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
“先不說這個,你和我們具體說說那六具尸體的事情吧。”
“唉….我的職業是背尸人,去年年初的時候,我才來到這里生活,后來我在當地的XXX殯儀館里找了一份工作,原本過的都還挺順利的…..”
此時此刻,法醫韓百川正開著車,而刑警茂林與民警紀東東,他倆就這么一左一右的將背尸人蒲磊給夾在后排的中間位置上。
密閉的車內空間里,蒲磊慢慢的闡述起了自已所遇見的問題。
蒲磊在這里住的房子是他師父的老宅,來到石家莊后,蒲磊過的很非常的低調,除了給自已的師父打過兩通電話外,便再無與其他同事有過聯系。
在殯儀館上班的時候,蒲磊也是一言不發,每天都是低頭做著自已的份內工作,對于蒲磊的沉默寡言,這里的同志們也是見怪不怪。
畢竟能在殯儀館里上班的,都不是常人,不愛說話也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蒲磊這家伙別看年紀輕輕的,做起事來確是非常的老練,完全都不用帶,他便能將領導安排給他的工作,快速地完成。
回到家后,蒲磊也從不與周邊的鄰居接觸,而且蒲磊的工作性質也是屬于那種晝伏夜出的狀態,要不是街坊鄰居偶爾發現張老漢的家中有燈光亮起,門前好像也被人打掃過,他們都不知道張老漢家竟然住進了人。
就這樣,蒲磊在這里平靜地生活了快要有一年的時間,就當蒲磊想著這幾天要不要回川中老家陪自已的父母過個年什么的….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蒲磊的平靜生活,等蒲磊警惕的打開房門的時候,漆黑的夜里,除了門口安靜的放著一口單薄的棺材,便再無其他。
面對這種情況,一般人第一時間都是選擇報警,而吃陰陽飯的蒲磊卻是將這口棺材給拖進了家中的正堂。
棺材里躺著兩具濕漉漉的尸體,一大一小,明顯是淹死的。
當天晚上,蒲磊便給自已的師父打去電話,電話里他的師父讓他先不要輕舉妄動,若是三天后,這兩具鬼魂沒有找上門,你蒲磊在將他們背走便是。
三天后,正好是除夕夜,這對母子的鬼魂并沒有找上門,就當蒲磊準備背起這對母子離開這里的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
“誰。”
這一次,蒲磊明顯比第一次要反應的快得多,只見他一個箭步便來到大門前,等大門被猛的來開后,又是一具新的單薄棺材,端正的擺在家門口前。
撬開棺材板,這次躺在棺材里的是一對一眼看去像是上吊自殺的母女,這下蒲磊立馬意識到了什么,他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打電話給師父,而是仔細的檢查起了第二副棺材里的尸體。
這一檢查,蒲磊知道這事情麻煩了,這兩具尸體明顯是被謀殺的。
大過年的,蒲磊就這么守著4具尸體思考起了問題,看來對方已經找到自已了,自已到底是要繼續逃呢?還是面對面的與這個死對頭碰一下?
最終,蒲磊選擇的是繼續離逃,但是就算要逃,蒲磊也得先把這四具尸體先處理了,要不這么一直放在師父家算怎么一回事。
花了四天的時間,蒲磊好不容易將這四具尸體背到它們該去的地方后,便立馬準備離開了。
一個中號的手提包,便是蒲磊的全部家當,當蒲磊拎著手提包打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他驚恐地發現,這幾天自已處理掉的尸體又重新躺在了家門口前,而且這一次不光只是這四具尸體,竟然還有一具新的棺材一并擺在了門前。
這一次棺材里裝的是一對出車禍的母女,面目全非,手腳分離,畫面別提多惡心了。
而且這一次,這棺材里還有一封信,信里的內容很簡短,死對頭告訴蒲磊是跑不掉的,乖乖等死吧!
