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阿珠驚呼一聲,眼眶再次泛紅:
“可是……可是那毒素那么厲害,萬一……”
藥婆臉上也是泛起一絲擔憂,她上前問道:
“小娃子,你有幾成把握?”
葉天龍沉吟了一下,道:
“說百分百你們肯定不會相信,九成把握肯定是有的。”
“那毒素雖然已經深入五臟六腑,但是好在寨老自身也有修為在身上,若是想逼出不難。”
說完,他又對藥婆道:
“藥婆,能不能將你之前煉制藥丸的那些藥粉給我拿一點?如果我剛剛沒看錯的話,那些藥粉是用望月沙、夜明砂、五靈脂和玳瑁殼制成的吧?”
“那些東西都是解毒的好東西,苗醫果然名不虛傳啊。”
藥婆聞言,渾濁的老眼猛地一亮,驚訝道:“你……你竟能一眼認出這四味主藥?”
這四味藥名字聽起來好聽,但是知道的人都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無非就是各種動物的糞便罷了。
藥婆沒有猶豫,連連點頭示意少女阿珠去拿藥。
雖然少女阿珠百般不情愿,但是也無可奈何。
不一會,一小罐子藥粉就被拿了上來,阿珠警惕地看著葉天龍道: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爺爺傷勢?”
葉天龍低笑:
“事已至此,一會你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接過藥罐拿出一部分藥粉涂抹在了寨老傷口上,隨后又叫藥婆將自己揉搓的藥丸塞入寨老口中含住。
“行了,你們都出去了吧,接下來我要開始驅除毒素了,一會不管聽見什么,你們都別進來打擾我知道嗎?”
葉天龍正色地看著一老一少說道。
兩人起初還想留下的,還是寨老示意她們才轉身離開。
走出木樓,阿珠還滿臉擔心的看向三樓道:
“奶奶,我們真的要相信那個家伙嗎?要是……要是……”
藥婆嘆了口氣道:
“娃兒,奶奶知道你擔心什么,但是沒辦法了,你爺爺的時間不多了,哪怕我用藥強行壓著,他也最多是半年的時間了,與其這樣,我們倒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阿珠咬著唇,眼眶泛紅,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可是我擔心……”
不等她說完,就在這時——
“啊——!”
一聲壓抑而痛苦的嘶吼從三樓傳來,仿佛野獸瀕死前的哀鳴!
阿珠渾身一顫,下意識要沖回去:“爺爺!”
藥婆一把拉住她:
“別去!”
阿珠急得眼淚直掉:“可那聲音……太可怕了!”
三樓的房間里,葉天龍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真氣。方才的悶響,是寨老體內的毒素被真氣猛烈沖擊,忍不住渾身抽搐撞在了床板上。
此時的寨老,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的皮膚都在微微顫抖。
那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就仿佛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自己體內撕咬一般,縱使是剛強一生的他,都忍不住疼得死去活來。
葉天龍一邊飛快地將金針插入他的體內,一邊道:
“寨老,我現在正在將毒素匯聚到一點,一會聽我的,運轉你體內的真氣,順著我的金針軌跡猛沖!否則毒氣逆沖心竅,神仙難救!”
寨老牙關緊咬,嘴角已滲出血絲,卻仍艱難點頭:
“明白……!”
葉天龍掌心貼于其背心“靈臺穴”,龍陽之氣如涓涓細流,緩緩注入。屋內溫度驟升,木梁上凝結的水珠“啪嗒”滴落,瞬間蒸騰成白霧。
“就是現在!”
葉天龍低喝:
“引氣歸元,沉入氣海——走!”
寨老雙目圓睜,枯瘦的身軀猛然繃直,喉間發出一聲悶吼。
他強忍劇痛,調動最后一絲清明,引導體內真氣如江河倒灌,將那團盤踞體內的陰毒狠狠壓向丹田!
“噗!”
下一秒,寨老忽然一口黑血噴出,,那血濃稠得如同墨,帶著細碎的焦黑顆粒,落在被辱地板上“滋滋”作響,竟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凹坑,散發出刺鼻的腐臭與血腥的怪異氣味。
隨著黑血噴出,寨老緊繃的身軀驟然松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床榻上大口喘息。
但他臉上的烏黑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原本枯槁如樹皮的皮膚漸漸恢復了幾分黃褐色的生機,渾濁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雖仍帶著疲憊,卻已沒了此前的死氣沉沉。
“成了!”
