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男人面龐清朗,陳粟一眼就認出來,是那晚跟白管家見面的人。
雖然間隔了二十多年,但人的基本特征是不會變的。
Lisa詫異,“你認識?”
“不認識,”陳粟解釋,“但是前段時間見過?!?/p>
她用手機把照片拍照,“除了這些資料,還有別的信息嗎?”
Lisa點頭,“有?!?/p>
“當年事情被迫終止后,我嘗試過用很多種辦法調查這個人的資料,但是一無所獲?!?/p>
她嘆了口氣,“這件事一直是我的一個心結,后來我做了二十年的律師,查過無數次資料,都沒有找到這個人的信息,我原本推測他已經死了,但是你說你見過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換了身份。”
陳粟想到之前巷子里的談話。
一個二十年前的犯罪嫌疑人,卻說自已現在的生活過的很好,有老婆有孩子。
唯一的可能就是換了名字。
陳粟深吸一口氣,“所以現在,就算我知道了他之前的資料,也是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的?!?/p>
“也不一定。”
Lisa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十五年前,有人見到他在姜家附近出現過。”
陳粟錯愕抬頭,“你確定嗎?”
“確定,”Lisa微笑,“只不過這件事,我能查到的線索只止步在了這里,我想你或許可以查一下姜家的賬,或者近十多年來公司的問題,或許能查到線索?!?/p>
Lisa受人之托,自然不能說的太多。
陳粟思考后,從自已包里拿出來了一張卡,遞給Lisa。
“這里是五十萬?!?/p>
她道,“如果后續有新的線索,可以隨時告訴我,方便加一下微信嗎?”
Lisa勾唇,“當然。”
兩個人互相添加微信后,Lisa看了眼腕表,“我律所還有事,就先走了?!?/p>
她拎著包離開,坐上車后在打了個電話過去。
“事情辦好了?!?/p>
李燁收到消息,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匯報給了正在開會的瞿柏南。
瞿柏南嗯了一聲,“今天的會就到這里?!?/p>
話落,眾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瞿柏南看了眼李燁,“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姜家最近在拓展海外業務?”
線索既然已經放出去,他也是時候得走下一步了。
李燁待在瞿柏南身邊很多年,已經知道了他想問什么。
“目前國內能跟咱們公司合作的,也就不到三家,姜家就是其中一個,”他道,“我現在就聯系他們的市場部?!?/p>
當天下午三點,陳粟把手里的資料整合后,直接去了姜氏集團。
她如今手里有股份,進去很容易。
而且是以股東的身份進的。
這還是陳粟接下股份后,第一次以股東的身份進入集團。
公司的人全都恭恭敬敬,完全沒了上次的敷衍。
姜文森的助理把陳粟帶到會客室,并且給她沏了一杯茶,“陳總您稍等,我這就去喊我們姜總。”
“不用,我這次來不是找他的?!?/p>
她直接坐進了姜文森的辦公椅里,“你去把公司的財務喊來?!?/p>
姜文森的助理,自然是聽姜文森話的。
她抿唇,“這個我可能得先請示一下我們姜總?!?/p>
陳粟點頭,“可以啊,不過我要十分鐘內看到財務帶著歷年報表過來找我,否則,我會立刻召開臨時股東會議,到時候一起跟其他股東商量一下,你還能不能繼續留在公司,畢竟你是給公司創造利益的,不是為個人?!?/p>
助理臉色明顯有些白,她忙低頭,“我這就去喊財務?!?/p>
十分鐘后,財務抱著電腦進來。
陳粟盯著財務報告看了足足半小時,期間一句話沒說。
財務有些心虛的扶了扶眼鏡,“陳總,您都看半小時了,需要我做什么嗎?”
陳粟抬頭看了財務一眼后,直接合上了電腦。
“這么大公司,報表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她手指敲打桌面,“只是這賬做的再漂亮,不代表里面一點問題都沒有,我要是抽絲剝繭查下去,想來肯定能查到不少東西?!?/p>
姜家的財務是十年前,姜老爺從外企挖來的,賬做的那叫一個漂亮。
這么多年過去,就算是上面審查她都絲毫不懼。
陳粟這么個黃毛丫頭,助理自然不可能因為一句盤問,就亂了陣腳。
“陳總說笑了。”
她微笑道,“我跟數字打了一輩子交道了,而且公司整個財務部門都是我管,我這一個數字要是出了問題,整個公司都會跟著受到影響,而且您也不是專業學這個的,有些東西覺得有問題也很正常?!?/p>
言外之意就是,陳粟在不懂裝懂。
陳粟挑眉,“你是覺得我沒有證據,所以才故意找茬?”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
“這是我之前讓人查到的,”她勾唇,“姜文森這些年挪用公司的錢,作為已用,甚至有幾筆賬戶往來,是跟你在國外的私賬,剩下的,還需要我再說下去嗎?”
財務臉色頓時煞白。
陳粟起身,直接走到了財務面前。
她踩著高跟鞋,壓迫感十足,財務明顯也慌了神,下意識后退。
就在財務頂不住壓力準備開口的時候,門外響起腳步聲。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陳粟朝著門口看去,瞿柏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和西裝外套,高大的身形站在門口,姿態優雅又矜貴。
陳粟眉心不由蹙起,“你怎么來了?”
瞿柏南扶了扶眼鏡,“我跟姜總有筆生意要談?!?/p>
財務瞬間回神,“我這就去喊姜總過來?!?/p>
財務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落荒而逃。
陳粟看著瞿柏南好整以暇的樣子,一時間捉摸不透他是真的有生意要談,還是說知道了她過來,所以才答應的合作。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她平靜道,“任何事情都有先來后到,我先來的?!?/p>
瞿柏南嗯了一聲,“所以你先談,我在旁邊等,反正我不趕時間?!?/p>
說完,他從容落座。
陳粟今天是為了自已的目的而來,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走人。
五分鐘后,姜文森跟助理走了進來。
他目光在瞿柏南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陳粟身上,臉色明顯有些沉,“我聽說妹妹你找到了我修改公司賬務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