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徑直走到陳粟面前,“陳小姐,我們瞿總請您上車。”
話落,車窗降下。
陳粟隔著半開的車窗,看著坐在后座的瞿柏南。
他在處理公務,頭也沒抬。
“我還有事,沒空應付一些不想干的事。”陳粟直接拒絕了,她拉著溫稚的胳膊,走到一旁開車。
陳粟早年事業上升期時,她買了一輛白色的賓利。
賓利開走后,李燁問,“要追嗎?”
瞿柏南語氣冷淡,“不用。”
他摘掉眼鏡后捏了捏眉心,“我之前讓你調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樣了?”
李燁解釋,“我調查了二小姐這四年的相關資料,發現她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放在了工作上,跟趙先生相處的時間,不是很多。”
他頓了頓,“還需要深入調查嗎?”
瞿柏南嗯了一聲,“她這四年的所有行程,我都要知道。”
頓了頓,“包括趙家。”
李燁點頭,“是,我這就去讓人繼續查。”
……
晚上七點,陳粟把溫稚送回家后,剛驅車回到半山別墅,姜夫人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粟粟,你工作忙完了嗎?”
陳粟嗯了一聲,“忙完了。”
“那你抽空能回來一趟嗎?”姜夫人溫柔道,“明天媽過生日,想讓你和越深也過來,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陳粟點頭,答應下來。
她開車回到別墅,把車停好后進門。
剛推開門,發現屋內有些不同尋常,趙越深這時剛好從樓上下來。
“你回來了?”趙越深道,“我媽旅游完回來,說抽空來看看我們,我怕她發現,就回來住幾天。”
陳粟嗯了一聲,換鞋后進門。
為了應對突發事件,這棟別墅的鑰匙,她也給了趙越深一把。
陳粟坐進沙發,習慣性點煙,卻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道,“最近趙家沒出什么事吧?”
趙越深詫異,“沒有啊,怎么了?”
“沒什么。”
陳粟打心眼里希望,瞿柏南說針對趙家的事,只是他一時口快。
趙越深幫她接了杯水,放在茶幾上,“你是不是怕,瞿柏南會對趙家動手?”
陳粟嗯了一聲,“畢竟我們兩個是假結婚,而且早在去年就已經分開住了,耽誤你四年本來就夠久的了,我不想再因為我的事,影響到你。”
趙越深挑眉,“你的意思,是打算跟我劃清界限?”
“我不想連累你。”
“可如果,我心甘情愿呢?”
趙越深認真的看著陳粟,“粟粟,以后的日子還有很長,我們相處的這四年,雖然不如尋常夫妻,但是你對我應該印象還不錯吧?你難道就沒有考慮過,跟我真的結婚嗎?”
陳粟目光愣了兩秒,她蹙眉,“趙越深,我……”
她推開趙越深拉著自已的手,“我以后,應該都不會有談戀愛的想法了。”
頓了頓,“我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所以我不想騙你。”
趙越深嘆氣,“看來我跟你相處的時光比起來,還是沒辦法覆蓋掉,你跟你哥相處的記憶。”
陳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抿唇,“反正你只要記得,我不會連累趙家就行。”
她掐滅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睡了。”
陳粟轉身,徑直走進臥室。
關門的時候,突然道,“對了,明天你可能得陪我回一趟姜家,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頓了頓,“不去也行。”
“去,”趙越深直接答應,“明天我們一起回去。”
陳粟嗯了一聲,說了晚安后關門。
次日,陳粟忙完工作后,跟趙越深拎著禮物,一起去了姜家。
姜家客廳沒什么人,只有兩個傭人在打掃。
陳粟讓趙越深在樓下等,自已則去了樓上找人。
期間路過姜文森的房間,她隱約聽到了房間里有女人的嬌哼聲,她下意識走到門口,“哥?你在房間嗎?”
無人應答。
陳粟手落在門把手上,嘗試開門。
門剛推開一條縫,姜文森就率先走了出來。
她擋住陳粟的視線,把門關上,啞聲,“你回來了?”
陳粟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姜文森的脖子,上面有深色的咬痕。
她下意識詢問,“嫂子這么早回來了?”
早在前年的時候,姜文森就在家里安排的相親后,跟齊老先生的女兒,齊靈成了婚,一起住在齊家。
姜文森嗯了一聲,“你先下去,我換身衣服就去找你。”
陳粟點點頭,沒多想。
她走下樓,余光卻落在了門口回來的齊靈身上。
她愣住,“嫂子?”
齊靈嗯了一聲,微笑,“粟粟,你跟越深回來了,你哥呢?”
陳粟呼吸一窒,下意識轉頭看向樓上。
如果齊靈不在樓上,那剛才姜文森房間里傳來的聲音,是誰的?
她確定,自已沒有聽錯。
陳粟不自然道,“在樓上換衣服呢,一會兒下來。”
齊靈點點頭,“那我先上去找他,順道也換身舒服的衣服,我今天剛參加完慈善拍賣,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呢。”
齊靈提著裙擺上樓,陳粟情急喊了一聲,“嫂子。”
齊靈回頭,“怎么了?”
陳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就在這時,姜文森換好衣服走了下來。
“靈靈,”他微笑,“你回來了?”
齊靈小跑到姜文森面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是啊,要不是你說你今天有事,拍賣會我都讓你幫我去了。”
她鼓起腮幫,“有沒有想我?”
齊靈剛一回國就跟姜文森相親,然后一見鐘情。
婚后,姜文森每一件事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妥妥的二十四孝好男人,所以齊靈特別黏姜文森。
姜文森嗯了一聲,笑著刮了刮齊靈的鼻子,“粟粟跟越深還在呢,矜持點。”
齊靈傲嬌,“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好啦,你現在樓下跟粟粟和越深聊聊天,我上去換身衣服。”
齊靈下意識朝樓上走。
姜文森拉住齊靈的手,“我陪你去。”
他拉著齊靈上樓,陳粟的臉色卻明顯凝重起來。
趙越深察覺到異常,“從你上樓一趟后,就變得奇奇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事情還沒有結論,陳粟不敢妄斷。
“沒事,可能是我看錯了。”
她主動忽略了這個話題。
晚上七點,姜夫人滿面紅光的回來,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吃飯。
期間,齊靈主動撒嬌,要求姜文森給自已剝蝦。
姜文森不厭其煩,每顆蝦都剝了送到齊靈唇邊,兩個人看起來十分恩愛。
陳粟看的刺眼,心頭的疑惑更加嚴重。
她放下筷子,“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吃。”
她起身,走過拐角,沒有選擇去洗手間,而是去了樓上。
陳粟在姜文森的房間門口站定后,打開門。
屋內窗簾拉著,里面一片漆黑。
她下意識打開門口手邊的燈,隨后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