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微……咳!”
李青鸞剛一開口,便因喉間殘留的異物忍不住輕咳了一聲。耳根微紅地瞪了身為罪魁禍首的秦忘川一眼后,才繼續問道,“你莫非是有什么特殊體質?”
葉見微連忙搖頭。
“不關體質什么事。”
秦忘川睜眼,緩緩開口,“是陰陽調和,恐怕你二人也有所收獲。”
其實從幾天前時的第一次他就察覺不對。
每一次動作都感覺有股特殊的“氣”進入了自已的身體。
李青鸞和葉見微也絕對有所收獲,只是自已體質特殊,無時無刻不在自動修煉,于是這份成果提前展露出來。
李青鸞聞言,立刻沉下心神內視。
片刻后,她臉頰驀地飛起兩抹緋紅,迅速退出了內視狀態,眼神飄忽。
葉見微亦是如此,耳根通紅地低下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恢復了幾分力氣后。
突然,李青鸞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葉見微,問道:“見微突破至尊了吧,天地法是幾字?”
之前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搜尋神物上,忽略了這些。
葉見微遲疑地看向秦忘川,見他含笑點頭,才按捺不住興奮,小聲道:
“是……五字!”
“五字?!”李青鸞眸光微亮的看向秦忘川,瞬間了然。
“怪不得能一舉突破。”
五字天地法可是有天帝之姿。
秦忘川同時取了兩份元陰不說,其中一份還是未來的天帝。
能突破一點都不奇怪。
兩人說著,秦忘川此刻已起身下床。
略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新晉天尊境的力量在體內奔流,帶來一種充盈飽滿之感。
他看向床榻上臉頰猶帶紅暈、眉眼間殘留著倦意的兩女,唇角微勾:“應該……沒人還要了吧?”
李青鸞與葉見微幾乎同時搖頭。
那種事,食髓知味,有時確實非常想,但……也得量力而行。
即便是她們,接連數日下來,也著實有些撐不住了。
“那便下去轉轉。”秦忘川心情頗佳,率先向門外走去,“透透氣。”
李青鸞聞言,如釋重負般輕輕吁出一口氣。
這幾日下來,即便【月華神女】之身,竟也全然不是對手。
她悄悄揉了揉依舊酸軟的腰肢,心中既是后怕,又泛起一絲甜蜜與驕傲——這般強悍到不講道理的存在,是自已的道侶,是未來要攜手一生的人。
只是……
李青鸞余光瞥向自已猶帶紅痕的手腕,又想到這幾日被翻來覆去、毫無招架之力的種種,耳根再次發熱。
‘看來,日后……得尋些更厲害的鍛體法門才行了。’
想著,下意識轉頭看向葉見微。
葉見微同樣偏過頭來。
靜了一瞬后,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那笑意里帶著心照不宣的默契,有共同熬過漫長“戰斗”后活下來的慶幸,更有某種微妙的“戰友”情誼悄然滋生。
‘這次求饒的是我們。’
‘下次,定要讓他討饒!’
接下來的兩日,事情發展一如所料。
磅礴的仙骨元陽之氣在李青鸞體內持續化開,其帶來的效益遠超預期。
她幾乎沒費什么氣力,修為便水到渠成地突破至十五境神尊。
周身道韻愈發凝練深邃,舉手投足間,隱隱有光華內蘊。
相比之下,葉見微的積累終究稍遜,距離下一次突破還差了些火候。
但境界也穩固了許多,氣息愈發沉凝。
就在這修為精進的微小插曲中,該等的人終于等來了。
這日午后。
秦忘川正憑窗而立,尋找氣息,目光掃過下方街市,遠遠地便看見了那兩道身影。
其中一個是六哥秦紅塵。
而另一個……
視線落在了六哥身側那名女子身上——方韻。
她身著素凈的淺青衣裙,身段窈窕,姿容算得上清秀,走在人群里會讓人多看兩眼,卻也并非絕色。
一張標準的瓜子臉,眉眼間沒什么特別的愁緒或故事,就是尋常女子的模樣。只是下頜習慣性地微微抬著,脖頸線條繃得有點直,無端便透出一股不愿低頭的倔。
走著,似乎是被街邊某種新奇玩意兒吸引了。
方韻輕輕拉了拉身旁秦紅塵的衣袖,湊近低聲說了句什么。
秦紅塵點點頭,兩人便轉身,暫時走出了秦忘川的視線范圍。
再出現時,方韻手里已經多了一串晶瑩剔透的蝴蝶糖人。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一邊吃,一邊微微偏著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熱鬧的街景。
顯得既純真,又帶著歷經磨難后沉淀下的某種沉靜。
秦忘川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方韻。
樣貌確實不算太過出眾,舉止眼神也透著尋常。
渾身上下毫無破綻可言。
越看,他心中就越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強烈的疑問,甚至動搖——
自已……真的沒搞錯嗎?
眼前這個人,眼神澄澈帶著故事,舉止自然透著真實,連靈魂的氣息都鮮活無比。
她看上去太真了。
怎么看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有溫度、有往事、帶著傷痕真切活過的人。
但——
秦忘川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清晰地回響起不久之前,未來身那冰冷而決絕的叮囑,一字一句,如同刻印:
【無論她裝的再像,無論她騙過了多少人,你都不能被她的表面所迷惑。】
【殺了她,并盡可能的從她身上獲得一些情報。】
毫無疑問,未來身絕對被她騙過,才得出了如此沉重的結論。
片刻后。
睫毛微顫,秦忘川重新睜開了眼。
那股本能的動搖與疑問盡數散去,眼底只剩下深海般的平靜。
秦忘川轉身,李青鸞已悄然立在身側,葉見微則安靜地站在她身后半步。
他對兩人微微頷首,隨即舉步,朝樓下走去。
該去迎接這場注定的戰斗了。
攬星閣外。
秦紅塵遠遠瞧見秦忘川的身影,臉上剛浮起笑意,正要上前招呼,腳步卻忽地一頓。
目光掠過秦忘川,在其身側的李青鸞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日的李青鸞,青絲大部分被一支玉簪松松綰在腦后,卻有一小縷發絲被精心編成了細辮,柔順地垂落在身前,添了幾分以往未見的婉約韻味。
那眉宇間的疏冷雖仍在,但眼角眉梢卻仿佛被春雨潤澤過,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柔光與滿足后的慵懶。
秦紅塵是何等人物。
少女與婦人之間那種特殊的風韻變化,如何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秦紅塵眼中當即掠過一絲了然,待走近后對秦忘川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壓低聲音打趣道:“呦,看來我以后多了個‘九妹’了啊?”
秦忘川還未開口,身旁的李青鸞神色坦然自若地喚了一聲:“六哥。”
雖被點破,但她臉上并無半分尋常女子的羞赧。
于她而言,與所愛之人身心交融,情之所至,理所當然,何須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