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就是張局長,上次他來過我們便宜坊,還帶了野豬肉來的。”
“對,我也看他很面熟,就是沒敢認。”
“你說得不錯,他就是森林公安的張局長,你們以后得記住人家的模樣,免得又招待不周。”
王德成看著眼前的幾位服務員說道。
“知道了,王經理。”
“這位張局長真是年輕有為,為人還很大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處對象……”
“你就別做夢了,人家張局長一表人才,還能沒個對象啥的?”
“好了好了別貧了,店里客人這么多,大家趕緊忙活起來……”
王德成揮了揮手,把服務員們都趕去干工作去了。
***
公安部家屬院門外。
“胡部長?您這是……剛下班?”
張小龍正從人行道上拐到大門前,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騎著自行車從馬路上拐了過來。
胡自強急忙剎住了車,一只腳點在地上,從自行車坐凳上跨了下來,詫異道:
“小龍同志?這么巧?還沒吃飯呢吧,你跟我回家去……”
天色很黑,盡管馬路上有路燈,但是燈光太過昏暗。
胡自強勉強從身形上判斷出來,眼前的高個子青年,正是張小龍。
“那當然好了,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呃~對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嗎?您怎么還上班啊?”
張小龍之所以去便宜坊搞了飯菜,就是為了去胡自強家里的。
除了要把各項工錢、材料錢等等,交給徐阿姨之外。還要請她吃一頓好的,表示一下自已心中的感謝。
這一路上,他還在擔心是不是來的太晚了,自已到目的地的時候,徐阿姨別再已經吃完了飯,那就實在不湊巧了。
現在看到了胡自強剛下班,張小龍的心里就有了底。
“走……咱們進去再說。”
胡自強推著自行車,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以免被人聽了去。
兩人進了樓道,胡自強把自行車鎖上,沒有搬到三樓去。
這里是公安部家屬大院,外面還有圍墻圍著,倒是不像安平縣警察局家屬院,不用擔心會有小偷摸進來,把自行車給偷走。
兩人上了樓,胡自強掏出鑰匙,打開了屋門。
“冬梅,家里來客人了,你看看家里還有什么菜,給我們整幾個下酒菜……”
胡自強把手里提著的皮包,放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說道。
“胡部長,不用那么麻煩,我這兒不是帶了飯菜嘛!”
張小龍急忙舉起了手里的提著的布袋子,給胡自強看。
“好小子,你這是有備而來的啊?我這一路上都沒看到你還提著這些菜。”
“這不是天太黑了嘛,看不見也正常。”
“是小龍來了?老胡,你怎么也不請小龍進來坐,只顧著站在門口說話了。”
徐冬梅聽見張小龍的聲音,急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門邊責備了自已丈夫一句。
“哈哈哈,你批評得對,我下次一定改正。向東,向南,向紅,這位就是我經常跟你們提起的張小龍同志。”
胡自強把張小龍請進了屋子,對著自已的三個兒女介紹道。
“張局長您好!聽說您立過七次個人一等功,這是真的嗎?”
“嚯……真沒想到,你居然比我哥長得還要高,你真的只有十六歲嗎?”
“張小龍同志你好,我叫胡向東,今年二十一歲,在東城區交道口街道辦工作。你真的抓了很多敵特分子嗎?”
三個人都圍了過來,張小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題才好。
“你們三個先別問這么多了,一會兒吃完飯再慢慢問,小龍,我給你介紹一下……”
徐冬梅拉著張小龍走到桌邊,然后指著自家三個孩子一一介紹起來。
“這個是我大兒子胡向東,他剛剛自我介紹過了。
這個是二兒子胡向南,今年19歲,在人民大學讀大二。
剩下這個是我小女兒,今年18歲,剛剛考上京城師范大學,正在讀大一。”
張小龍的個頭雖然比三個人都高了一截兒,但是歲數卻是四人中最小的一個。
他也沒辦法,只能以哥哥姐姐相稱了。
還有胡向東的名字,居然和劉局的名字一樣,不過,這年頭同名的人真的很多,他也漸漸習以為常了。
“向東大哥,向南哥,向紅姐,你們好!”
“哥,我先和張局長握手嘛!”
胡向紅在家里是最小的那一個,父母和哥哥都很寵她,這握手也要搶個先。
“好好好,我和你二哥都讓你,還不行嘛!”
胡向東拿這個妹妹沒法子,搖搖頭說道。
“向紅姐,你還是叫我張小龍吧,這樣聽著自在一些。”
張小龍摸了摸鼻子說道。
“那太好了,張小龍弟弟,我胡向紅也有一個做局長的弟弟了。”
胡向紅說到這兒,對著自已哥哥做了一個鬼臉,
“哥,你看看我小龍弟弟,人家十六歲就是正科級的常務副局長了,你可得好好努努力,早點提拔一個副科級才是正經事。”
“嗨,我說妹子,你就別拿你哥我逗樂子了,我自已有幾把刷子,自已還是很清楚的。
小龍兄弟,以后沒事兒的時候,能不能帶我去山里打打獵啊?”
胡向東絲毫不在意妹妹的調侃,也和張小龍握了握手,目露期待地說道。
胡向南也握住了張小龍的另一只手,附和說道:
“小龍兄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想跟你進山看看,尤其是你打的那頭野豬,吃起來真香……”
“你們兩個就知道吃,小龍弟弟拿來的野豬肉,一大半都被你們倆個吃到肚子里去了。”
胡向紅嘀咕了一句。
“妹妹,不是……你不是說不吃肥肉的嘛……”
胡向東、胡向南兄弟兩個攤了攤手,表示很無辜。
“好了好了,你們三個都坐下,小龍同志難得來家里吃個飯,就聽你們嘰嘰呱呱說個沒完。”
胡自強拿來了一瓶汾酒,坐在張小龍旁邊,“小龍,今兒個高興,咱們把這瓶酒消滅掉。”
“爸,這不是您藏了十幾年的那瓶酒嗎?”
胡向紅說著,接過父親手里的酒瓶,打開蓋子,給兩人的杯子里倒上了酒。
一陣濃烈的酒香味,瞬間彌漫了整間屋子。
“謝謝向紅姐。”
張小龍接過酒杯,道了一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