葉天龍長舒一口氣,掌心的龍陽之氣緩緩收回,額頭上滿是汗珠,后背的衣衫也已被汗水浸透。
他飛快拔下寨老身上的金針,每拔一根,都有一縷細微的黑氣隨之消散,
“毒素已被逼出九成,剩下的殘余會被你自身真氣慢慢煉化,暫無性命之憂。”
寨老喘著粗氣,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漬,聲音沙啞卻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小娃子,不應該叫你葉小友……大恩……不言謝!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從未經歷過這般痛楚,卻也從未想過,這纏人半年的毒素,竟真能被你一朝根除!”
葉天龍擺了擺手,說道:
“不必客氣,寨老,你感覺自己如何?”
寨老強撐著疲倦,感受了一下道:
“似乎,已經沒問題了,體內真氣也能正常運轉了。”
說著,他又看了眼自己那受傷的腹部,發現那塊壞死的肌肉也是暗淡不少,不過印記還在,沒辦法,那里是毒素根源,想要去除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葉天龍點了點頭:
“你這毒素的確霸道,若非我真氣恰好能克制,不然我都夠嗆。”
寨老再次道了一次辛苦,隨后對葉天龍問:
“葉小友,說吧,你不惜冒險為我祛毒治病,你到底想做什么?這大山之中,似乎也沒有你這般人物感興趣的東西吧?”
這一次,葉天龍也沒再含糊了,他當即說出自己的來意。
寨老聽完之后,他眉頭緊鎖:
“飛龍山?”
葉天龍點了點頭:
“沒錯,我這次來,就是想詢問寨老,你可曾聽說過飛龍山這個地方?”
寨老細細思索了很久,搖頭:
“十萬大山,山川不絕,方圓百里的山只要是有名字的,我都聽說過,但是并不知道有飛龍山這座山。”
葉天龍眉頭微皺,心中略感失望。他此行深入南疆就是為了那上古遺址所來,但是他們唯一知道的線索就是一個叫飛龍山的地方,沒想到就算是本地人都不知道。
寨老看見葉天龍蹙眉,他詢問:
“葉小友,不知道你找這個飛龍山是為了什么?”
葉天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又繼續追問:
“那寨老,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可曾聽說過大武王朝?”
“大武王朝?那又是什么?”
寨老依舊神色不解。
葉天龍見狀就知道不用再問了,顯然他依舊不知道。
他深深嘆了口氣,本以為能夠在這些寨子口中獲得一些有用線索,但是顯然他失算了。
難道說,那飛龍山改名了,亦或者說,還在十萬大山的更深處?
看見葉天龍不說話了,寨老開口道:
“葉小友,雖說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東西,但是我可以幫你查查,畢竟十萬大山實在是太大了,光是盤踞在伏牛山附近的寨子都數不勝數,我們不知道,未必代表其他寨子的人不知道。”
葉天龍聞言,眼中微光一閃:
“若能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人多力量大,如果真的叫他們一點點的去找,那得找到猴年馬月?
寨老笑著搖了搖頭:
“小友客氣了,你救了我一命,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最多三天時間我給你答復,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寨子之中,等有結果了便第一時間告知。”
葉天龍沉吟了一下,便答應下來。
等他們走出房間之后,藥婆和阿珠還在焦急地等候在門外。
當瞧見走出來的兩人之后,阿珠第一時間就沖了過去,難以置信說道:
“爺爺,您……您好了?”
寨老含笑地揉了揉阿珠的腦袋點了點頭。
藥婆也是滿臉激動,畢竟這毒她耗盡手段都沒能解除,卻是被葉天龍給化解了。
寨老病好的消息,不一會就傳遍了整個寨子,甚至就連下面的牛腹村村民也知道了。
一時間,無數人涌入寨子之中,男女老少絡繹不絕,將寨老的木樓圍得水泄不通。
當眾人得知是葉天龍治好了寨老,這些寨民對他更是感恩戴德。
就連盤雄都慶幸自己賭對了。
畢竟,寨老可是他們的主心骨啊。
一群人激動了好一會,寨老才伸手壓了壓眾人,說道:
“行了,諸位,葉小友救了我一命,但是我們山里人也不是那種知恩不圖報之輩,今夜寨中舉辦篝火宴會,殺牛宰羊,好好款待葉小友!”
“好!”
寨民們齊聲歡呼,臉上滿是喜悅。
幾個年輕的獵戶立刻轉身去后山牽羊,婦女們則忙著洗菜淘米,孩子們在曬谷場上追逐打鬧,整個伏牛寨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而寨老得知葉天龍還有同伴留守在牛尾村,他第一時間就派人去將他們接了過來。
葉天龍見狀不由感嘆,最終也沒說什么,只能任由他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