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梨獨板大條案,擺放在正對著門的那面墻的中間位置。
八仙桌緊靠著大條案的正中間擺放,兩側各放著一把太師椅,可以面對著門而坐。
八張扶手椅子,垂直于兩張太師椅,兩側各放置四張,恰好是迎面而坐。
大插屏放置在進門不遠處,完美地遮住了屋外的視線。
兩個花幾,擺放在大條案東西兩側的墻角處,而兩個小條案,則是擺放在扶手座椅正后方的墻邊。
“好家伙,坐在太師椅上的感覺,就是不一般。頗有一種一家之主,發號施令的感覺。”
張小龍坐在東首的那張太師椅上,感受著這從未有過的奇特體驗。
“可惜我現在就是家里最小的那一個,如果等我七八十歲的時候,兒孫滿堂,我再坐在這個位置,應該更契合吧!”
“等到那個時候,我老婆坐在我右手邊,兒子兒媳坐在那八張扶手椅上,孫子孫女……呃,難道要讓他們都站著?”
張小龍隨即搖了搖頭,“那不行,都是我張小龍的孫子和孫女,我疼愛他們都還來不及呢,怎么能讓他們站著?”
“那我不得把中堂搞得大一點?再多搞幾張椅子,好讓他們都坐著說話。”
“好家伙,這滋味兒真是不錯,想一想就讓我覺得很期待啊!”
“以前逛景區的時候,可能是為了保護文物,門口都會拉上一根紅帶子。
不讓游客進入,只能站在門口觀看,自然是沒法子體會到這種感覺的。”
在藏寶院里把玩了一會兒藏品后,張小龍的肚子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好家伙,肚子餓了!搞點什么吃的呢?”
張小龍尋思了片刻,拿了一個竹籃子,閃身來到了空間五層,“搞點兒梭子蟹嘗一嘗吧!”
蘆葦蕩里,一群海鷗騰空而起。
“嚯,這些家伙倒是歡騰,怎么也喜歡上了鉆蘆葦蕩?”
張小龍搖了搖頭,意念一動,七八只梭子蟹出現在了竹籃里。
他拿起一只梭子蟹,在手中掂量了幾下,發現還挺沉的。
“我去,個頭長大了不少,至少也有一斤一只,不過……”
“空間里的這一片大海,唯一的缺點好像是不能繁殖,我收獲回來的各種海鮮數量,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
“呃不……應該說除了被我吃掉的海鮮除外。”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這海里的海鮮不能繁殖,我至少可以把捕捉回來的海鮮放進去,還能讓它們長得更大,這就足夠了。”
“以后沒事的時候,就多去海邊逛一逛,多抓點海鮮回來就是了。這就是知足常樂嘛!”
“就比如這梭子蟹,我上次遇到了梭子蟹群,一次抓了近千只,足夠我吃很久很久的了。”
這么一想,張小龍隨即釋然了。
回到空間三層。
“唧唧?”
孫小圣看著主人手里的梭子蟹,疑惑地叫了一聲。
它見過主人吃青蟹,也做過青蟹粥,但是沒有見過這梭子蟹。
“小圣,這是梭子蟹,模樣跟青蟹不一樣的。”
“唧唧。”
“啊?你要幫我做蟹粥?哈哈哈,小圣你真好,不過這梭子蟹還是蒸著吃吧。我來教你……”
二十分鐘后,梭子蟹就蒸好了。
“好家伙,這味道真是香啊!”
張小龍調制好了蘸料,拿起一個碩大的梭子蟹,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嚯,真香真香……嘶,不過也好燙……”
回到城里之后,張小龍沒有變回自已的本來面貌。
而是依然以現在模樣出現,提著一塊二斤重的野豬肉,外面用一個麻袋包裹著,免得引人注意。
張小龍沿著京城的大街小巷,漫無目的地四處尋找著鐵匠鋪。
“大街上肯定是沒有鐵匠鋪的,只有略小點的胡同里有。”
半個多小時后,他依然沒有找到鐵匠鋪。
張小龍又仔細分析了一遍,改變了尋找路線,大街是不去找了,只在小街巷里穿梭。
倒不是張小龍不想問人,而是這年頭的鐵制品,屬于極其稀缺的物資。
自已若是問別人鐵匠鋪怎么走,別人可能會產生懷疑的。
畢竟,你一個普通老百姓,尋找鐵匠鋪做什么?
正常所需的鐵制品,可以去供銷社、百貨商店購買的啊!
這一懷疑就容易出岔子,萬一再牽扯到敵特方面,自已現在這個模樣,可是沒有合理身份證明的。
一旦別人要報警什么的,自已只能動用蠻力離開現場,這就無端給公安同志們制造麻煩了。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一陣“叮叮咣、叮叮咣……”的聲音,吸引了張小龍。
“咦?這聲音……不就是打鐵的聲音嗎?”
安平縣城里,就有鐵匠鋪。
張小龍路過幾次,那里就有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非常地有節奏,讓人記憶深刻。
他心中一喜,腳下步子加快,朝著聲音的來處走去。
幾分鐘后,一間不大不小的鐵匠鋪子,出現在了張小龍的視線中。
張小龍等了片刻,胡同里來往的行人少了些之后,他才再次邁開步子,走進了鐵匠鋪。
他前腳剛一跨進鐵匠鋪的時候,一股混雜著鐵屑味兒和炭火味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一個壯實的鐵匠,就站在鋪子中央的鐵砧旁,赤膊著上身,露出了古銅色的肌肉。
隨著他手中鐵錘的掄動,虬結如老樹根般的肌肉,像是凝結在肌膚里的鐵疙瘩。
汗水肆意地流淌,在皮膚上劃出一道道亮痕。
鋪子里進了人,但鐵匠并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繼續用力敲打著鐵砧上那火紅的鐵塊。
張小龍沒有出言打擾鐵匠,他知道紅鐵塊是剛從炭火中取出來的。
所以相對而言比較柔軟,得要用力捶打,變成鐵匠想要的形狀。
即便是不知道,他也聽說過趁熱打鐵的諺語,自然更不會去打擾鐵匠了。
張小龍欣賞著鐵匠熟練的打鐵手藝,聆聽著節奏忽快忽慢的敲擊聲,倒是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鐵匠放下手中的大鐵錘,拿起一旁的火鉗子,把鐵塊重新放回了爐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