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算上這個黃花梨的木箱子,我再給你加100塊錢,這一箱金器一共500塊,你覺得怎么樣?”
張小龍把手中執壺放了回去,把一旁的蓋子合了起來。
麻世勛神情一振,猛地點了點頭,“好好,謝謝楊兄弟。”
“我朋友差不多來了,你要是放心的話,我現在順道把這一箱東西搬出去,然后再把肉,還有糧食搬過來。”
“楊兄弟這說的是哪兒話,你盡管自便就是了,我再去拿幾樣東西出來。”
麻世勛倒也爽快,根本不害怕張小龍一去不回,轉身先去了隔壁屋子。
張小龍搬著舊黃花梨木箱,走了出去。
到了四合院外,他才把東西收進了空間里,拿出一份相同的物資,分了兩次,搬回了屋子里。
剛走進屋子,他的目光就被麻世勛手里的東西給吸引了。
張小龍隨手把麻袋放在地上,裝有肉餅的籃子則是遞給了旁邊的康豐年,自已則是徑直走到了麻世勛身前。
“麻三爺,這是……”
后面的珊瑚樹幾個字,硬生生被他給咽了回去。
“這是一株珊瑚樹,也是家祖抄家的時候分到的。”
麻世勛像是知道張小龍不認識這玩意一樣,繼續仔細地講了起來。
張小龍全程都沒有問話,只是耐心地聽著。
他以前只是在電視上,才會見到這玩意兒。
誰曾想今天竟然能親眼看一看,甚至很快就能擁有一株珊瑚樹,他心里怎能不激動?
這是一棵牛血紅的珊瑚樹,可以說是稱得上寶石級別的珊瑚樹了。
珊瑚樹通體高約四尺有余,主干粗壯,扭曲盤旋如出海之蛟龍,充滿了力量感。
而從主干上分叉出來的八支大杈,又是形態各異。或斜逸旁出,似探向晴空;或微微低垂,如含露頷首;或交錯纏繞,似相擁相依。
分叉上的細枝,則更顯靈動,有的纖細如絲,筆直延展;有的略有弧度,溫婉有致。
張小龍強忍住想要伸手觸摸一番的沖動,又看了看那承載這一棵寶樹的物件,竟也是一只景泰藍的花盆。
花盆通體以深海藍琺瑯釉為地,上面用金絲掐出繁復連綿的纏枝蓮紋,蓮瓣兒飽滿,枝葉卷曲,是典型的宮廷樣式,富麗堂皇。
花盆的四面開光,內里繪有春蘭、夏荷、秋菊、冬梅四種花卉。
麻世勛似乎是有些口渴了,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接著說道
“你們看盆口與盆足處,各飾一圈回紋,這就寓意著富貴不到頭。”
“好啊……麻三爺你藏得可真好,金爺家里都沒有的金胎掐絲琺瑯,你這兒竟然藏了一個。”
康豐年驚嘆連連,摸著花盆上作為輪廓,而顯露在外的金絲,
“如果不是楊兄弟跟你換了這么多糧食,還有肉……我們恐怕到死也看不到這種好東西。”
麻世勛陪笑幾聲,說道:
“楊兄弟拿來的物資太珍貴了,我要是不拿出這些寶貝,楊兄弟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到你家里呢!”
“那倒也是,再有三個半小時,天就要蒙蒙亮了,謝謝麻三爺體諒!”
康豐年急忙道了聲謝。
“也只有金胎的掐絲琺瑯,才能配得上這樣一株珊瑚樹吧!”
張小龍同樣驚嘆于這件寶貝的精美華麗,“麻三爺,這一棵珊瑚樹,連帶掐絲琺瑯的花盆,你給一個價格吧!”
“呃……”
麻世勛微微想了幾秒鐘,試探著說道:“三、四百塊錢的價格,應該值的吧?”
“我看還是算你五百塊吧,剩下三百多塊錢的東西,咱們抓緊時間挑選。”
麻世勛自然沒有異議,轉身進了隔壁屋子,又搬出來一個箱子。
“這里還有一些玉碗,玉盤子之類的,不知道能不能抵消余下的錢……”
張小龍隨便掃了一眼那箱子,當即瀟灑地說道:“麻三爺,這些東西不用細看了,咱們就按照余款兩清吧!”
“好,好,楊兄弟真是爽快人,我麻世勛啥也不說了,咱們在事情上見真章。”
麻世勛覺得自已占了不少便宜,這幾樣東西拿去黑市里賣,絕對換不來這么多的物資的。
即便是有古玩行當的人拿錢購買,最多給個七八百塊錢,就已經是頂了天的價格了。
所以,他心中暗暗決定,自已一定要多打聽打聽,看看哪個八旗子弟家里有好寶貝的,然后促成他們把寶貝交換給楊兄弟。
張小龍把收來的東西搬出了四合院,放進了自已的空間中。
“只剩下最后的康豐年家了,好在都是在一個巷子里住著,倒是省了時間。”
“也不知道他家的那幅畫到底是什么畫。不過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張小龍心中暗暗琢磨著,再一次回到了麻世勛家。
“康爺,現在去你家吧!”
“好……”
康豐年早就在等這一刻了,心中也一直在盤算著,到底該拿什么樣的物件,才能抵得上一千三百多塊錢的物資。
麻世勛將二人送到了四合院外,便關上了門。
“楊兄弟,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拿字畫去。”
“呃……好。”
張小龍回了一聲,心里則是嘀咕了起來:不是說只有一幅畫的嗎?我聽他這口氣……好像不但有畫,還有字啊?
他沒有等太久,康豐年便抱來了數個大大小小的卷軸狀布袋。
張小龍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心跳也加快了幾分,尼瑪,這何止是一幅畫啊?
目測就算是除去字,至少也應該有個兩三幅畫吧?
“不好意思,楊兄弟,讓你久等了。你看看這些字畫怎么樣……”
康豐年將八仙桌上東西清理干凈,只剩下空蕩蕩的桌子后,才將手中字畫放在了桌上。
他拿起其中一個布袋子,從里面取出一個卷軸來,緩緩展開卷軸。
一幅字便展現在張小龍的面前。
“這是誰的書法作品?”
張小龍首先看了這幅字上的印章,找來找去只有四五處,再看那落款處,好像寫的是八大山人。
但他又不是特別確認,于是便開口問康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