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警笛傳來。
隨著現場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員越來越多。
不少路過此處的人都忍不住探頭往里查看。
這是羊城位于城鄉結合部的一個小巷子。
周圍兩棟高聳的房屋,中間夾著一條狹窄的道路,道路的盡頭堆著幾個垃圾桶。
羊城這邊,最近幾年,起了很多高樓,其中有不少都是違建。
原本就是農民的住宅,結果因為這邊加工業發達,很多住在農村的老百姓,就把房屋加高,然后開辦成工廠大樓,租給辦廠的老板,或者自己經營。
別看這么一棟簡單的大樓,雖然建筑不達標,而且安全通道也只有狹窄的簡易樓梯,可是每個月的租金回報十分的豐厚。
而且就是這樣的廠房,也是一房難求。
因為主要目的是讓工廠的工人工作,所以這些房屋都不考慮采光什么的,兩面墻壁,沒有一扇窗戶,中間一處狹窄的過道,堆滿了混亂的垃圾,還有工廠的廢料。
而今天。
之所以這里來了這么多的公安,原因就在于小巷子里發現了一具女尸。
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
……
很快,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原本就擁擠的街道旁,一輛奧迪小汽車,硬生生的擠了進來。
周圍有公安局的同志,不斷地引導著旁邊圍觀的人群讓出一個道路來。
此時,人群之中也有人指指點點。
“神氣什么?開個破奧迪了不起啊!”
“你眼瞎呀,這一看就是他們領導,里面坐的是當官的!”
“當官的不在辦公室待著,跑到咱們這兒來干什么?”
“可能是最近案件太多了吧,搞不好啊,烏紗帽要丟掉嘍!”
周圍的老百姓用戲謔的語氣調侃著。
陳青峰從車上下來。
此時見到他的公安同志紛紛敬禮。
然后陳青峰問了一句。
“現場負責人是誰?”
“不好意思,陳局,大過年的,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沒事,這個案子是我提出的要求,怎么樣?現場是誰發現的?”
“這幾天不是過年嗎,工廠陸續都停工了,這邊留守的工人,也就有幾個不回家過年的,老板給了他們點錢,讓他們幫著把這邊的廢料清一下,結果一大早就發現一具尸體,然后我就報警了……”
“現場有沒有什么發現?”
“暫時沒有,死者的身份還在排查中,另外……”
“怎么了?”
“死者有被侵犯的痕跡!”
陳青峰聽完這個,沒有說什么,然后就走進了那個堆滿垃圾的狹窄通道。
這是一條死胡同。
進來之后啊,一個大鐵皮垃圾箱占了大半個通道的位置。
陳青峰看了一下那個垃圾箱,里邊除了一些工廠遺留的碎玻璃,碎布頭,還有就是一些生活垃圾。
雖然現在是冬天,可羊城這邊氣候溫暖,垃圾箱里還是散發著酸腐的味道。
鐵皮垃圾箱根本就不嚴密,垃圾發酵產生的垃圾液從箱子里流出來,然后在鐵皮垃圾箱的下方,形成了一灘腐臭的垃圾水。
因為這條巷子地處的位置,外高內低,所以垃圾水一路流到了里面,繞過了這個垃圾箱,陳青峰一眼就看見了那具尸體。
這是一個女人,大概三四十歲的年紀,尸體側臥在地面上,周圍已經被垃圾的溶液所包圍了。
幸好現在是冬天,如果是夏天的話,估計已經爬滿了蒼蠅。
陳青峰蹲下來,查看著尸體。
一旁捂著鼻子打量著尸體的年輕公安同志,看到陳青峰,頓時有些驚訝,小聲的向自己年長一些的同事問了一句。
“他不是局長嗎,他不覺得臭嗎?”
“他是局長,不過人家以前是全國知名的刑偵專家,好好學著點吧!”
外面小聲的議論,陳青峰沒有聽見,他戴上手套。
然后先是觀察了一下尸體。
“現場的勘驗完成了嗎?”
“基本完成了,就等著您過來看一眼,然后就把尸體送走了?”
陳青峰點點頭。
然后他看了一下這個女人。
尸體全身赤裸,身上有一些傷痕,手腕處有一些被捆綁的痕跡,在死后形成了特別的斑塊。
除此之外,雙腳也有一些,包括雙腳的內側也有,意味著兩條腿是分開綁的。
陳青峰看了一下死者的面容。
這是典型的南方女性,身材不高,比較瘦小,但是皮膚很白。
說實話,陳青峰看了一下這個女人,這雙手看起來起碼比她的實際年齡要老十歲。
然后他又仔細看了一下。
女人的胸前有一些燙傷,不過是陳舊傷。
傷口呈不規則的形狀。
陳青峰察覺這些應該是油濺到胸口的位置燙到的。
然后他又看了一下女人的手上。
手背的地方也有一些燙傷的痕跡。
除此之外,手指上還有一處新鮮的刀痕,傷口也有愈合的痕跡。
陳青峰再次比較了一下,女死者被侵犯的地方所留下來的痕跡,然后仔細的考慮了一下。
“法醫同志呢,在不在!”
一名女同志立刻上前來到了陳青峰的身邊。
“你們初步判斷的結論是什么?”
“死者是被勒死的,另外生前曾經遭遇過侵犯,死者的年齡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
“不說這個了,你們對女死者的職業判斷有沒有?”
“這個,死者是赤裸著被扔到這里的,這些我們沒有辦法……”
“好的,我明白了!”
分局刑偵處的同志此時守在旁邊,陳青峰見到對方,然后就讓對方蹲下來。
“你看這具尸體,胸口這一塊的位置,有一些油濺到的痕跡,這是熱油燙到的傷口,愈合之后留下的,還有她的手,有一些燙傷,還有一些刀傷,而且都傷在手指的位置,你覺得,她是干什么的……”
“廚師?”
“對!”
“那行,我們就按照這個思路,去調查……”
“等一下,你們打算怎么查?去餐館查嗎?”
“這個……”
“如果她是在餐廳工作的話,長時間不上班,應該已經有人報案了,這個女人身上的傷起碼有三四天的時間,這些陳舊傷我就不說了,三四天的時間,如果是自家經營的飯館,你覺得家里人會無動于衷,還有,女人當大廚的飯店,你見過幾家?”
陳青峰幾句話,讓刑偵組的同志頓時無言以對?
不過他的態度還是緩和的。
“你沿著這個思路去查,街邊的小商小販,經營油炸或者烘烤類的食品,還有他們經營的項目需要劈斬……”
“白斬雞?”
“白斬雞需要用油嗎?這個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