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光挺毒啊。”
褚紹文單手插兜,“它叫傲風,上月剛退役的,之前只要它在馬場,從來沒有別的馬能比得過,而且……”
瞿柏南蹙眉,“而且什么?”
“而且這匹馬退役的原因,不是因為身L和年齡,而是因為……”
褚紹文意有所指,“脾氣大。”
瞿柏南有種不好的預感,“脾氣大?能有多大?”
“這么跟你說吧,”褚紹文道,“這匹馬呢,有時侯跑得好好的,會突然停下來,也有時侯會在其他馬都跑了一半的時侯,突然發癲,直接從出口沖到終點,根本無法預判。”
賽馬本來就是一種娛樂活動。
這種游戲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消費者快樂的。
當馬本身的性格,超過了活動本身,自然就只能落一個退役的下場。
褚紹文的話剛說完,陳粟就已經踩著馬鞍上了馬。
下一秒,原本乖順的馬,突然吼叫了一聲,原地跳了起來。
陳粟猝不及防,整個人朝著地上摔去。
瞿柏南下意識跑過去,陳粟卻牽著韁繩,穩穩的用雙腿夾住了馬肚。
馬吼叫了一聲后,原本飛起的前蹄,順利落地。
眾人拍手叫好。
李老板臉上的表情欣喜不已,連連鼓掌,“陳小姐可以啊!這匹馬性子出了名的倔,竟然肯聽你的話。”
瞿柏南原本跑上前的動作,明顯中途停了下來。
李老板趁機調侃,“瞿老板還真是關心則亂啊,上次我跟你談生意的時侯,幾千萬的合通的讓利,你眼皮都不眨一下,現在美人兒落馬,你慌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小姐給你下了蠱呢!”
說完,其余幾個朋友跟著哈哈大笑。
陳粟臉頰不免有些熱,她扯著韁繩讓馬轉了個方向。
“我騎著它跑兩步吧。”
說完,她直接踢了下馬肚。
瞿柏南陰沉著臉,余光看到旁邊的汗血寶馬,直接越過李老板,踩著馬鞍上了馬。
李老板挑眉,“瞿老板也想給我們露一手?”
瞿柏南一言不發,直接加速,騎馬朝著陳粟的方向跑去。
李老板了然挑眉,隨后嘆息,“可惜了。”
傅京晏追問,“可惜什么?”
“可惜這么有能力,長得又好看的美女,被人捷足先登了,”李老板連連搖頭,“這要是別人,我還真就搶了,可要是瞿老板……不過也說不準,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追著陳粟跑的人,能從這里排到法國,輪不上李老板你。”
褚紹文這時不咸不淡開口,他上前拍了拍李老板的肩膀,“你趁早洗洗睡吧!”
李老板臉色鐵青,羞惱不已。
“那可不一定,這風水輪流轉,說不準陳小姐會喜歡我這樣的呢?”
褚紹文搖頭,不予置否。
另一邊,陳粟原本只是想騎馬散散心,沒想有多快的速度。
但是傲風很明顯有了脾氣,速度越來越快。
陳粟扯了一遍又一遍韁繩,沒有任何作用,整個人也因為傲風速度越來越快的原因,在馬背上搖搖欲墜。
“粟粟!”
就在這時,身后響起了瞿柏南的聲音。
陳粟回頭看去,瞿柏南騎著那匹汗血寶馬,飛快的朝著她跑來。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瞿柏南一只手抓著馬的韁繩,一只手伸向陳粟,“把手給我!”
陳粟幾乎沒有猶豫,就把手伸了出去。
瞿柏南用力一拽,把原本在傲風身上的陳粟,拽到了自已懷里,隨后扯下了汗血寶馬的韁繩,馬穩穩停了下來。
陳粟驚魂未定后,看向了朝著不遠處山澗跑去的傲風。
“它好像情況不對!”
她有些著急,“不會出事吧?”
瞿柏南挑眉,“你想救它?”
陳粟點頭,猶豫了下,“它可以出事,但是不能是因為我。”
瞿柏南輕笑了一聲,翻身下馬后,朝著陳粟伸手,把陳粟抱了下來。
他翻身上馬,“我說過,只要是你想守護的,我都會幫你守護。”
他夾緊馬肚,飛快朝著傲風跑去。
褚紹文這時急匆匆跑了過來,看起來氣喘吁吁。
“什么情況?”他看著瞿柏南遠去的背影,“前面山澗下面可是裝了防護欄的,你就這么讓他追傲風去了?”
陳粟錯愕,“什么防護欄?”
褚紹文挑眉,“就防止有人進入的電網啊,都是備案過的。”
陳粟的一顆心瞬間緊了起來。
褚紹文抱著胳膊,繼續慫恿,“而且我聽說,這傲風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大,整個馬場都沒幾個人能馴服,平常馬場的老板都是當祖宗養著的,這要是控制不住,該不會人和馬都得出事吧?”
話說完,陳粟臉色明顯變了。
她下意識朝著瞿柏南離去的方向跑,褚紹文這時攔住她。
“諾,”他看向陳粟身后,開著馬場專用四輪車過來的傅京晏,“你這走過去太遠了,駕車吧。”
陳粟回頭,看到傅京晏從車上下來,想都不想就上了車。
傅京晏還想上車,被褚紹文攔住。
直到陳粟離開,他才不記的睨了眼傅京晏,“人家兩人世界,你有沒有眼力見兒?”
傅京晏嗤,“就你有眼力見兒,跟溫稚在一起這么久,提結婚人家也愛答不理。”
褚紹文不以為然,“某人孩子都有了,不還是不招親家待見。”
傅京晏深吸了一口氣,微笑,“既然你這么有眼力見兒,那你就在這里等著吧,我換輛車過去看看。”
說完,傅京晏轉身往回走去開車。
都說好馬日行千里,傲風的速度可以說是馬中之最。
陳粟開車過去的時侯,已經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天色漸漸黑沉下來,周圍陷入迷霧中。
她有些著急,直到一路把車開到了山澗處從車上下來,卻在看到下面電網的瞬間,一顆心跟著提了起來。
“瞿柏南?”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沒看到人后,著急的順著電網往前走。
“瞿柏南!你能聽到我說話嗎?瞿柏南!”她一遍又一遍,喊著瞿柏南的名字,可馬場實在是太大了,她的聲音喊出來,甚至聽不到回聲,很快就消失了。
突然,陳粟腳下像是踩到了什么東西。
她低頭挪開腳,發現是一枚碎裂了屏幕的手機。
是瞿柏南的手機!
她彎腰撿起,余光卻看到了手機一旁的草叢枝葉上,沾染著血跡。
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