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子以極快的速度在追逐。
林寒怎么都甩不掉后面的狗皮膏藥。
他心一橫,立刻往郊區開。
看到林寒變道,凌婉月心里咯噔一聲。
“林師兄,你難道要去......”
她猜到林寒要做什么了。
林寒沒有回答,而是放緩了速度,但是不給跟后面車子別停的機會。
雙方一前一后,進入了郊區范圍。
路燈開始暗了下來,有些道路甚至漆黑一片。
整條路上,只有林寒和后面車子的車燈亮著。
林寒隨即開車駛入了一條小道。
車燈照在小道盡頭的破舊的大門上,凌婉月依稀能夠看見大門邊上寫著幾個字。
“西郊墓園”。
她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
林寒的目的地就是這里。
“那顆舍利子你帶在身上吧?”林寒問道。
“帶著。”
“那就好,我們就在這等!”
林寒把車子開到墓園里面后,直接熄了火。
四周安靜地有些可怕。
這墓園早些年因為爛尾工程而廢棄,傳言經常有人在這里看到一些鬼火。
有子嗣的早就已經遷墳去了新墓,留下來的都是一些沒人管的孤魂野鬼。
“等會兒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都不要出聲。”林寒提醒道,“有舍利子在,我們不會有事。”
林寒雖然這么說,但是他的手心依舊緊張地發汗。
凌婉月也是在后座緊張地縮成了一團。
很快,后面的車子跟了上來。
是唐家派來的一號。
看到眼前停下來的車子,一號決定帶著人下車。
他們抄起車上的鋼棍,朝著林寒這邊慢慢靠近。
林寒額頭露出冷汗,他已經從后視鏡里看到了那些人。
“希望這些符文有用.......”
林寒深吸一口氣。
這些符文是他在蘇省跟秦陽學的,秦陽說是可以招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現在是晚上十二點多,陰氣最盛,他們又在墳地這種陰氣聚集的地方。
林寒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招魂!
招的還是那些孤魂野鬼。
林寒靜靜等待著,右手已經攥住了放在副駕駛上的桃木劍,雖然沒有開刃,但還是能當武器用的。
隨著唐家人的逼近,凌婉月身上的舍利子竟然開始散發淡淡微光。
“有東西來了!”
林寒眼睛一亮。
要是放在往常,他巴不得逃離這里,但眼下,他卻希望這些臟東西能夠幫他解決掉后面的唐家人。
陰風刮過,唐家人的衣服都被吹動。
一號皺起眉頭,正要摸上去打開車門,卻是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張猙獰可怖的鬼臉。
這些鬼臉越來越多,竟然布滿了整個墓園草地。
眾人被嚇得連連后退。
一個臉色慘白的老者提著白色的燈從黑暗中走出。
“是你們,叫我嗎?”
他蒼老的聲音仿佛是故意要說給眾人聽的那樣,一直徘徊在眾人耳邊,很遠又很近。
唐家人頭皮發麻。
他們雖然是玄術家族,但是外門很多人都沒有見過這種場景。
一號也身軀一震,他立馬一鋼管砸向林寒的車玻璃。
“滾出來!”
砰地一聲,在這空寂的墓園里格外清亮。
凌婉月在車里背著一下嚇地尖叫了一聲。
但就是她這一聲尖叫,仿佛在人群里開了一槍,所有的孤魂野鬼開始暴動。
此刻,百鬼夜行!
大量的鬼氣散開,直沖這些人的面門。
很快,一號帶來的人面露恐懼,紛紛倒地。
林寒知道,這里鬼氣太盛,活人貿然過來,必然會被鬼氣影響。
剛才還好,但是一號的那一棒子卻是引起了鬼魂的騷動。
鬼氣四溢,只有林寒和凌婉月因為有舍利子的保護,才安然無恙。
但是林寒分明看到,在他們面前有好幾個老人飄在空中,有些還面露猙獰。
他沒有陰陽眼,這是因為四周鬼氣太濃郁,他才能短暫看到罷了。
林寒小心翼翼地發動車子,立刻調轉了車頭,沖出了這墓園。
但他發現,車后面還有不少東西追來。
“趕緊把符文擦掉!那玩意兒真的招鬼!”
林寒提醒凌婉月。
他也沒想到秦陽教給他的東西這么管用,管用到讓兩個人都覺得可怕。
凌婉月見狀,也立馬動手,把那些符文涂開。
兩人有驚無險地離開墓園,只留下了倒在墓園里,臉色慘白、雙眼迷離的唐家人。
大概二十分鐘之后,墓園門口停下了好幾輛車子。
周天從車子里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鬼氣環繞的墓園大門,皺起了眉頭。
“人就是在這里失去聯系的?”
“是的,周先生。”
“跟我進去看看。”
周天淡淡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卻是發現身后的人都不敢往前進。
他皺眉問道:“嗯?怎么了?”
“周先生,那里是......墓園啊!”一名黑衣人道,“現在又是午夜,這座墓園好像一直有傳聞說鬧鬼,我們這要是進去了,怕不是......”
“我們唐家就是招鬼的,還怕鬼?”周天厲喝道,“你們這些人要是怕,就都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周天有些惱怒。
若不是之前被生死判官殺了太多的唐家子嗣,他又怎么會帶這些保鏢出來做事。
這些保鏢都不說話,他們的確姓唐,不過也只是唐家外門的旁系子弟,屬于不入流中的不入流。
有些人連招魂術的冊子都沒見過,是根本一點道行都沒有的普通人。
他們對這墓園感到畏懼,也是正常的。
“今天的任務,就是把凌婉月抓回來,只要能抓回來,你們的獎金翻三倍。”周天道,“現在,跟我進去!”
聽到這話,這些黑衣人這才硬著頭皮跟在了周天身后。
有錢能使鬼推磨。
周天等人進入墓園之后,發現枯草地里停著一輛車,還橫七豎八躺了不少人。
周天連忙前去查看。
他發現正是失聯的一號等人。
一號,只是方便稱呼的代稱,此人名叫唐斌,一直在外門當保鏢,偶爾也會替唐國明跑跑腿。
他跟其他人不同,跟在唐國明身邊還是學到了一些東西的,道行大概是黃階巔峰的樣子。
但眼下,連他也躺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