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收到休息趕到交警大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他走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里的陳粟。
她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風衣外套和牛仔褲,手里拎著手提包,明明很簡單的裝扮,但是卻十分讓人過目不忘。
他走過去。
瑞貝卡正在跟交警人員交涉,看到瞿柏南過來,她微笑,“老公,你來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受傷沒有?”
瑞貝卡搖頭,“我倒是沒受傷,但是陳小姐好像受到驚嚇。”
“都是我不好。”
她嘆了口氣,“本來司機說要送我的,但是我總想著以后在港城生活,我總不能一直讓司機開車,就像自已來,沒想到就撞到了陳小姐的車。”
瞿柏南嗯了一聲,“沒關系,你人沒事就行。”
頓了頓,“你先去車里吧,這里交給我。”
瑞貝卡點點頭,轉身離開。
陳粟見瞿柏南一直盯著自已,坐不住,索性率先站了起來。
“是瞿太太追尾我的車的。”
她解釋,“而且我們已經聯系了保險公司,后續賠償事宜會有他們處理。”
瞿柏南嗯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陳粟下意識后退,瞿柏南站定,他輕笑,“出這么大事,你老公不來接你回去?”
陳粟心頭微微一跳,她抿唇,“我……忘了。”
她低頭從包里翻出手機,找到趙越深的電話號碼,剛準備打過去,手機就被瞿柏南搶走了。
“我送你回去。”
瞿柏南看了眼門外,“天都這么黑了,等他過來,你還要再等一個小時。”
陳粟下意識拒絕,“我可以打車。”
瞿柏南挑眉,“我太太撞壞了你的車,于情于理,我都應該送你回去。”
見陳粟沒反應,他彎腰靠近她,“你在害怕什么?”
“誰說我害怕了?”
陳粟把手機從瞿柏南手里搶過,“我只是不希望我老公誤會而已。”
她越過瞿柏南,徑直往外走。
交警大隊外,停著一輛賓利。
瑞貝卡坐在后座,看到陳粟出來,熱情道,“陳小姐?我老公沒為難你吧?”
陳粟搖頭,“沒有。”
“那就行,”瑞貝卡松了口氣,她看了眼窗外,“都這么晚了,我們送你回去吧,畢竟是因為我才害你車不能開的。”
陳粟剛想拒絕,瑞貝卡就已經自已走下車,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她微笑,“你放心,我老公帶了司機,很安全的。”
陳粟面露猶豫。
“好了,”瑞貝卡直接把陳粟推搡進了副駕駛,“早點回去早點休息,不然我真的會不好意思的!”
陳粟被迫坐進副駕駛,隨后瞿柏南從大隊出來。
他跟瑞貝卡坐進后座,李燁開車。
回去的路上,瑞貝卡好奇道,“陳小姐,上次我看你跟你老公關系挺好的,怎么今天沒見她過來?”
陳粟隔著后視鏡,對上了瞿柏南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
她抿唇,“他工作忙,我不想打擾他。”
“這樣啊……”
瑞貝卡點頭,隨后補充,“對了陳小姐,上次咱們兩家的合作,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反正瞿氏總是要投資的,投資給誰都一樣,但是如果是投資給陳小姐,我會更開心。”
瑞貝卡頂著一張溫和無害的臉蛋,認真的看陳粟。
陳粟禮貌的笑了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最近我跟我老公打算備孕,所以公司上市的事情就先放放。”
瑞貝卡愣了下,“備孕?”
她反應過來,“事業努力的差不多,如今穩定下來,的確是該備孕。”
回半山別墅的路上,瑞貝卡絮絮叨叨問了陳粟好多話。
陳粟差點招架不住。
瞿柏南在車內,同樣臉色陰郁。
車輛抵達目的地后,陳粟第一時間下車,“多謝瞿先生和瞿太太送我回來。”
瑞貝卡打開車門準備下車,被瞿柏南抓住手腕。
“外面冷,你穿的薄就別下去了。”
他打開車門下車,走到陳粟面前。
陳粟眼看瞿柏南朝自已越來越近,她本能后退半步,“瞿先生,送到這里就可以了,我已經到家了。”
瞿柏南輕笑一聲,直接抓住陳粟手腕,靠近她耳畔。
“我是洪水猛獸嗎?這么躲我?”
他輕笑,“嗯?”
瞿柏南最后一個字語調婉轉,在陳粟的耳朵里就像是要命的罌粟。
陳粟慌亂不已,趕忙推開瞿柏南的手。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她表面上十分鎮定,但是心里卻已經掀起滔天巨浪。
瞿柏南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這才上車。
瑞貝卡睨了他一眼,“你這么步步緊逼,不怕她被你越推越遠?”
瞿柏南勾唇,“港城這么大,她能逃去哪里?”
瑞貝卡無奈扶額,“這人和人的差距還真大,西西的父親知道我懷孕后,一消失就是七年,他要是有你半點魄力,我也不至于需要跟你合約結婚,才能把西西生下來了。”
瑞貝卡是勞倫斯家族唯一的女兒,絕對不能傳出未婚先孕的丑聞。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時,她認識了瞿柏南。
從第一次見面,到合約婚姻敲定,也不過一周時間。
之后七年,兩個人維持著表面的夫妻關系,但是卻沒人知道,他們甚至都不住在同一棟別墅,只有偶爾社交場合需要的時候,才會合體。
瞿柏南淡淡道,“你要找的人,我已經知道他在哪里了。”
瑞貝卡錯愕不已,“你找到他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不過你可能需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并不是你以為的,一個一窮二白的留學生。”
……
陳粟回到半山別墅,按照慣例洗澡。
期間她看到自已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東西放進了床頭柜的抽屜。
次日,陳粟跟往常一樣回到公司,并且召開例會。
會議結束,員工陸續離開。
這時,陳粟的手機突然收到消息。
她拿起手機瞥了一眼,發現竟然是之前瞿柏南用勒沐白的微信,給她發來的消息。
準確來說,不是消息,而是一張腹肌照。
照片角度是從頭頂的位置拍的,自上而下胸肌和八塊腹肌連成一快,上面還帶著薄薄的汗,而在人魚線盡頭,一團鼓囊囊,看起來性張力直接拉滿。
吳思思察覺到陳粟臉頰有些紅,下意識起身,“陳總,你在看什么?”
說完,她直接朝著陳粟的手機屏幕探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