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個人,是你嗎?”瞿柏南彎腰靠近她,“如果是你,那我想,或許我的病情會康復也說不定。”
這段時間,瞿柏南幾乎夜不能眠。
他即便不忙工作,也不敢讓自已停下來。
他怕自已多想。
陳粟呼吸本能窒住,不自覺看別處,她試圖用冷淡的回答,讓瞿柏南知難而退。
因為此時此刻,她實在是沒辦法狠心,把之前那些傷心的話,再說一遍。
她冷靜道,“你以后會遇到,一心一意只關心你開不開心的人的。”
瞿柏南嗯了一聲,“可他們都不是你。”
“不是我的粟粟。”
他深邃的眼眸漆黑認真,靜靜的看著她,“她們沒有跟我共同的回憶,也沒有那些一起度過的時光。”
陳粟只是陳粟,無可替代。
雪花紛紛揚揚,幾乎把整個港城覆蓋。
陳粟僵硬著身子站在瞿柏南身邊,好半晌才不自然到道,“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她咬唇,“姜家人還在等我。”
她轉身走出觀景臺,順著公路往下走。
瞿柏南看著她的背影,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她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我背你。”
他笑著看她,“就像小時候那樣。”
陳粟心跳一瞬間漏了半拍,下意識拒絕,“不用了,天冷我想自已走。”
瞿柏南嗯了一聲,完全沒聽進去她的話,“那你當我想背。”
他在陳粟面前半蹲下身,拉著她的手搭上肩膀。
陳粟恍惚了一瞬,就被背了起來。
瞿柏南把她背在身上掂了掂,喉嚨溢出輕笑,“你都穿這么厚了,怎么背起來還這么輕?最近沒好好吃飯?”
雪花飄落,周圍寒意徹骨。
陳粟趴在瞿柏南的背上,兩個人僅存的溫度彼此汲取。
她索性放松防備,任由自已趴在了他背上。
“沒輕,還是跟之前一樣。”
陳粟最近胃口不怎么好,明明孩子一直在成長,但是她的體重反而沒有胖多少,甚至瘦了半斤。
瞿柏南嗯了一聲,“那應該是我好久沒背了。”
他背著陳粟,亦步亦趨走下山。
兩個人的身影在半山腰下拉長,雪花和城市夜景成為了他們的背景。
那畫面,像極了韓劇里主角大結局的最后一幕。
半個小時后,瞿柏南和陳粟回到學校,剛好碰到李燁從學校出來。
看到兩人,李燁差點傻眼,“瞿總?”
瞿柏南嗯了一聲,把陳粟放下來,“瞿開車吧。”
李燁還沒恍惚過來,憑借著本能哦了一聲,忙不迭打開車門。
三人上車后,李燁問回哪里。
“西園小區吧,”陳粟率先開口,“都這么晚了,我不想打擾我媽休息。”
李燁隔著后視鏡看了眼瞿柏南,瞿柏南喉結滾了滾,抬手摸了摸額頭,然后扯了扯自已的領帶。
“你先送她回西園小區。”
頓了頓,“然后開車送我去醫院。”
陳粟愣住,“醫院?你不舒服?”
瞿柏南嗯了一聲,嗓音壓的很低,“有些熱,可能是外面風吹多了。”
李燁見狀,趁機煽風點火,“二小姐,我們瞿總最近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就算吃了醫生給他開的安眠藥,他睡沒幾個小時就醒了,只怕現在身體抵抗力很低,所以稍微風吹一下就感冒了。”
他隔著后視鏡,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陳粟。
“您能先陪瞿總回淺水灣嗎?”
他補充道,“您放心,等安頓好瞿總,我就送您回去。”
陳粟看了眼瞿柏南,發現他的眉心緊緊皺著,眼底的烏青清晰可見。
她心軟了。
她嗯了一聲,“行吧,那就先去淺水灣。”
李燁微笑,“好嘞。”
他驅車,火速趕往淺水灣。
半個小時后,陳粟下車后扶著瞿柏南進門,李燁道,“二小姐,您先照顧一下我們瞿總,我這就給醫生打電話。”
說完,李燁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特地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陳粟扶著瞿柏南在沙發坐下,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像是有些燙。”
她抿唇,“你要不先去床上躺著?”
瞿柏南啞聲,“不用,我吃點藥就好了,”頓了頓,“醫藥箱里有感冒藥,還有體溫槍。”
陳粟起身摸到醫藥箱,拿出來體溫槍。
37.2。
“還真發燒了,”她嘆了口氣,從藥箱里找到感冒藥,倒出來后又接了水,這才折返到瞿柏南身邊,“藥我拿來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放那兒吧,我晚點吃。”
陳粟蹙眉,“你現在在發燒,早點吃藥早點好,你是成年人,這點道理也不懂嗎?”
瞿柏南目光落在陳粟身上,深邃的眼眸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看了眼藥,“我不想吃。”
陳粟愣住,“為什么?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最討厭生病。”
瞿柏南最討厭生病的時候,自已的身體不能自控。
他不敢暴露自已的脆弱。
以至于偶爾生病或者不開心,陳粟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導他,只能用盡各種辦法逗他開心,再不濟了就用男女之間最原始的辦法。
但是不想吃藥,還是頭一遭。
此時的陳粟根本不知道,瞿柏南不想吃藥,只是單純的為了留住她。
她嘆了口氣,放軟語氣,“不吃藥感冒不會好的。”
頓了頓,“你把藥吃了,想讓我做什么都行。”
瞿柏南眼眸里似乎有情緒波動,他眼眸深邃無比,“做什么都行?”
陳粟嗯了一聲,“我不能跟趙越深結婚這條除外。”
“那你親我一下。”
瞿柏南靜靜的看著她,“我就吃藥。”
陳粟眨了眨眼,拿著水杯的手不由自主收緊。
“既然不愿意,”瞿柏南收回視線,手抵在額頭上,仰頭靠進座椅靠背,“我是死是活,吃不吃藥,想來對你來說,應該也沒那么重要。”
說完,瞿柏南甚至閉上了眼睛。
陳粟看著他像是被她傷狠了的樣子,心軟的不成樣子。
她現在腦海里,還是他學校操場的樣子。
她經過短暫的糾結后,主動抓住瞿柏南的手,拉開的瞬間,把自已白凈的臉蛋朝著瞿柏南湊去,很快在他的臉頰親了一下。
“現在可以吃藥了?”
瞿柏南目光頓了兩秒,抓住陳粟的手,直接把她拽進了自已懷里。
陳粟嚇了一跳,“瞿柏南,你做唔……”
后面的話都沒說完,熾熱的吻兜頭就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