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一些黑衣保鏢立馬站在了趙華棟、黃流蘇面前。
“是誰!”趙華棟厲喝一聲。
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女人從大門走進。
門口幾個黑衣手下想要阻攔,卻是被她輕輕一點,仿佛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你是?”趙華棟的神情從緊張變得有些疑惑。
他見過這個女人!
“易前輩!”秦陽也起身道,“您怎么來了?”
易雪梅雙手合十朝著眾人一拜:“阿彌陀佛!我按照三日約定,前來超度黃天臨,黃施主!”
眾人臉色大變!
秦陽忍不住道:“易前輩,時間還沒到,黃老爺子還可以留一會兒!”
易雪梅卻淡淡道:“你自己看看便是!”
秦陽神情一呆,連忙從懷里拿出那個玉瓶。
他打開瓶口。
“招魂!”
在秦陽的操控之下,瓶中的氣迅速凝聚。
黃天臨的魂魄浮現(xiàn)在他面前!
可現(xiàn)在的黃天臨,卻是虛弱無比,就連魂魄的透明度都上升了不少。
他看起來,要消失了。
“怎么會這樣?”秦陽一怔,“我已經(jīng)到達了玄階!不應(yīng)該的......”
易雪梅卻是平靜道:“你到達玄階的,是風(fēng)水術(shù)!而你的招魂術(shù),還是黃階道行!哪怕黃階巔峰,也留不住他三日!”
“怎么會這樣?”秦陽身軀一震。
這件事,的確超過他的預(yù)料!
“秦陽,不是我想做惡人,只是我必須這樣做!”易雪梅嘆息道,“我若不超度他,黃天臨很有可能灰飛煙滅!”
眾人聽到這話,神情一震。
黃流蘇走到人群前面,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不真,問秦陽就是了!”易雪梅淡淡回答道。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秦陽身上。
秦陽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軀發(fā)散的黃天臨。
“黃老爺子......”
“秦大師,我心愿已了。”黃天臨笑道,“我沒想到我死后還能結(jié)識你這樣的青年才俊!已經(jīng)夠了,讓易大師超度我吧。我是時候要進輪回了,若有下輩子,我們再見。”
秦陽身軀一震,說不出話來。
黃流蘇、趙華棟等人更是緊張起來!
他們看不到黃天臨!
“秦大師!老黃說了什么?您趕緊轉(zhuǎn)述一下啊!”
趙華棟有些焦急,而黃流蘇也是如此。
易雪梅嘆了一口氣。
隨即右手一晃,一道佛光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那佛光直接籠罩在了秦陽面前的空地上。
眾人驚訝發(fā)現(xiàn),秦陽面前浮現(xiàn)了一個人影。
正是,黃天臨!
“老黃!”
看到黃天臨的那一刻,眾人大驚失色!
“爺爺!”黃流蘇顫抖著上前,她嚎啕大哭,忍不住跪了下來:“孫女不孝,沒有見您最后一面......”
黃天臨看著眼前的孫女,他輕輕一嘆。
他想蹲下去扶起黃流蘇,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摸到對方。
“黃天臨,不要去觸碰陽世間的活人!你不僅摸不到他們,還會被他們的陽氣灼傷!”易雪梅提醒道,“給你一炷香時間,一炷香過后,你必須要走了!”
易雪梅一揮手,一炷香火插在了墻面上。
“多謝易大師。”黃天臨輕輕抱拳一拜。
隨后他轉(zhuǎn)過頭看向黃流蘇。
“流蘇,爺爺本想送你這份禮物,沒想到還給你帶來這一場劫難,你別怪爺爺.......”
黃流蘇淚流不止:“爺爺,我不怪您。是孫女不孝,都沒來得及趕回來送您!”
“不,已經(jīng)夠了。”黃天臨嘆息道,“等我走后,老趙會幫你。你若管的開心,就接下這疾風(fēng)財團,若是管不開心,直接把疾風(fēng)財團丟給他們就行!別累著你自己......”
聽到這話,趙華棟等人的臉色都綠了。
“老黃!”趙華棟想要插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黃天臨卻是笑道,“疾風(fēng)財團是我和你們這批老兄弟的心血,你們跟我一樣重視!我也把話放這里,如果流蘇能當好疾風(fēng)財團的董事長,那就讓她當下去!如果當不好,你們再另行安排!我死后管不到了,你們自己權(quán)衡就行!我相信你們!”
趙華棟不由老淚縱橫。
其他一些跟著黃天臨十幾年的屬下,也是聲淚俱下。
“好了,我該走了。”黃天臨笑道,“我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本不應(yīng)該留在這里。是易大師和秦大師兩位,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不能給他們制造麻煩。”
黃天臨深吸一口氣,仰天長嘆。
兩行老淚,從他眼角滑落。
人死燈滅,陰陽兩隔。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易大師,麻煩您了。”
黃天臨朝著易雪梅微微抱拳。
“好。”易雪梅點了點頭,當即盤膝坐下,在面前放了一個黃銅打造的佛印。
“阿彌陀佛!”
她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輕輕念動經(jīng)文。
那面前的佛印緩緩升起,朝著黃天臨轟然而去!
這大廳里泛起金光,讓人看得目眩神迷!
“爺爺!”黃流蘇痛徹心扉,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她從小父母雙亡,是爺爺黃天臨拉扯她長大。
如今目送黃天臨離開人世,黃流蘇情緒徹底崩潰,雙眼通紅,淚流不止。
秦陽見到這一幕,也是輕輕嘆息。
他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
秦陽轉(zhuǎn)頭,看向凝神閉目的易雪梅。
易雪梅布下的佛光漸漸散開,一道道的經(jīng)文竟是具現(xiàn)化而出,環(huán)繞在黃天臨身邊。
“這就是天階的佛法嗎!”秦陽心神震撼。
他讀過《招魂術(shù)》,也看過《風(fēng)水成像》,他很清楚,天階是一道坎。
很多不入門的玄術(shù)師終其一生,也不過黃階罷了。
但那些入門的玄術(shù)師終其一生,恐怕也踏入不了天階!
《風(fēng)水成像》之中有一句話秦陽印象很深。
天階之下,皆螻蟻!
由此可見,天階是有多難了。
這佛文具現(xiàn)化,應(yīng)該就是天階的一個表現(xiàn)。
喃喃的低誦聲回蕩在大廳里,眾人面露不舍,有些人更是紅著眼看向黃天臨。
黃天臨的身影,漸漸地融入了那佛法之中。
“是時候走了。”黃天臨悵然一嘆,閉上了雙眼。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魂魄與佛文接觸,輕輕震蕩!
“嗯?”秦陽、黃天臨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下一秒,佛文消散,易雪梅猛地睜開雙眼,吐出了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