錢,十有八九不是對姜琳縱容,而是因為剛才電話里,聽到了陳粟的名字。
溫老爺對自已的女兒,那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都會摘下來。
如今愛屋及烏,護著陳粟也很正常。
她嗯了一聲,“謝謝小姑?!?/p>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服務員,讓把這一千萬換成了籌碼牌。
遞過去的時候,姜琳一臉肉疼,“粟粟,你可一定要贏啊……這一千萬要是再輸,我就真的完了!”
陳粟微笑接過錢,“小姑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你輸的錢贏回來的!”
她捧起籌碼,直接梭哈在了桌子上。
“這一千萬我全壓了。”
她微笑托腮,“蔣先生,你直接開牌吧?!?/p>
蔣濤沒想到陳粟一個文文弱弱的小姑娘,打牌起來這么猛,前腳剛拿到一千萬,后腳就全部梭哈了出來。
他臉上露出了笑容,“玩這么大?”
陳粟點頭,“好不容易來玩一次,我想玩盡興?!?/p>
“大叔該不會害怕了吧?”
這句話一出來,蔣濤瞬間不樂意了,他嗤笑,“我打牌這么多年,還沒有害怕過,既然你膽子這么大,那就直接開吧!”
他笑著打開了自已最后的那張底牌。
一個尖。
剛好湊成梅花同花順。
蔣濤笑著翹起腿,“小姑娘,除非你底牌是黑桃A,不然你輸定了?!?/p>
姜琳害怕不已,但是心里卻有些期待。
她看了眼陳粟,“粟粟,你的底牌是多少?你剛才看了嗎?”
“忘了?!?/p>
陳粟微笑著拿起牌,遞給姜琳,“小姑你幫我看?”
姜琳接過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湊近,卻看到牌的瞬間,如遭雷擊。
“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