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和醫生已經推著病床上的女人,走進了走廊盡頭的大門。
陳粟下意識追上去,卻被門口的保鏢攔住。
保鏢蹙眉,“不好意思女士,這里是非招待區域。”
陳粟眼睜睜看著門合上。
她手在身側攥拳,很快在腦海中把可行性分析了一遍。看現在這情況,她不能硬碰硬,否則只能打草驚蛇。
她微笑低頭,“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問問洗手間在哪里。”
保鏢指向走廊另一頭,“那邊。”
“謝謝!”
陳粟道謝后轉身朝著洗手間的位置走,確定走過拐角后,她掏出手機給溫稚發了消息。
不多時,溫稚急匆匆從旁邊電梯出來。
兩個人站在拐角,溫稚偷偷趴在墻根看了眼保鏢護著的大門。
她低聲,“你確定李幼寧被推進去了?”
陳粟點頭,“剛才手機定位距離我只有兩米,一定是她。”
溫稚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凝重的看陳粟。
“完了。”
“什么完了?”
溫稚轉頭靠在墻上,扶額,“你知道那間房里面是什么嗎?”
陳粟眨眼,“什么?”
“地下拍賣場,”溫稚深吸了一口氣,“剛才我在賭場的時候,聽到有兩個人說,要去負一層左手邊走廊盡頭的拍賣場,買一顆新的心臟,還說心臟的主人很年輕,是名女性,剛送過來。”
陳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朝著李幼寧被推進的大門看過去。
有一男一女拿著請帖,從容走了進去。
然后,保安直接開始拉圍欄。
陳粟著急起來,下意識掏出手機,給保鏢發消息。
“警察還有多久過來?”
保鏢沒回消息。
陳粟猶豫了兩秒后,瞬間下定決心,“看這樣子拍賣會馬上就開始了,我們得先想辦法進去救人,不然等拍賣成功,一切就都晚了。”
溫稚也跟著緊張起來,“你確定嗎?”
她猶豫道,“這個拍賣會太隱秘了,我在港城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知道,只怕后面的人不簡單,如果我們被發現的話,可能根本沒命走出這里。”
陳粟手在身側攥緊,好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辦法進去,你在外面等我。”
“那怎么行?”
溫稚蹙眉,“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
“沒什么不放心的,”陳粟道,“我們兩個一起進去,我們的人和警察來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你在這里接應他們,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可是……”
“沒有可是,”陳粟一臉篤定,“溫溫,你還記得之前我們一起逃課的時候嗎?”
中學時期,陳粟沒少被溫稚拽著逃課。
那時候她們兩個人里應外合,一個人在外面轉移話題,一個人溜進去。
溫稚面露遲疑,隨后咬牙,“我進去,你幫我在門口吸引火力。”
說完,她直接朝著拍賣會門口走。
陳粟拉住她的手,“我說過,這個商場的圖紙我在趙越深那里看到過,里面的位置我比你熟,而且我剛才已經暴露身份了,再過去肯定會被發現的。”
“你放心,我手腕的手鏈有聯動定位,距離準確到一米范圍,并且不受屏蔽器干擾,不會有事的。”
說完,陳粟直接推了溫稚一把,把她推到走廊。
放好圍欄的兩個保鏢,被溫稚的目光吸引。
溫稚看了眼陳粟后,咬牙下定決心,直接朝著兩個保鏢走了過去。
她從旁邊路過服務生手中的托盤拿走酒杯,走到保鏢面前的時候,突然一個趔趄。
酒杯中的香檳,瞬間潑在了其中一個保鏢身上。
保鏢瞬間變臉。
“對不起!”溫稚忙慌亂站起身,神情焦急,“我可能喝醉了酒,有些不清醒!你這衣服很貴吧?我要不給你賠償?”
溫稚的長相跟陳粟比起來,多了幾分甜美的無辜。
她穿著淺藍色的上衣和牛仔褲,一臉無辜的眨巴著眼跟保鏢對視。
保鏢原本慍怒的臉,在看到溫稚的時候,瞬間愣住。
“沒、沒關系……”
他有些不自然,“你還是趕快離開吧。”
“可我弄臟了你的衣服,”溫稚一臉愧疚,她掏出手機,“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你這衣服多少錢我給你轉過去。”
保鏢忙擺手,下意識推搡溫稚,想把她推離這里。
“真的不用了,小姐你還是趕快離開吧!”
“可是我還沒賠償呢!”
溫稚見對方十分警惕,被推搡往外走的時候,余光看到另一個保鏢。
她趁機,直接假裝自已被推倒,撲倒了那個保鏢懷里。
第二個保鏢愣住,忙扶她,“小姐,你沒事吧?”
溫稚這時看到陳粟已經走到旁邊拐角,當即點頭后,扶著保鏢的胳膊起身。
“我沒事!”
為了防止保鏢往后看,陳粟甚至抓住了保鏢的胳膊,認真道,“你們放心,我真的不是碰瓷的!”
她低頭拿起包,在里面翻找。
陳粟趁著這個機會,推開拍賣會的門,溜了進去。
期間,第一個保鏢聽到聲音,朝著門口看去。
“好了!”溫稚見狀,直接擋住保鏢的視線,把自已的卡拿出來,塞到保鏢手里。
“這里面有十萬塊錢!就當是我賠償的一點心意!密碼是八個八!”
她一臉認真,“你們一定要收下!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
保鏢看到手里的卡,明顯猶豫。
溫稚直接推搡,“拿著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溫稚功成身退。
陳粟走進門后,順著亮燈的走廊走了差不多五分鐘,才走到一扇門前。
門口站著兩個服務生,對進去的客人搜身。
確定安全后,給每個客人一個面具和一個號碼牌。
檢查到陳粟的時候,檢測器亮了。
服務生指了指陳粟的衣服兜,“這位女士,我們規定不能帶任何電子產品,您可以把它交給我,我們幫您保管。”
這種嚴密的場合,肯定是不允許有人錄像的。
陳粟面露遲疑。
但為了不被發現,她還是主動上交了手機,接過面具和號碼牌。
服務生微笑,“謝謝配合。”
陳粟點頭,朝里面走去。
突然,服務生余光看到了陳粟手腕上的手鏈。
服務生冷臉上前,攔住陳粟,“等一下!你手上那是什么?”
陳粟瞬間緊張無比,腎上腺素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