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向南倒不是不相信張小龍的能力,他是覺得自已父親說錯了,畢竟,這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胡向東、胡向紅兄妹也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仔細地聽父親講述張小龍的英雄事跡。
大家都是年輕人,即便張小龍比他們小了好幾歲,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崇拜英雄,仰慕強者。
胡自強哈哈一笑,“你這小子別以為自已做不到的事情,其他人也都做不到,我們張小龍同志確實是走著去的。”
三兄妹把眼神轉向了張小龍,明顯是在求證真假。
張小龍還能怎么辦,只得配合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三兄妹便是一陣驚嘆聲。
胡自強繼續說道:“張小龍同志憑借著敏銳的洞察力,發現了一個獵戶有問題……”
不得不說,胡自強不愧是一部之長,一件案子從他的口中說出,簡直比天橋說書的還要精彩幾分。
只聽得胡向東三兄妹如癡如醉,欲罷不能,看向張小龍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敬佩和尊敬。
“小龍,你可是不知道,你胡叔這些日子熬夜特別厲害,好像就是因為三年前那事兒。
現在好了,這些該死的敵特分子,被你給抓到了……”
徐冬梅也是第一次聽丈夫講起這事兒,心里面很激動,更是給張小龍夾了滿滿一碗菜。
“小龍兄弟,真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把我爸他們抓了三年都沒抓到的敵特,給一網打盡了。”
胡向東難得服人,更不可能服比自已還小的少年,但此刻,他是真的服了。
“是啊,小龍兄弟就是我的榜樣,爸,媽,我現在決定了,畢業以后也去當公安。”
胡向南的目光里,滿是憧憬之色。
“二哥,咱們兩個想到一塊去了,我也要去做一名公安干警。而且我還要去小龍弟弟他們局里工作。”
胡向紅也不甘落后地說道。
“你們兩個真的決定了?爸媽以前勸過你們很多次,但你們就是不愿意去做公安。”
胡向東搖了搖頭,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已即便是做了公安,那也不可能有張小龍那樣的能力的。
立功像是家常便飯一樣簡單,這誰能做得到?
“就你們兩個這小身板兒,別說是敵特分子了,我看就是普通的小偷,你們都很難抓住啊!”
胡自強笑著搖了搖頭。
“那……那我們以后好好鍛煉……”
一頓飯吃得很歡快盡興,足足吃了兩個小時才吃完。
期間,胡家三兄妹又纏著胡自強,給他們講了講張小龍的其他立功經過。
三兄妹聽得如癡如醉,對張小龍更是敬佩了,也再沒有人敢把他當成涉世未深的少年一樣看待。
“小龍弟弟,請喝茶。”
胡向紅泡了茶水,遞了一杯給張小龍。
“謝謝向紅姐姐。”
張小龍接過茶杯,道了聲謝,開始琢磨著怎么把錢交給徐阿姨。
“小龍啊,有件事情……我得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胡自強點上一支煙,吞吐兩口后,悠悠說道。
“胡叔您講,我仔細聽著呢!”
張小龍正襟危坐,正色說道。
“這次抓捕的敵特,涉及到了上次那案子,我考慮了一下,評功的事情還是暫緩一下比較好。
等到合適的時候,把兩件案子并在一起,再給你評功如何?”
換做是其他人,胡自強可不會用這樣商量的語氣,直接就拍板決定了,根本不可能知會當事者的。
更不用說當面征求意見之類的了。
張小龍還沒來得及答話,端著一盤金絲小棗走過來的徐冬梅,當即就有點不樂意了。
“老胡,這事兒怎么能拖下去呢?難道你也要學遼北省公安廳那個誰,嫉妒我們小龍立功太多嗎?”
“嗨,咱們夫妻這么多年,我是那樣的人嗎?之所以這么做,我也是有考量的,個人一等功,小龍拿了七次,也不缺這兩次……”
“什么叫缺不缺的啊?該是小龍的榮譽,就應該給他的嘛?”
“你聽我把話說完嘛,如果把兩次一等功合在一起,說不定有可能會評一個特等功呢!”
胡自強話音剛落,便引來了一陣驚嘆聲。
“啊?特等功?”
“嚯,特等功……”
徐冬梅和三個兒女,常年耳濡目染,自然知道特等功意味著什么。
可能也就張小龍這個當事人,對特等功這三個字,沒有多少了解了。
否則,他的神情也不會依然保持著平靜,就好像大家談論的不是他的事情一樣。
“不錯,我就是打算嘗試一下,爭取給小龍評一個特等功。”
胡自強長長吐了一口煙,再一次確認道。
“爸,你不是說過,特等功非常難評上的嗎?很多省份的公安廳,以及下轄的各級公安部門,都沒有一位同志能評上特等功的。”
胡向東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心里對于張小龍到底立了什么功,更加感興趣了。
但他知道自已老爸,還有張小龍,他們都不會說的,畢竟,剛剛在吃飯的時候,都已經說了涉及機密,目前不能透露半個字。
“就是因為很難評特等功,所以才更要嘗試一下,萬一就評上了呢?”
胡自強心里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他覺得這一次希望挺大的,畢竟涉及到了絕密導彈工程。
以他的估計,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能評上。
“我覺得爸說得對,咱們一定要試一試,我相信小龍弟弟可以榮獲特等功的,到那時候,我們給他慶功,怎么樣?”
胡向紅坐在父親旁邊的沙發扶手上,雙拳輕輕捶打著父親的肩頸。
“老胡,既然是這樣,咱們無論如何也要盡力爭取,等小龍評上特等功,我們就去全聚德烤鴨店,給小龍慶功去。”
徐冬梅也是豁出去了,準備拿出一個月工資,好好慶祝慶祝。
胡自強好久沒有享受過女兒的捶肩服務了,他瞇著眼睛,點了點頭,不多時,竟是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徐冬梅走過去,輕輕拿掉了丈夫手里夾著的煙頭,又去房間拿了一條毯子,幫他蓋上。
胡自強實在是太累了,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于可以徹底松開,著實辛苦了。
屋子里沒有人再說話,胡向紅走到門邊,拉了一下燈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