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階.......”
秦陽目光微瞇,他再次望向周天。
此人跟唐武林完全不同,身上的的氣凌厲而純正,并且擁有部分功德之光。
“不好對付。”秦陽神情有些凝重。
沒有天地銀行的債務,說明周天并未作惡,秦陽無法通過強收牽制他。
剛才的交鋒,秦陽也根本沒有占到什么便宜。
而周天則是察覺到了秦陽的異樣,他冷聲問道:“戴著面具?你應該就是所謂的生死判官了吧!”
秦陽心念一動,嗤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唐武林在哪?!”周天質問道,“把人交出來!”
“人?恐怕你得去陰曹地府找他了!”秦陽故意惻隱隱笑道,“這個秦陽的名頭的確好用,只要跟著他就不怕殺不了唐家的人!”
聽到這話,周天臉色一變。
唐武林若是出事,他恐怕也難辭其咎!
“混賬!”周天冷哼一聲,迅速抽出棗木劍,一劍朝著秦陽刺來!
秦陽也早有防備,錘子猛地迎接劍身。
兩者再次碰撞,身上的氣開始交鋒。
但讓周天感到詫異的是,秦陽并沒有跟他硬碰硬,而是借助他的氣,直接跳到了工廠的外圍。
“我只殺唐家人!你姓周,我殺了你會壞了我自己的規(guī)矩!”秦陽大笑開口,“不過這樣也好,你可以回去給唐國明報信!唐家人作惡多端,如今我從酆都而來,審判所有罪人!”
“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哈哈哈!”
秦陽一個翻身,直接跳到了周天的車子上面。
“別跑!”周天惱怒不已,正想追擊,秦陽卻是遁入了樹林里,消失了身影。
周天追了兩步,發(fā)覺這郊外樹林極其陰森,而且天色也暗,若是再深入進去,恐怕會進了他人的圈套。
權衡之下,周天直接退了出來,便不管秦陽的離去。
但他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生死判官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那秦陽的消息,莫非是假的?”
周天眉頭緊鎖,連忙進入了廢棄工廠。
“武林!”
周天連連呼喝,他想要找到唐武林的下落。
唐武林畢竟也是地階中段的招魂師,哪怕遇上生死判官,應該也不會這么快出事。
他猜測生死判官肯定把唐武林藏在了某個地方。
可一進去工廠里面,周天就愣住了。
鮮血順著機器的縫隙流出,那廢舊的紡織機上,滿是奪目的紅。
周天難以置信地看向角落。
他發(fā)現(xiàn)唐武林倒在了那。
“武林?”
周天試探著問了一聲,可卻沒有任何回答。
周天走近一看,臉色頓時發(fā)白。
唐武林的身體衰老,而且明顯已經氣絕身亡。
“怎么會這樣?”
周天難以置信。
唐武林怎么說也是地階中段的招魂師,又剛契約了鬼神天光,照理來說不可能就這樣死在這里。
他根本想不到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周天雙手顫抖,強忍心里的復雜,從懷里拿出了手機,撥打了唐銘澤的電話。
“喂?”唐銘澤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阿天,事情辦好了?”
“沒有,師傅。”周天聲音有些發(fā)顫。
“趕緊解決目標回來!”唐銘澤淡淡道,“家族這邊還需要你的力量。”
周天深吸一口氣,沙啞著聲音,一字一句開口道:“師傅......武林,死了。”
電話那頭明顯出現(xiàn)了停頓。
隨后,一聲驚愕傳來:“你說什么?!”
“我把地址發(fā)給你們,你們現(xiàn)在趕緊過來!”周天道,“另外,讓重要的唐家子嗣一起過來,千萬不要落單!”
周天說完這個,默默掛了電話。
他看著唐武林身上衰老的跡象,一言不發(fā)。
很快,心急如焚的唐家眾人就趕到了現(xiàn)場。
“武林!”
唐國明老淚縱橫,當即來到了周天面前。
他看著眼前已經氣絕而亡的唐武林,不由跪了下來,悲哀不已。
“武林!是明叔沒照顧好你,明叔對不起你父母啊!”
唐國明淚流不止。
唐武林是他這一脈的人,也是他兄弟死前托付給他的子嗣。
他一直視唐武林如己出。
如今卻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而唐銘澤緩緩走來,站在了兩人身后。
他就這樣看著唐國明顫抖的身軀和已經冰冷的唐武林,一言不發(fā)。
唐家一些子嗣也跟著過來,可沒有人敢靠近這邊。
他們已經陷入了濃濃的恐懼之中。
這幾日唐家一直有人出事,如今唐武林也慘遭毒手。
這讓唐家的子嗣們更是驚恐不已。
地階招魂師都逃不過死亡的命運,他們這些只有黃階的弱小招魂師,豈不就是甕中之鱉?
就連唐封此刻也是臉色慘白,緊張萬分。
其他子嗣更是如此。
唐銘澤在觀察了一陣之后,低沉問道:“阿天,到底怎么回事?武林是地階中段招魂師,要想殺他,起碼也得地階巔峰!難道那秦陽,有地階巔峰的幫手不成?”
“是生死判官。”周天攥緊拳頭道,“他布下了陣法讓我們兩人被迫分開,等我破陣之后,已經來不及了。”
“生死判官?!”唐銘澤目光發(fā)沉。
唐武林的身上呈現(xiàn)出衰老的跡象,而且就連關節(jié)處也被人用重物敲碎。
若非血仇,唐銘澤想象不到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生死判官!!”唐國明咬牙切齒,蒼老的雙目布滿血絲,他這一刻殺氣凌然:“又是他!”
擊殺幾個唐家外門核心子弟,唐國明可以忍!
畢竟那些核心子弟也只是經商天賦不錯的外門成員。
可唐武林,如同他的親兒子。
他的死,讓唐國明無法接受!
“師弟,冷靜一點。”唐銘澤道,“現(xiàn)在我們最不能急,一旦急了,就中了對方的圈套!”
“師兄!!”唐國明憤怒無比,“武林死了!他死在了我面前!而殺了他的人現(xiàn)在還逍遙法外,你讓我怎么冷靜?!”
“但你不冷靜,武林的死,也是白死!”唐銘澤低沉開口,“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還是趁著武林的魂魄沒有消散,直接招魂!否則,一切可都晚了!”
聽到唐銘澤的話,唐國明這才冷靜了三分。
“對,師兄你說得對!”唐國明道,“武林的魂魄一定還在附近,只要能招魂成功,就還有補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