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也敢來碰這上品靈寵？”
墨翰的一句話讓全場眾人都齊齊扭頭看了過來。
他們都知道墨家和付家常年都是死對頭。
雖然墨守中和付賢同為玄都三尊之一，但互相看不對眼。
若不是因為同為太和盟之人，怕是早就在這玄都山中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墨家的規矩是管天管地，連別人買東西都要管？”
付隆眉頭一挑，面對對方的嘲諷他轉過身朗聲道。
“管自然是管不著。”
王震上前一步，指了指臥在展臺里的踏風獸，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但得提醒你，這靈寵可不是光看品相，還得看能不能馴，付家連個擅長御靈術的長老都沒有，買回去也是白養。”
“就是，不如讓給我們三家，好歹能讓它在靈池大會上發揮用處，總好過在你付家欄里蒙塵。”
長孫旌在一旁冷笑附和。
付隆身后的隨從們聽得怒目圓睜，付隆卻不動聲色。
正要開口反駁，楚天辰忽然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少主稍安，你看墨家那隨從，手指一直往東南角展臺點，那里擺著的引水蜥，雖是中品，卻專克風系靈寵，這三人哪是真想要踏風獸，分明是想抬價逼我們買下，他們好去撿那克制它的便宜貨。”
付隆一愣，順著楚天辰的目光看去。
果然見長孫旌身后的黑衣隨從正頻頻朝東南角使眼色。
那里的展臺上，一頭暗藍色的引水蜥正趴在水盆里吐著泡泡。
鱗片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顯然是水系靈寵。
靈池大會的競速關卡后半段有片沼澤地，踏風獸到了那里本就施展不開。
若再遇上專克風系的引水蜥，怕是要吃大虧。
“踏風獸起拍，三千萬上品靈石，開始競價！”
這時，和塵樓掌柜敲響了銅鈴，高聲道。
“三千五百萬！”
墨翰立刻喊道，目光挑釁地看向付隆。
付隆按捺住火氣，依著楚天辰的囑咐，故意露出些猶豫，半晌才道。
“三千六百萬。”
“四千萬！”
王震嗤笑著加價，眼底藏著算計。
只要付隆再加價，他們就繼續抬，逼到五千萬再放手。
屆時付家就算買了踏風獸，也再無余錢去爭引水蜥，靈池大會上遲早要栽在他們手里。
“再加一百萬，讓他們覺得我們快撐不住了。”
楚天辰又對付隆低語。
“四千一百萬。”
付隆的聲音帶著些微勉強，拿捏得恰到好處。
墨翰三人對視一眼，果然覺得付隆已是強弩之末。
“五千萬！”
“付少主，還跟嗎？”
墨翰揚聲喊道，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意。
“罷了，付家這點家底，比不得三位財大氣粗，不爭了。”
付隆“遲疑”片刻，轉頭看向楚天辰，見他微微搖頭，便嘆道。
“付少主倒是識趣，這踏風獸跟著我們，總比跟著你強。”
墨翰三人頓時得意起來，長孫旌假惺惺地拱手道。
掌柜正要落槌，他們已迫不及待掏出靈石票券，生怕付隆反悔似的，急匆匆辦了交接。
“公子這招以退為進，真是高明！”
待三人興沖沖領著踏風獸離開，付隆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楚天辰，低聲贊道。
楚天辰笑了笑，朝東南角努努嘴。
“他們急著去搶引水蜥，我們正好截胡。”
兩人快步走到引水蜥展臺前。
“掌柜的，這引水蜥雖是中品，但方才看它吞吐間隱有庚金之氣，想必擅長破風系神通，我們付家正好用得上，兩千萬上品靈石，現金結算，如何？”
掌柜見是方才被擠走的付少主，正想開口說些場面話，楚天辰已搶先道。
“成交！”
掌柜正愁這中品靈寵賣不上價，聞言立刻點頭。
剛簽完契約，就見墨翰三人匆匆折返。
原來他們買了踏風獸，才想起去搶克制它的引水蜥，卻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
待見付隆正撫摸著引水蜥的頭，三人頓時臉色鐵青。
“你！”
王震指著付隆，氣得說不出話來。
“王少主這是怎么了？難道這中品靈寵，也入得了三位的眼？”
付隆故意露出茫然神色。
“我們少主方才沒搶過踏風獸，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倒是讓三位見笑。”
楚天辰在一旁適時補充，語氣帶著幾分謙卑。
墨翰死死盯著那灰衣隨從，忽然明白過來。
從頭到尾，他們都在對方的算計里。
可此刻木已成舟，當著滿堂豪杰的面，總不能反悔去搶靈寵。
只能咬著牙，狠狠瞪了付隆一眼，拂袖而去。
長孫旌與王震也面色不善，跟著轉身離開，背影里滿是狼狽。
“他們怕是要對著那踏風獸哭了。”
付隆看著三人的背影，忍不住笑道。
楚天辰輕撫著引水蜥的背，那小家伙似有靈性，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靈池大會從不是看誰的靈寵品級高，而是看誰用得巧，這小家伙，未必比踏風獸差。”
說話間，他指尖悄然劃過引水蜥的鱗片。
一絲微弱的天墟源炁探入其體內，已將這頭靈寵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這引水蜥看似只是普通中品靈寵，實則體內藏著一絲上古蛟龍血脈。
若能在靈池大會上激發潛力，說不定能有奇效。
迎客廳里的眾人見付家不動聲色占了便宜，看向付隆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敬畏。
唯有楚天辰知道，這不過是靈池大會前的開胃小菜，真正的較量，還在后面。
豪杰會一樓的喧鬧尚未散盡，眾人已被引至二樓。
楚天辰隨人流上樓，眼角余光先瞥見臨家大弟子臨騰。
那小子正與幾位長老低語，神色間帶著幾分焦躁。
“好家伙，這時候才露面，多半是在樓下尋我蹤跡。”
他暗自思忖，今日特意換了身灰色長衫，臉上雖仍蒙著青布，卻改了身形氣度。
乍看只像個尋常長老，臨騰縱有通天本事，也未必能認出。
那日教會一戰，若非為救劉河卿動了劍意，被九陰玉面窺破行藏，臨騰怎會知曉自己身份？
二樓陳設肅穆，太和盟長老端坐主位，須發皆白，眼神卻銳利如鷹。
“諸位既已上樓，便知今日之事關乎靈池大會成敗，三恒仙山地圖在此，愿以籌碼換查看資格者，可依次言明。”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