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個人是誰?
那你別管,誰運氣好就給誰。
美名曰是沾沾老壽星的福氣,但究竟是不是福氣就不知道了。
你不要的東西我也不會要,當成一件垃圾丟給別人就好。
反正這手串物盡其用,沒有浪費。
這番話不僅沒有撕破臉,還凸顯了顧山明的格局,在眾人面前扳回一城。
鄒莉沒想到好好的一個壽宴還沒開始,老公和父親就已經鬧僵。
捫心自問,實在是怨不得顧山明。
他本是懷著一番好意前來祝壽,禮物挑選的合適,言辭也得體。
可千算萬算也算不到老父親會刻意刁難,讓他當眾下不來臺。
他不是沒有忍。
而是忍無可忍。
好在顧山明已經非常克制,并沒有當場掀桌子。
否則這好好的喜事最終不知道會鬧成啥樣。
鄒建輝依然氣定神閑,笑道:
“山明啊,你這孩子就是喜歡意氣用事,這手串的價值昂貴,退掉換取資金盤活你那廠子不好嗎?你的根基不深,家里也沒人幫襯,凡事只能靠自已,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熟穩重點了啊。”
“山明謝謝岳父大人掛念,我那小廠子目前運轉的很好,擴張的勢頭很明顯,蒸蒸日上。”
鄒建輝搖了搖頭:“在我面前何必硬撐?有什么困難都可以講出來嘛,咱鄒家的情況你也知道,鄒強在外省承包工程,雖說掙不了太多,但一年進賬上百萬不成問題。”
“鄒霞更是遠嫁到了國外,她老公是華爾街的名人,都是一家人,只要你開口,我們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這時,鄒強也站了起來,笑著附和:
“是啊,山明,有什么困難都可以說,能幫得上忙的一定會幫,既然小妹好說歹說就是要嫁給你,我這做哥哥的肯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過苦日子。”
“就算我能力有限幫不上,你侄兒和侄女也肯定幫得上,他們參加工作好幾年了,如今也算是事業有成,一個在單位上班,負責招商引資方面的工作,另一個則在一家私企當部門負責人,前途都非常的廣闊。”
跟著,鄒強對著席間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說道:“云辰,你和姑父打了招呼沒?”
鄒云辰抬頭瞥了一眼顧山明,都懶得起身,不情不愿的喊了一聲:“姑父好。”
顧山明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連小輩對他都是這個態度,他自然不會自降身份熱臉去貼冷屁股。
鄒家人是什么德性他不是第一天清楚,真計較的話早就氣的心臟病發作了。
鄒建輝也好,鄒強也罷,接不接受他都不重要。
反正該做的都已經做到位,禮節上挑不出毛病就行。
正如他之前對張遠所言,日子是自已過得,而不是給別人看的。
老婆很愛他,女兒也乖巧懂事。
這就夠了。
他沒有解釋,更懶得爭論什么,徑直在席間落座。
見狀,鄒建輝把目光放在顧芷柔身上,笑容依舊燦爛:“芷柔丫頭,都來這么久還沒和我打招呼,快過來,讓外公好好瞧瞧。”
顧芷柔跑到鄒建輝身邊,笑著說:“外公,生日快樂,芷柔祝您長命百歲!”
“好好好!”周建輝滿臉寵溺,樂得合不攏嘴,連額角的皺紋仿佛都舒展開來:“我的外孫女長大了,也長高了,幸好你遺傳了你媽的基因,不然怎會生的如此漂亮,來,外公送你一個小玩意。”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觀音吊墜,親手給顧芷柔戴上。
顧芷柔低頭看了一眼,這個觀音吊墜由高冰種滿綠翡翠精心雕琢而成。
色澤勻凈、質地通透,通體蘊含著深邃的熒光。
觀音像神態寧靜、慈眉善目、笑容溫婉,給人一種親切安詳的感覺。
見狀,鄒莉趕忙擺手阻止道:“爸,這吊墜太貴重了,送給芷柔不合適,今天是您老人家過生日,應該是芷柔給您送禮物,哪有您送給芷柔的道理?”
鄒建輝擺擺手:“你平時也很少帶芷柔回娘家看看,誰知道下次過來會是什么時候?這玩意也就百十來萬,實在不值幾個錢,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我的外孫女是不?”
鄒莉實在推辭不過,只得說道:“那就先謝謝爸了。”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不是見外了嘛。”接著,他朝鄒云辰招了招手:
“云辰,別說爺爺偏心吶,你也有!還有云婷的也有,這丫頭很早就說要到了,這都快吃飯了還沒過來,待會兒你把它交給你妹妹,爺爺年齡大了,省的忘記。”
鄒建輝再次拿出兩件價值高昂的首飾,放在鄒云辰手上。
引得在場賓客驚嘆不已。
鄒家老爺子出手就是闊綽,眼睛都不帶眨的就送出幾件價值不菲的禮物。
要不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呢。
別看鄒家相較于以前是沒落了不少,可根基擺在那里,遠非一般的家庭能夠企及。
這一來二去間,顧山明先前送的那個手串就顯得平平無奇了。
難怪老爺子連收都不想收。
估計類似這種小玩意家里多的都擺不下了。
而張遠從這個舉動中證實了一件事。
鄒建輝不是蠢也不是壞,而是性格使然。
他是看不起顧山明,卻對外孫女顧芷柔非常地好,對女兒鄒莉也非常地好,但就是沒把女婿顧山明當成一家人。
甚至還要夾槍帶棒的諷刺一句: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了我的外孫女。
言下之意就是,我外孫女為什么受委屈,還不是某個當爸爸的沒能力。
張遠雖然替老丈人感到憋屈,卻也不能強行出頭,否則顯得不倫不類。
至少......在火燒到他身上之前,他沒立場多嘴。
可他真能獨善其身嗎?
怕是不見得。
鄒建輝環顧一周后,視線終于落在他這個席間唯一一個陌生面孔上,于是望向顧芷柔:“丫頭,這位是?”
“外公,我正準備向你介紹呢,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張遠。”
聽到這話,鄒建華的目光瞬間改變,明顯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可臉上仍然是笑意盈盈:“來者都是客,小伙子長得挺俊俏的,和我家芷柔......倒也勉強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