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瞬間心虛,面面相覷不敢言語。
“不說是嗎?”陳粟點頭,“好,那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把你們辭退掉!”
“你憑什么辭退我們!”
其中一個傭人到底沒忍住,不服氣道,“姜家二小姐只有姜明珠,你不過是一個外人,真把自已當家里的女主人了!”
另外一個傭人趕忙拽衣袖,“你小聲點!工作不想要了?”
發脾氣的傭人不滿,直接推開了另一個傭人的手。
“我說的有錯嗎?”
她氣的雙手叉腰,“從她進姜家到現在,你看姜家有一個人歡迎她嗎?要不是姜夫人還念著點母女情份,以她這種生性浪蕩,還沒結婚就懷孕的女人,怎么可能進得了姜家的大門!”
“你不是想知道我們剛才為什么那么說嗎?我告訴你!”
她冷哼,“當初夫人說要把你接回來的時候,姜老爺和姜老夫人根本就不同意,他們之所以松口,不過是因為你是熊貓血,外加如果你嫁給趙家,不但能聯姻,還能讓兩家的合作更上一層樓。”
“如果沒有這兩層利用價值,你根本不可能到現在還留在姜家!”
陳粟臉色慘白,卻沒有多余的表情。
旁邊的傭人看不下去,主動勸說,“好了,你別說了!”
發脾氣的傭人一臉趾高氣昂,“憑什么讓我不說我就不說?而且之前不是你跟我一起偷聽,說姜夫人在沒有把陳粟帶回來之前,就想到了她是熊貓血的事。”
她逼問道,“你敢保證,難道姜夫人把陳粟帶回來,真的只是因為血脈親情,而跟熊貓血無關嗎?”
傭人的聲音字字珠璣,一點一點鉆進陳粟的耳朵。
陳粟知道姜家人薄情,沒想到這么薄情。
又或者,是她想多了。
可婚約是真的,她被帶去差點被抽血也是真的。
那什么是假的?
陳粟的人生再次發生了劇烈的顛簸,這樣的震撼不亞于,她昔日費盡千辛萬苦才終于確認,瞿父和瞿母不愛她。
她閉了閉眼,很快調整好情緒。
她哦了一聲,“所以,這就是你頂撞我的原因?”
傭人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怎么?你該不會真的想跟姜夫人告狀吧?我告訴你,她是不會信……”
“啪——”
陳粟的巴掌,毫不客氣的甩在了傭人的臉上。
傭人惱怒,“你打我?”
陳粟冷笑,“就算我不是姜家人,現在住在姜家,還進了宗祠,就不是你能詆毀的。”
她掏出手機,露出錄音,“剛才你說的話,我都錄音了。”
“你自求多福。”
陳粟說完這句話,拿著手機徑直離開了姜家。
她走到門口下意識攔車,但因為姜家本來就在郊區不好打車,而且還是早晨,她索性漫無目的順著山路往下走。
沒一會兒,一輛車就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降下,趙越深帥氣的臉龐笑瞇瞇看著她,“未婚妻,好久不見。”
他打開車門,走到陳粟面前,“這大早上的,你去哪兒?”
陳粟腦袋亂糟糟一片,她看了眼趙越深的車,直接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然后系好安全帶。
“送我下山。”
她道,“我可以給你錢。”
趙越深盯著陳粟看了兩秒,笑著繞過車頭上車,發動車輛。
半個小時后,車輛開進市區。
趙越深側眸看向陳粟,“送你去公司?”
陳粟沒說話。
趙越深索性把車開到了海邊,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他懶散的靠在車上,“要下來走走嗎?”
陳粟看了眼海岸線盡頭,水上倒映著波光粼粼的初晨,美的不像話。
她打開車門下車,跟著趙越深靠在車上。
“有煙嗎?”
趙越深挑眉,“你能抽煙?”
陳粟指節蜷縮了下,不說話了,趙越深輕挑眉梢,拿出煙盒遞給陳粟。
陳粟接過,剛湊到唇邊,趙越深就拿了打火機出來。
他彎腰靠近她,用手攏了風幫她點。
陳粟遲疑片刻后,吸了一口,隨后輕彈煙灰。
“你今天是特地去姜家的吧?”
趙越深挑眉,“這么明顯?”
陳粟嗤了一聲,她抬頭看趙越深,“趙越深,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瞿柏南的,你就那么喜歡喜當爹?”
趙越深瞇起眼睛,“那你能把孩子打掉嗎?”
陳粟目光一頓,有些猶豫。
趙越深笑,“你猶豫了。”
陳粟緩緩吐出一口氣,好半晌后才重新抬頭對上趙越深的眼睛。
“我不可能會愛你。”
她靜靜的看著他,“就算是結婚,我們之間或許也是名義上的夫妻關系,不會有其他別的可能,如果你愿意,這門婚事可以繼續,如果不愿意,可以當作兩家的婚約不曾存在過。”
趙越深輕笑,“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取消不取消婚約的事了。”
他勾唇,“老爺子的命令,我無法拒絕。”
他站直身形,半邊身子靠近陳粟。
“與其跟姜明珠結婚,不如選你,”他勾唇,“最起碼,你在我面前坦坦蕩蕩,我不用擔心背叛,也不用擔心被背刺。”
陳粟愣了兩秒,“你決定好了?”
趙越深點頭,“我一早就決定好了,沒決定好的人是你。”
他重新靠回車身上,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
“不過你可以慢慢想。”
他語調懶散的很,“還有時間。”
陳粟看著指尖裊裊上升的煙絲,突然笑了,“趙先生既然都說了不介意了,我要是拒絕的話,好像顯得我很玩不起。”
她把煙丟在車輛的煙灰缸上,起身朝著沙灘走去。
趙越深跟在她伸后,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拍了張陳粟的背影照。
他拿著手機走過去,“諾。”
陳粟停下腳步,“好端端你拍我做什么。”
趙越深勾唇,“好看我不能多拍拍了?而且你都答應了跟我結婚了,就算我們不可能有夫妻關系,明面上還是要演一演的吧?”
陳粟沒說話。
她盯著趙越深看了足足半分鐘后,才轉頭安靜的看著海平面。
“盡快吧。”
趙越深挑眉,“什么盡快?”
“婚禮,”陳粟轉頭看她,“過年之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