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厲臣將辛遙抱到隔壁房間,輕輕的柔軟病床上。
“先好好睡會,我在這里陪你。”
霍厲臣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眉頭依舊擰著,眼底的冷冽尚未散去,卻在觸及她眼眸時,悄悄融化了幾分。
“你記得給媽媽打個電話跟她說,就說我跟久久她們待在一塊,為她準備訂婚的東西,明天再回去。免得她擔心。”
“好,我等會給她打電話,你躺好,別亂動。”霍厲臣聲音滿是輕哄。
“鐘老馬上到,讓他給你把把脈,放心些。”
辛遙乖乖點頭,小手卻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袖口。
“老公。” 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哪怕危險已經解除,可是一股后蔓上心頭,
霍厲臣順勢坐在床邊,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給了她莫大的慰藉。
“別想太多。”霍厲臣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目光深邃如寒潭:“以后我會寸步不離的保護你和我們的寶寶。”
“霍家的繼承權之爭從來沒斷過,但敢勾結境外非法組織,還把主意打到你和孩子身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內斗了。”
辛遙往他身邊挪了挪,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汲取著他身上的安全感。
“可我們懷孕的事情真的沒對外說過啊,除了家里人,就只有上次去婦產科,碰到了霍云景和他們,他們當時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會不會真的是他們?”
提到霍云景,霍厲臣的眼神冷了幾分。
“霍云景野心不小,但膽子向來不大,未必有魄力勾結這種亡命之徒。”
“但不排除他被人當槍使,或者無意中泄露了消息。”
“程妄已經去查霍云景最近的行蹤和資金往來了,很快會有結果。”
“那奶奶那邊……”辛遙猶豫著開口
霍厲臣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柔和了些許:“奶奶那邊我會處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霍厲臣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里一陣揪痛。
辛遙自從懷孕后,性子變得比以前更柔軟,也更脆弱,卻依舊保持著難得的冷靜。
換做別人,遭遇綁架未遂的驚嚇,恐怕早就崩潰了。
可她還能條理清晰地分析線索,這份堅韌讓他既心疼又驕傲。
“這段時間委屈你了。”霍厲臣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訂婚宴那邊我已經讓慕司辰推遲了,等把幕后的人揪出來,再讓久久風風光光地舉辦。”
“你現在就安心養胎,醫院和家里的安保我都加倍了,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驚嚇。”
“那怎么能行,因為我牽連久久跟喬戀已經很抱歉了,怎么能讓她們推遲訂婚。”
“那兩小屁孩本來跟過家家一樣,緩緩,說不定會有別的結果。”霍厲臣輕聲笑道:“這也是慕司辰跟程久自己的意思。”
辛遙想到什么,也明白了。
那兩家或估計也是家里催的狠,本來想糊弄糊弄的。
這下出事,能拖就拖。
辛遙閉上眼睛,心里的不安漸漸消散,手指緊緊纏繞住他的手指,呢喃道:“老公,有你真好。”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鐘老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霍先生,霍太太。” 鐘老走上前,給辛遙搭脈。
“鐘老來了。”霍厲臣往旁邊靠了靠,讓鐘老過來給辛遙號脈。
鐘老走近坐下,拿出布包讓辛遙搭在上面。
片刻后,點了點頭:“霍太太脈象平穩,只是受了些驚嚇,氣血有些虛,我開一副安神補血的方子,喝個兩三天就沒事了。”
霍厲臣松了口氣,吩咐人立刻去抓藥。
鐘老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靜,辛遙靠在霍厲臣的懷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漸漸有了睡意。
霍厲臣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神溫柔,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心里卻暗下決心:
不管幕后主使是誰,他都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絕不姑息。
他拿出手機,給程妄發了一條信息:“重點排查霍云景的通訊記錄和近期接觸的人,另外,查一下東南亞那個組織是否和霍家任何旁支有過資金往來,越快越好。”
發送完畢,他收起手機,小心翼翼地將辛遙放平,替她蓋好被子,然后坐在床邊。
一直守著她。
程妄收到霍厲臣的指令后,立刻帶著手下展開了縝密排查。
他先是調取了霍云景近一個月的通訊記錄,發現其與一個境外號碼有過三次短暫通話,而這個號碼的歸屬地,恰好與東南亞那個地下組織活躍的區域重合。
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程妄又在霍云景的資金往來中發現了異常。
不久之前,霍家二房曾向一家空殼公司轉賬八百萬。
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正是趙煙的父親。
“霍哥,有重大發現!”程妄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一絲急促:“趙家海外有不少空殼公司,有些雖然做慈善項目,但賬目很不對勁,前段時間才得到霍祿光那邊的一筆匯款。”
霍厲臣正坐在病房床邊,看著辛遙熟睡的容顏,聽到這個消息,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語氣卻帶著徹骨的寒意:“確定?趙家已經是棄子,霍祿光跟老太太怎么可能再投錢。”
“確定,因為趙煙懷孕了。”程妄沉聲分析道。
“我們現在已經鎖定了趙父的位置,他就在城郊的私人別墅里,要不要現在動手?”
霍厲臣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辛遙恬靜的睡臉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立刻帶人過去,務必將他活著帶回來審問,不要打草驚蛇。”
“是!”程妄掛斷電話,立刻調集人手,朝著城郊別墅趕去。
大約一個小時后,程妄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語氣卻帶著幾分凝重:“霍總,出事了。我們趕到趙父的別墅時,他已經倒在書房里,沒了呼吸。”
霍厲臣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怎么回事?是他殺還是自殺?現場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
“初步判斷是突發心臟病,但具體原因還需要等法醫鑒定。”
一切,都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