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事,就是希望你能回來一趟。”
姜夫人緩和語氣道,“有些事,我覺得還是需要跟你當面認真聊一聊比較好。”
有了上次陳粟回的前車之鑒,這次她并沒有選擇回去。
她扶額,“我得照顧瞿柏南,去不了。”
說完,陳粟沒等姜夫人回話,就把電話掛了。
姜家別墅內,姜奶奶著急的看著姜夫人,“怎么樣?陳粟愿意救明珠了嗎?”
姜夫人蹙眉,臉色明顯有些難看,“媽,這種事你讓我怎么跟粟粟說?”
“怎么就不能說了?”
姜奶奶不以為然,“這四年,明珠都被她趕出去了,我也回了老家,而且你把公司的股份都給她了,那可是兩個億!她既然收了錢,就應該救明珠!”
“她要是不愿意,我現(xiàn)在就去把人直接帶來!”
姜奶奶氣沖沖往外走,姜夫人見狀,忙上前攔住了姜奶奶的去路。
她著急道,“媽,醫(yī)院的人都說了,明珠上次的移植手術只是沒有完全成功,但還是有一部分干細胞是移植成功了的,您放心,十天之內,我一定會想到別的辦法的。”
頓了頓,“到時候如果還找不到合適的配型,我就讓粟粟過來。”
姜奶奶臉色氣的鐵青,直接推開了姜夫人的手。
“白若棠!你真是太偏心了!”
她氣的臉色鐵青,“明珠從小在你身邊長大,你為了一個陳粟這么苛待她,現(xiàn)在還眼睜睜看著她去死,你真是好狠的心!”
“好!這可是你說的,十天就十天,如果十天之后,陳粟不愿意捐獻,我不介意找人把她抓來!就算是豁出去我這條老命!我也一定要讓陳粟救明珠!”
說完,姜奶奶怒氣沖沖離開。
姜夫人慌亂的坐進沙發(fā),著急不已,“難道真的只有這一條路了嗎?”
……
瞿柏南住院的第十天,陳粟下班后買了聚福樓的晚餐,去醫(yī)院探望瞿柏南。
最近這幾天,陳粟基本上隔一兩天,都會在下班時間去一趟。
每次待二十分鐘。
剛走進醫(yī)院,陳粟就接到了銀行卡的入賬通知。
是溫稚給她打的兩千萬。
三天前,溫稚知道陳粟要把拿四個億還給瞿柏南的時候,直接從自已的小金庫里,支了兩千萬出來。
算上姜家的分紅和陳粟原本能支出的款項,還差一億一千萬。
“叮——”
伴隨著電梯門打開,陳粟收回手機走出門。
剛走到病房門口,里面主治醫(yī)生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瞿先生,您的身體早在十天前就已經沒什么大礙了,這營養(yǎng)針不能多打,要不我還是給您辦理出院吧?”
瞿柏南掀起眼皮睨了主治醫(yī)生一眼,“出去。”
主治醫(yī)生意識到自已多話,忙頷首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主治醫(yī)生看到陳粟,心里咯噔一下。
“陳、陳小姐,你怎么時候在這的?”
瞿柏南聽到聲音,抬頭看向門口。
陳粟拎著保溫盒站在門口,白凈的臉蛋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但是眉目卻是冷的。
主治醫(yī)生意識到事情不妙,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我還要幫別的病人問診,我先回診療室了。”
說完,主治醫(yī)生快速離開。
瞿柏南鏡片下的眸,明顯暗了下來,“粟粟。”
陳粟一言不發(fā)走進門,把手里的保溫盒放在床頭柜。
“給你帶了晚飯。”
她語氣平靜至極,“既然你早就已經康復,應該不用我陪你吃飯了?”
瞿柏南滾了滾喉結,“你生氣了?”
“沒有,”陳粟心里其實更多的不是因為瞿柏南的欺騙,反而慶幸他身體沒有事,她手插回兜,“反正你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了,要我?guī)湍戕k出院手續(xù)嗎?”
瞿柏南沒有回答,“你吃飯了嗎?”
陳粟這幾天基本上都是下班后,直接買了飯過來。
她幾乎不吃晚飯。
“你吃吧,我沒胃口。”
她轉身往外走,“我去外面抽根煙,一會兒過來拿飯盒。”
說完,陳粟直接離開了醫(yī)院。
她在抽煙區(qū)點了根煙,期間收到李幼寧發(fā)來的消息,說已經平安出院。
她回了消息后,等了十多分鐘,才回到病房。
瞿柏南已經吃完飯,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聽到腳步聲他回頭,“我知道了,晚點我回去開會,半個小時內所有人務必準時到。”
他掛斷電話。
陳粟問,“你要繼續(xù)忙工作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剛才李燁打電話給我說,你畫展的場地已經定好了,他也已經跟齊老先生確認過了,時間就在后天,你來得及準備嗎?”
因為瞿柏南住院的事,陳粟前幾天說把畫展的事,往后挪了挪。
她點頭,“來得及。”
瞿柏南走到她面前,“你就沒什么別的要跟我說?”
陳粟對上瞿柏南的眼睛,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氣。
“我……”她咬了咬牙,內心經過兩個小人來回拉扯掙扎后,索性決定一股腦說出自已的想法,結果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震動。
是姜夫人打來的電話,陳粟稍作遲疑后,接聽。
“粟粟,你都好久沒回姜家了。”
陳粟蹙眉,“我最近比較忙。”
“那也不能不回來。”
姜夫人遲疑了下,緩和語氣道,“我知道最近你下班后都要去醫(yī)院,我已經讓白管家去接你了,他的車現(xiàn)在應該就在醫(yī)院門口。”
陳粟下意識走到陽臺,看向窗外。
醫(yī)院門口的樹蔭下,姜家的銀色添越十分醒目。
她蹙眉,“改天吧。”
“你大伯回來了,”姜夫人補充,“他現(xiàn)在就在家里呢。”
陳粟的大伯,顧名思義就是姜振華。
想到十天前姜振華的威脅,陳粟抓著手機的手明顯收緊。
“我現(xiàn)在回去。”
她掛斷電話,看向瞿柏南,“我得回一趟姜家。”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送你過去。”
“不用,”陳粟還有話要單獨問白管家,并沒有接受瞿柏南的提議,她拿起自已的包,“你忙你的就行,我先走了。”
她徑直離開醫(yī)院。
白管家見陳粟出來,主動幫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陳粟沒坐,反而直接進了后座。
白管家旁若無人,十分淡定的發(fā)動車輛。
車輛開出去不久,陳粟突然開口,“白管家,自已的女兒在自已眼皮底下,每天都要喊別人父親,你不覺得難受嗎?”
白管家臉色驟變,猛的踩了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