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業(yè)員頓時眼睛一亮,知道那包裹里都是錢,滿面含笑地說道:
“大爺,倒也不是太貴,咱們這兒畢竟是信托商店嘛,都是按照物價管理辦法定過價的。”
營業(yè)員這話不假,京城在前幾年就頒布了舊貨物價管理辦法。
對信托商店,以及類似的舊貨市場,實行物價統(tǒng)一管理。
其中寄售的貨物,按照“舊不超新”的原則,協(xié)商定價。
商品售出之后,商店收取百分之七的手續(xù)費,剩下的貨款歸顧客所有。
除了寄售之外,還有一種是收購的商品,按照規(guī)定,信托商店可以作價收購,作為其自營銷售商品。
“那好……同志,麻煩你把畫拿給我看看吧!”
張小龍緊握著手中的小包裹,唯恐丟失了一樣。
“好的大爺,您等我一下,我這就給您拿……”
營業(yè)員動作麻利地走到一個柜臺前,拉開柜門,從里面拿出兩個長木匣子來。
他把木匣子放在了柜臺上,打開其中一個木匣子,說道:
“大爺您看……這是我們顧客寄售的明代畫作。”
張小龍在營業(yè)員取出木匣子的時候,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那兩個木匣子。
他心中暗暗竊喜:好家伙,這木匣子的檔次真高,牛毛金星紋相當(dāng)明顯,油性十足,絕對是一眼真的紫檀盒子。
且不說那盒子里裝的畫兒,只說眼前這兩個木匣子,那也絕不是凡品。
不說賣個幾百萬,上千萬,十萬八萬還不是輕輕松松的?
如果這木匣子是明朝的,那價格還得成倍成倍地往上翻,百萬千萬不是夢??!
不管怎么樣,這兩幅畫爭取都拿下,不沖別的,就沖這兩個木匣子。
張小龍正竊喜之間,營業(yè)員已經(jīng)展開了畫軸。
“你們店里的畫,保真的吧?我一個老頭子,本就老眼昏花,現(xiàn)在光線又不好……”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你們不要看我是老頭子,就賣假貨給我。
營業(yè)員當(dāng)即嚴(yán)肅說道:
“大爺您放心,咱們這兒是國營信托商店。
所有的古畫、書法、瓷器等等,都是經(jīng)過兩位以上專家鑒定過的,不可能賣假貨給您的。”
“好好,那就好……我看看這畫……”
張小龍彎下腰來,幾乎把臉湊到了畫上。
沒辦法……自己剛才已經(jīng)說過眼神不好的話,總不能站直了看畫吧?
“大爺,我這兒有放大鏡,您先拿著用……”
營業(yè)員倒是腦子靈活,給他拿了一個直徑七八公分的放大鏡。
張小龍道了聲謝,伸手接了過來。
“嗯……果然清楚多了……呃?同志啊,這畫好像沒有完全展開嘛?”
“大爺,倒不是我不想展開,主要是這幅畫太長了,全長有574點1公分,咱這柜臺實在是放不下。
如果把畫軸全部展開的話,我怕萬一不小心把畫給弄壞掉,那就沒辦法跟寄售此畫的顧客交差了?!?/p>
營業(yè)員的解釋,讓張小龍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心中說道:臥嘈,574點1公分?這得是什么樣的鴻篇巨制啊?
我剛收回來的唐伯虎畫作——《溪山漁隱圖》,全長也不過才351公分,這都已經(jīng)相當(dāng)了不得了。
沒想到今天遇到一個更長的古畫,直接比唐伯虎那一幅畫長了兩米多。
寬度也大了那么一點點,估計差距有一厘米多吧。
但就是這一厘米多,在全副畫作上,就明顯寬了一截兒。
如果把這幅畫完全展開,一定會覺得大了很多吧?
“這幅畫賣多少錢?”
張小龍也懶得再細看了,國營信托商店值得信賴,況且看絹本的畫質(zhì),也感覺是真品無疑。
“大爺,您不再看看了嗎?”
營業(yè)員沒有報價格,而是又確認(rèn)了一遍。
以往有人來買字畫,那都是要仔仔細細看上七八回,才會考慮買還是不買的問題。
哪像眼前這位老大爺,只看了一分鐘不到,就問價格的?
莫不是只問個價,然后推脫嫌貴,就不買了吧?
不行,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位難得的客戶給留住。營業(yè)員想到這里,又給其他同事使了個眼色。
“大爺,您要是誠心想買這幅畫,我們可以送您兩個雞蛋。”
“???買畫還送……送雞蛋?”
張小龍差一點沒忍住笑,心說:
我是那缺雞蛋的人嗎?別說是兩個雞蛋,就是兩百個,兩千個雞蛋,我也不放在眼里的好吧?
不過,信托商店為了成交一單買賣,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現(xiàn)在的雞蛋比較難得,他們能用雞蛋作為添頭,屬實不容易。
“嗯,只要您買這幅畫,我們就送雞蛋,而且是兩個哦。”
“大爺您放心,我們說話算數(shù),您看……這兒是不是新鮮的雞蛋?”
其中一個營業(yè)員怕張小龍不相信,特地把裝了雞蛋的盆子拿了出來,給張小龍看。
“咳咳……那這幅畫到底賣多少錢???”
張小龍很配合地看了一眼盆子里的雞蛋,然后艱難地裝出很想拿雞蛋的樣子。
這還真是委屈他了,空間里那么多的雞蛋,幾乎可以說是一眼看不完,也根本數(shù)不清到底有多少雞蛋。
畢竟,你這邊剛用空間之力數(shù)完雞蛋,那邊又有母雞下蛋了,看你怎么數(shù)吧?
“這幅畫不貴的,我們顧客說了,只要280塊錢,就可以售賣……”
營業(yè)員可能也覺得自己這話水分太大,干咳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一幅畫280塊,何止是貴,簡直是太貴了。
自從顧客把兩幅畫寄售在店里,也不是沒有人問過價格。
但人家聽了價格之后,直接搖搖頭,毫不猶豫地就走了,根本沒有多一秒鐘的停留。
連續(xù)遇到七八次這樣的情況后,信托商店也跟寄售的顧客聯(lián)系了,商量著把價格掛低一點。
奈何人家不同意啊,還說什么少一分都不賣。
那信托商店能怎么辦?只能按照這個價格繼續(xù)賣了。
為了這幅畫百分之七的手續(xù)費,也就是19塊6毛錢,營業(yè)員們也是拼了。
他們不惜把自己好不容易買回來的雞蛋,作為添頭給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