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和瞿柏南并肩站在門口,旁邊站著姜文森和姜父姜母。
姜文森攙扶著姜母,一家人看起來十分和諧。
姜振華明顯變了臉,“你們沒事?”
姜老爺冷哼,“這么大公司還等著我主持大局呢,我怎么能有事呢。”
他走到姜振華身邊,看向其余股東。
“各位,迄今為止,我手里的股份跟我大哥的旗鼓相當,但是你們別忘了,我女兒粟粟手里,還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呢。”
他轉頭,看向陳粟。
“沒錯,我支持我父親,”陳粟跟上去,言辭堅定,“我手里的股份加上我父親的股份,算下來有百分之三十,而姜振華先生,只有百分之二十,公司董事長是誰,結果顯而易見。”
姜振華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皸裂,他看向姜振華。
陳粟勾唇,“姜先生怎么不說話?”
早在兩個小時前,瞿柏南派人找到姜父和姜母后,跟陳粟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經過談判后,姜文森和陳粟達成協議。
陳粟把自已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給姜文森,而姜文森則幫助他們,揭發姜振華,成功拿回姜家。
而這一切之所以能成功,多虧了抓到的阿盛。
他手里,有一份視頻。
視頻中,姜振華親口說,等拿到姜家后,就踢姜文森出局。
姜文森冷笑道,“人不為已,天誅地滅,我那么幫大伯你,沒想到大伯你卻只把我當棋子,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選擇能給我利益的人了,畢竟天下只有永恒的利益,沒有永遠的盟友,不是嗎?而且……”
“我已經報警了,你沒有以后了。”
姜文森一字一頓,沒有絲毫感情。
姜振華看著姜文森,突然下了,他點頭,“若棠的女兒,的確教的不錯。”
話說完,執法人員從門口進來,拿出證件,“姜先生,你涉嫌多起蓄意謀害案件,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姜振華點頭,“可以。”
執法人員上前,推著姜振華的輪椅離開。
期間路過姜夫人身邊,姜夫人突然喊了一聲,“姜振華。”
她回頭,看著輪椅上姜振華的背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關心的話。
她鼻頭一下就酸了,哽咽道,“你一直問我的事,我的回答是:是。”
姜振華背對姜夫人,輕笑,“我知道。”
很久很久之前,姜振華一直對于姜夫人嫁給自已弟弟這件事耿耿于懷,所以曾經親自深夜上門,只為求一個回答。
那時候大雨滂沱,年少的姜振華淋了個濕透,敲開了白若棠家的門。
他不甘心,問白若棠之前跟自已在一起,是不是真的愛他?
那時候的白若棠沒有回答。
事到如今,多年的疑問,終于在此刻得到了回應。
當初的愛,是真的。
后來愛上了他的弟弟,也是真的。
姜振華緩緩閉上眼睛,帶著皺紋的眼角,似有眼淚滑落。
伴隨著姜振華被帶走,一切重回原點。
姜老爺拿回了自已的股份,陳粟也把自已手里一半的股份,給了姜文森。
她跟瞿柏南從公司出來。
外面陽光正好,暖意融融的落在兩個人身上。
她下意識站定,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騎車剛好路過,朝著陳粟喊了一聲,“姐姐!讓讓!我剛學會騎車!還不會剎車!”
陳粟沒反應過來,轉頭看去。
眼看自行車就撞到自已身上,一只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腰。
瞿柏南一個旋轉,把陳粟扶抱進了懷里。
四目相對,陳粟愣住。
瞿柏南關心,“你沒事吧?”
陳粟忙回神推開瞿柏南,不自然的撥弄了下頭發,“沒事。”
“哎呦!”
旁邊騎車的少年連人帶著掉進了路邊草叢里,一個穿著學生服的女孩追上來,手里還抱著書,在看到少年的瞬間,忍俊不禁笑出聲,“你竟然真的不會騎自行車?”
少年從草叢爬起,摘掉自已腦袋上的樹葉,輕輕的敲了下女孩的腦袋。
女孩不滿,“你干嘛打我?”
少年冷哼,“讓你嘲笑我!”
他朝著陳粟和瞿柏南看去,“哥哥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陳粟擺手,“沒事。”
少年笑了下,惡作劇似的捏了下女孩的臉,快速拋開。
女孩羞惱跺腳,“李硯!你給我站住!”
女孩追著男孩,在夕陽下,周圍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少年時代。
陳粟有些恍惚,早年她學自行車的時候,也是這樣。
瞿柏南手把手的教她。
她摔倒了,他也會緊緊把她抱在懷里,當她的肉墊。
“瞿柏南,”陳粟不自然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猶豫道,“其實還在上周的時候,我都是決定要跟你離婚的。”
甚至于之前她提出不離婚的時候,其實心里也是忐忑的。
她是真的害怕。
可具體害怕什么,她也說不上來。
是怕自已的狀態不可控,還是怕瞿夫人卷土重來,或者怕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公開,影響大她的公司……還是怕自已沒辦法,給瞿柏南一個孩子。
或許都有。
但是更多的,她怕的是瞿柏南會后悔。
怕她毀掉他的幸福人生。
“要不我們還是離……”
陳粟轉頭朝著瞿柏南看去,卻發現原本應該在自已身后方的男人,此時此刻高大的身形倒在了地上。
“瞿柏南!”陳粟慌張不已,蹲下身,“你醒醒!”
……
半個小時后,醫院搶救室門口。
陳粟緊張焦急,不安的來回踱步。
醫生戴著口罩,推開門走了出來,“誰是病人家屬?”
“我!”
陳粟著急上前,“我是他妹……老婆,他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醫生嘆了口氣,搖頭,“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陳粟臉色瞬間煞白,“什么意思?”
話落,急診室的護士推著躺在病床上,被白布蓋住的瞿柏南走了出來。
陳粟瞳孔緊縮,宛若五雷轟頂,踉蹌后退。
“怎么會這樣……”她呢喃,聲音瞬間帶了哭腔,“剛才不還好好的嗎?他活生生的一個人,怎么可能說沒有就沒有了?”
醫生無奈搖頭,一臉無能為力。
陳粟腦袋轟的一聲,覺得自已的耳邊好像炸開了!
她什么也聽不見!
“不會的……一定是你們治療錯了……”她看著被白布蓋住的瞿柏南,好半晌才抬起僵硬的手指,朝著白布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