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可是之前你就針對過趙家。”
瞿柏南嗤了一聲,松開扣著陳粟下顎的手,起身。
“那就是我針對的。”
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出門。
李燁原本在樓下等,眼看等不到人打算回車上,瞿柏南突然出來。
他第一時間撐傘,“瞿總。”
瞿柏南嗯了一聲,“小混混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李燁點頭,“就是這兒附近的一個小混混,沒什么重要身份,我已經把人送到東南亞去了。”
瞿柏南一言不發,走出小區,上車。
車輛準備走的時候,他余光看到了不遠處拐角的黑色凱迪拉克。
李燁解釋,“那是老夫人安排的。”
瞿柏南捏了捏眉心,語氣森冷至極,“處理掉。”
李燁愣了下,點頭,“我這就讓人處理。”
……
次日八點,李燁準時把陳粟的包送到門口。
陳粟接過,從里面翻出自已的手機,發現上面有無數未接來電。
她率先找到溫稚的電話,報平安。
溫稚松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要不是瞿柏南給我發消息,說昨晚你在她哪兒,我都差點報警了!”
陳粟愣住,“他跟你說了,我在他這兒?”
溫稚嗯了一聲,“是啊,他還說讓我今兒一大早來西園小區接你呢。”
“我現在在小區門口,你先出來。”
掛斷電話,陳粟下樓。
回公司的路上,溫稚問,“你們兩個人現在這算是……舊情復燃了?”
陳粟搖頭,“趙家出事,我只是想幫忙。”
想到什么,她開口,“對了,溫溫,你幫我調查一下,趙家這次材料檢查出問題之前一段時間,瞿柏南都在什么地方。”
溫稚拍了拍心口,“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之后一周,陳粟沒再見到瞿柏南。
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沒有了兩家的合作之后,他們兩個人都在港城,卻像是兩條完全不會交集的平行線,在各自的軌跡生活著。
周末時分,陳粟接到了姜夫人的電話,回姜家吃飯。
客廳里,赫然站著姜明珠。
陳粟愣了下,臉色微變。
“陳姐姐!你來了!”姜明珠看起來開心不已,笑著朝著樓上喊,“爸!媽!奶奶!文森哥!陳姐姐回來了!”
姜奶奶、姜老爺和姜夫人,還有姜文森下樓,一群人臉上都帶著笑。
姜夫人溫柔道,“粟粟,你回來了,快來,坐!”
陳粟沒動,只是把目光落在姜明珠身上。
“是我讓明珠回來的。”
姜文森四平八穩的解釋,“明珠之前是犯了不少錯,但是這四年她成長了很多,不但畫功增進了,如今還成了齊老先生的徒弟,我就想著讓她回來住幾天。”
頓了頓,“二缺怎么說明珠也是姜家之前的養女,之前姜奶奶一直陪著明珠在外面,如今姜奶奶身體不好,一直這么下去也不是很合適。”
他看向陳粟,“妹妹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她能有什么介意的。”
姜奶奶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明珠從小養尊處優,就算有錯,這四年住在外面,也該還清了,更何況你都嫁出去了,姜家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姜奶奶傲嬌的抬著下巴,并不想搭理陳粟。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這四年雖然沒在姜家,但是一直住在姜奶奶的老宅吧?哪里可比這里大多了。”
“你!”
姜奶奶氣惱不已,“陳粟!你怎么這么斤斤計較!明珠本來就比你小,你不讓著她就算了,還諷刺她!”
“我只是陳述事實,就是諷刺了?”
“你!”姜奶奶氣不打一處來,“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的確是不可理喻。”
陳粟目光平靜,“她在外面住了四年,您覺得她辛苦,那我在瞿家那么多年的時候,您有想過,我過的是什么日子嗎?”
姜奶奶臉色一變,不自然嘴硬,“瞿家家大業大,還能虧待你不成。”
話落,姜夫人和姜老爺面子掛不住了。
姜夫人率先開口,“粟粟,這件事是媽不對,媽沒考慮過你的感受,要不讓明珠今晚住一晚,明天我讓她搬走?”
“不用了。”
陳粟語氣冷淡至極,“她想住就住吧。”
姜明珠如今投靠了姜文森,就算她一意孤行不想讓姜明珠留在姜家,也是改變不了結果的。
她捏了捏眉心,“我有點累,想先上樓休息了。”
她拎著自已的包,回到自已房間。
剛把外套脫下放在床邊,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進。”
話剛說完,姜明珠就走了進來。
陳粟臉色驟變,“怎么是你。”
“看到是我,陳姐姐很意外嗎?”姜明珠笑瞇瞇的走到陳粟面前,彎腰看她,“還是說……陳姐姐害怕了?”
陳粟捏了捏眉心,“姜明珠,你無聊不無聊?”
“不無聊啊。”
姜明珠沖陳粟甜甜微笑,“只要能看到你所有的一切都付出東流,我就覺得非常刺激,為此,我寧愿犧牲一切。”
陳粟點頭,“然后呢?你找上門,就是為了挑釁我?”
姜明珠勾唇,“當然不是了,其實我是想告訴姐姐,趙家出事,是我讓我哥動的手,然后栽贓給瞿柏南的。”
陳粟臉色微變,“你……姜明珠,你有病是嗎?”
姜明珠勾唇,“這就生氣了?更刺激的還在后面呢。”
陳粟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姜明珠就拿起旁邊的花瓶,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拿起花瓶,毫不猶豫的砸在自已身上,然后慘叫。
姜文森聽到聲音率先跑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姜明珠,錯愕不已。
“明珠!”他上前,把姜明珠扶起。
姜夫人隨之走了進來,她蹙眉,“出什么事了?”
“我沒事。”
姜明珠率先開口,“我只是因為跟姐姐一起拜入了齊老先生門下,所以想問問畫的事,結果沒站穩。”
姜夫人看向姜明珠額頭上的血跡,還有地上碎裂的花瓶。
她蹙眉,臉色陰沉看陳粟。
姜奶奶這時走進門,“明珠!明珠你怎么了?”
她看到姜明珠額頭上的血跡,心疼不已,“陳粟!又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不過只是想讓明珠留在家里,你至于針對她嗎?你還是不是人!”
陳粟站在一旁,無奈的看著這場鬧劇。
姜明珠委屈搖頭,“奶奶,您別這么說,我真的是自已摔的。”
“誰家摔跤能摔到腦袋!”
姜奶奶氣不打一處來,“明珠你放心,今天我就幫你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
姜奶奶抬手,朝著陳粟抬手就甩出去了一個巴掌。
陳粟準確無誤抓住手腕,從自已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個錄音筆。
她平靜的看向姜明珠,“她是自已摔的,還是我推的,聽聽錄音不就知道了。”
姜明珠臉刷的一下,慘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