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現在得把水泡子里的水給填滿,還是等會兒再釣魚和江蟹吧!”
張小龍壓下了心中的念頭,專心收著江水。
閑著無聊,他又想起了剛才的那一幕。
天上有不少的鳥兒,自已可不可以放出老鷹,幫著大隊驅趕呢?
還有每天夜里,是不是也可以把貓頭鷹放出來,幫忙守護著大伙兒的心血?
免得再被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偷偷摘了果實。
“今天白天還是算了,很快就要天黑了。等到明天早上,我再把老鷹放出來,驅趕天上的鳥兒。”
“至于晚上,那就好辦了,貓頭鷹閑著也是閑著。
上次說好的三天之內,讓另外幾只母貓頭鷹生蛋的事兒,夜煞也沒有兌現,正好給它找點兒事做做。”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張小龍空間里的水泡子,也都添滿了江水。
他又拿出兩條大草魚,找了幾根枯草搓成了簡易繩子,從魚鰓里穿了過去,提在手上。
這才挑起兩個水桶,上了江堤往回走。
“媽,我回來了。”
張小龍走到半路上,遇到了急匆匆往江邊走的老媽。
“小龍,媽還以為你遇到啥事兒了呢,半天不回來……”
“我沒事兒,就是釣了會兒魚,今天運氣還不錯,釣了兩條大草魚,您看……”
林秀珍見兒子肩上擔著水,手里還拿著兩條魚,心疼地急忙伸手接了過來。
“這魚個頭真大,我讓你爸給你二叔他們送一條去。”
母子二人進了院子,林秀珍在井池邊解開草繩,兩條草魚便被分了開來。
張寶柱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小龍又釣到魚了?好家伙……這個頭不小啊……”
“你把這條大點兒的草魚,給他二叔送過去。”
“好嘞……”
張寶柱提起大草魚,樂呵呵地出了院子。
“媽,茜姐還沒有下班啊?”
張小龍把水缸加滿了靈氣瀑布水,沒看到李茜的身影,于是問道。
“還沒回來呢,應該是還沒有下班吧!小龍,這魚頭怎么燒啊?”
林秀珍卷起衣袖,開始處理大草魚。
“我一會兒燒一個剁椒魚頭吧,呃……家里沒有剁椒吧?不行燒魚頭湯也行的。”
“咱家剁椒多呢,都是你二叔送來的,上次你二嬸喜歡吃辣,他買了很多辣椒,最后辣椒沒吃完,他都給做成了剁椒。”
“那我就做剁椒魚頭……”
“阿姨,好大的一條草魚啊!”
李茜的聲音忽然響起,隨后便是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走到了水井邊。
“茜茜回來啦,這是小龍釣回來的魚,這一條算小的呢,大一點的被你叔送去奶奶家了。”
林秀珍看到李茜,臉上就不自禁地露出歡喜之色。
“我就猜到是這樣,阿姨,我幫你啊……”
李茜說著就要卷袖子,恰好露出了手腕上的新手表來。
林秀珍見了,心里喜滋滋的。
看來自已兒子送出去的禮物,還是得到了人家姑娘喜歡的,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戴在手上的。
“茜茜,我來處理就好了,你忙活了一天,趕緊進屋坐著歇會去。”
“阿姨,我不累的。”
“那也不用,還有一點點就處理好了,別再把手給弄臟了。”
眼見林秀珍這么堅決,李茜也只得作罷。
“那我去幫小龍弟弟燒火去。”
看著李茜往廚房里走,林秀珍笑著不說話了。
“茜姐,局里事情多嗎?怎么忙到這會兒才下班?”
張小龍正在準備調味料,轉頭看了一眼,問道。
“還是馬蜂窩的事兒,除了之前那一個還沒有處理的馬蜂窩之外,另外一個大隊也打來了電話求助,
說是他們大隊后山上,有一個比人還大的馬蜂窩,他們都不敢進山采山貨了。”
“比人還大的馬蜂窩?這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茜姐,你一會兒告訴我具體地址,我晚上親自去處理一趟。”
張小龍覺得情況比想象中的要嚴重,現在又是秋冬季節,正是馬蜂攻擊性最強的時候。
萬一下面的同志處置不當,傷了倒還好,至少還留了條命,養一養也就好了。
但是萬一連小命都丟了,那可沒有后悔藥吃。
局里的人員本就不多,不論是誰,張小龍都不愿意失去。
李茜頓時緊張了起來,關心地說道:
“小龍,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還是等到明天白天的時候,大家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有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茜姐,你不用擔心我,我常年跑山,對山里的各種馬蜂的習性,都比較了解,肯定會干脆利落地處理好它們的。”
張小龍微微一笑,試圖緩解李茜的擔心。
“我……我不放心……武勝利同志被蜇成那樣,還好他跑得快,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李茜向來很聽張小龍的話,但這次卻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一反常態地倔強。
張小龍心里很明白,李茜是在擔心自已的安全。
面對如此為自已的安危擔心的好姑娘,自已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絕這樣的好意呢?
尤其是眼前的姑娘,一雙美目之中,已然有水霧彌漫的趨勢,張小龍不禁心中一軟,柔聲說道:
“茜姐,等吃完了晚飯,咱們倆一起去吧。”
“啊?真的啊?”
李茜轉憂為喜,渾然不覺眼角還噙著點點淚花。
“當然是真的,我讓你見識一下,馬蜂窩對別人來說是致命的危險。
但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處理起來易如反掌。”
張小龍很想伸手擦去李茜眼角的那一絲淚痕,但最終,理智戰勝了這突如其來的想法。
“嗯,我信……”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是意味深長。
李茜相信張小龍說的話,也相信自已的選擇。
不管面對什么樣的突發狀況,她都會挺身而出,替心上人擋住那些馬蜂的。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廚房里的氛圍變得很溫馨。
張小龍和李茜都沒有說話,一個生火,一個做飯。就連院子里的林秀珍,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
她默默地把魚送進廚房后,就轉身進了堂屋,再也沒有前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