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孟煜帶著江巖與小師弟一路狂奔,直到確認后方無人追來,才在一處隱蔽山坳停下。
他低頭看了眼手里封印著清氣的玉瓶,長舒一口氣:“幸好,東西沒被奪。”
邊說邊回頭,目光掃向江巖和小師弟兩人。
“那人是怎么摸進來的?外圍陣法竟沒觸發……”
話還未說完,一眼便看到被他們一前一后扛在肩上,捆得結實還在“嗚嗚”扭動的人形物體。
孟煜愣住了。
他指著這身披羽翼的女人,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人,你們綁她做什么?”
“啊?”江巖也愣了,側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彩翼,一臉茫然,“不知道啊。”
“我看小師弟順手捆了扛起來,我就搭了把手。”
“啊?”
這下輪到小師弟眨巴眨巴眼,表情比江巖還要無辜,“黑哥你不是說‘帶著東西趕緊走’嗎?”
“按咱們以前的規矩,‘東西’……不就包括眼前能動的、值錢的?”
“這女人一看就很值錢!”
孟煜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竟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問道宮早年資源匱乏四處“劫富濟貧”時,好像……確實經常這樣做。
反正搶了人最后都要還回去,既然這樣。
我還,你贖,還不是一樣的。
所以,人=錢。
直至此時。
整個人被龜甲縛捆法捆著的彩翼才從極度的震驚與眩暈中稍稍回神。
她扭了扭身子,滿臉震撼!
就在剛才孟煜話落那一瞬間。
江巖伸手卷向空中清氣與下方堆積的天材地寶,小師弟則條件反射般右手一抖——
一道奇異繩索如活蛇出洞,瞬間纏上彩翼周身,左手另一件法寶已凌空飛起,“啪”一聲精準封住了她驚愕張開的嘴!
彩翼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動彈不得。
下一瞬,江巖已經收完寶物回身,兩人極有默契地一托肩、一抬腿,扛起彩翼便趕緊溜。
整個過程快的可怕!
待反應過來,已被扛出十里!
彩翼在那嗚嗚嗚的扭動著,但沒用。
這繩子可是特制的,不光堅硬異常,還能識別人體自動龜甲縛。
甚至動物,妖物也可以自動識別!
越是羞憤地掙動,那包裹著羞恥部位的束縛就收得越緊。
不過幾下,白皙的肌膚上便勒出了道道紅痕。
“嗚!嗚嗚嗚——!!!”
“算了。”
孟煜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決定不再深究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那男的很強,絕對是來下界裝逼的。”
“別在這久留。趕緊走,去找公子。”
“公子來了?”江巖眼睛一亮。
“嗯。”孟煜點頭。
“那他怎么不親自過來?”小師弟好奇。
孟煜用看朽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傻啊你。”
“要是事事都得公子親自出手,還要我們這些人做什么?”
他不再多言,揮手道:“趕緊走。”
“這女的……先帶回去,交給公子發落。”
飛舟內室,錦褥微皺.
空氣中彌漫著些許暖昧未散的氣息。
葉見微披了件單衣,柔順地跪在秦忘川腿邊:“少爺,我幫您清理。”
秦忘川伸手扶她,語氣溫和:“見微,不必如此。”
葉見微卻執拗地輕輕按住他的手背,仰起臉:“請讓我來吧。這是我分內之事,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對外人而言,身懷五字天地法卻甘為侍女,或許是天大的屈才。
可于葉見微而言,能做少爺的侍女,才是一生至高的殊榮。
畢竟,這天下,能真正侍他左右的,唯她一人而已。
待一切整理妥當,兩人重新穿戴整齊。
氣血交融,道韻互補之下,兩人的修為皆有不小的精進。
繼續閑聊一會后,孟煜回來了。
“公子。”
“進來吧。”
靜室門扉無聲滑開,孟煜捧著玉瓶步入。
此時艙室內已被仔細清理過,縈繞著一股淡雅的靈草清香,不見絲毫異樣。
“公子,東西取來了。”
“這便是山中那縷‘氣’。”他躬身,雙手將玉瓶奉上。
秦忘川接過,入手不輕,反而微沉。
并未急于開啟,目光先落在瓶身簡陋的封禁紋路上,隨即神念如水般滲透。
瓶內,一道九彩霞光靜靜流轉。
靈性盎然,卻又帶著一種稚嫩未滿的意蘊。
仿佛晨曦初露,遠未到日正中天之時。
“確是九天清氣。”秦忘川收回神念,語氣肯定。
這東西是天地自生的造化之物,其位格不遜于幼年時所得那枚【天運造化果】。
只是……
“此物靈韻不全,尚未長成。”
“公子慧眼。”
孟煜應道,“山中確設有滋養陣法,堆積了不少天材地寶助其生長。屬下已將那些輔材一并帶回。”
他頓了頓。
順勢將蘊氣山遭遇強敵,以及擄回俘虜之事,簡明扼要地稟報了一遍。
秦忘川聽罷,神色平靜,只是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若有所思。
“江巖。”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向門外。
“誒?!”
靜室外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艙門被推開一條縫。
江巖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帶著被抓包般的訕笑和藏不住的雀躍:“大哥!我沒吱聲啊,你怎么知道我來了?”
他那點氣息,在秦忘川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燈火,何須刻意探查。
見江巖那副又驚又喜的模樣,秦忘川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氣息都不知道收斂,還是以前那副咋咋呼呼的樣子。”
他語氣平淡地揭過,轉而問道,“你順了個俘虜回來?”
“是啊!”江巖撓頭,“本來沒想這樣的,但手比腦子快。”
“不會搞砸了吧?”
“帶來看看。”
很快,被綁結結實實的彩翼,被帶到了艙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