讓蒲磊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他再撥打自已師父的電話,電話那頭卻一直沒人接聽…
被逼到絕路的蒲磊,此時也下定了決心,既然逃不掉,那我就不逃了,我干脆把水攪渾,讓警方也加入進來,萬一自已哪天遭遇不測,這個死對頭也別想這么輕松的全身而退。
說干就干,于是蒲磊便點了一把火,把師父家和那三口棺材給一起燒了,接下來蒲磊就準備藏于暗處看看警方能查到哪一步了,接著再時不時的給警方提供一些線索,好讓他們往自已的死對頭那方向查下去。
哪料,自已點完火后,只是和吃瓜群眾們站在一起看看熱鬧,順便看看能不能發現對方派來的人,不曾想,自已倒先被人給揪了出來。
“你那死對頭叫什么?做什么的?家住哪里?”
“占連風,金陵城一個家族里的二公子,家大業大,我就是被他逼的不得不離開金陵,來到了這石家莊。”
“你們是因為什么事情結怨的?”
“唉…我回答你這個問題前,能不能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們是怎么發現我的?當時這么多人都站在那里看呢。”
“呃….那個指你的人還有印象嗎?”
“嗯,那個扎著丸子頭,穿著消防服的男子,他怎么了?”
“他看出來的。”
“什么?看出來的。”
這一刻,蒲磊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個世界上果真有不少能人啊,這都行,厲害。
“嗯!現在說說你的事情吧。”
蒲磊看了一眼茂林和紀東東,接著又看了看正在開車的韓百川,可能是出于直覺吧,蒲磊覺得這三人還挺靠譜的。
“為了一個女人….”
別看蒲磊是名背尸人,但是這小子長得還是可以的,身材也好,有一次休假,蒲磊便到了金陵的雞鳴寺里閑逛。
這人啊,陰郁久了、有時候也需要沐浴一會陽光以及被寺廟的香火熏陶一下,也就是在這里,蒲磊遇見了占家的三小姐占慧敏。
那一天、占慧明正在雞鳴寺里往一個大銅鼎里丟因緣帶,一連幾次都沒能丟進去,反而三番五次的丟到了銅鼎旁的其他游客身上。
這娘們也是精,扔到帥的就說緣分到了,丑的就說扔歪了,這不一連幾次都丟歪了,直到那姻緣帶落在了蒲磊的頭頂上,這娘們才收手。
占慧敏這女人怎么說呢?長得還是可以的,身材也行,畢竟出生于大家族,這形象上、氣質上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但是這女人的性格有問題啊,而且還是很嚴重的問題,怎么來形容呢,這么說吧,有些人,光是遇見就已經夠倒霉了,一旦錯過,那TMD真是謝天謝地,茫茫人海中,相識一場,都算是報應。
一開始占慧敏還挺會裝,蒲磊又是沒談過戀愛的小純男,所以兩人很快便談起了戀愛,也是那個時候,占慧敏的二哥占連風站出來了。
他明確表示蒲磊配不上自已的妹妹,讓他趕緊離開占慧敏,年紀輕輕的蒲磊哪能就這么同意,你當我蒲磊什么啊?我們這是正常戀愛好吧!再說了、就算要分手,也得你妹妹親口說她不愛我了。
看著傻乎乎的蒲磊,占連風就是冷笑一聲,接著說道別后悔。
對此,蒲磊完全沒當一回事,我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接著蒲磊和這個占慧敏就這么相處了有兩個多月吧,這期間,蒲磊也多少發現了一些這位占慧敏大小姐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總體綜合下來也還能接受。
一個禮拜后,占慧敏邀請蒲磊跟她去某地五日游的時候,占連風又找到了蒲磊。
“你確定要和我妹妹一起去旅游?”
“嗯!”
“蒲磊是吧,背尸人。”
“你不用拿這個說事、你妹妹她知道我的職業。”
“呵呵….你以為我是嫌棄妳的職業?”
“不是嗎?”
“蒲磊,今天你離開我妹妹,我不怪你,但是你一旦和她出去旅游了,回來以后你們就必須得在一起,若是那時候你敢提出分手,又或者動手打她….”
“不會的。”
“呵呵….行,這話是你說的,祝你們倆玩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