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個,蘇平更具有發言權。
畢竟他曾經,也用過麒麟血,來培養過蟲子。
那蟲子的生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幾乎達到了百無禁忌的程度。
汪藏海培養如此多的尸蟞王,所儲存的是張家人的記憶?
很顯然并不是這樣。
張家人已死,記憶和意識都已經消散。
培養如此多的尸蟞王,應該是為了儲存汪藏海自已的記憶。
面前的這一具具尸體,就如同一個龐大的汪藏海記憶庫,估計可以和沉船墓的那些尸蟞王能相媲美了。
噗通!
吳三省突然跪倒在蘇平的面前,雙手捂著眼睛,此時他手臂上的紅色絲線,已經蔓延到了脖頸,正向著臉上蔓延。
他的右眼瞳孔,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殼而出!
“救我……你一定能救我!”
“求求你……也只有你能救我了!”
與此同時,湖泊中心的宮殿之中,飛出來一片紅云,快速的向著這邊移動!
蘇平激發人皇血脈,將這些特殊的尸蟞王攔在一米開外,看著跪在地上的吳三省道,“現在能說實話了吧?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汪藏海……”
吳三省神情有些木訥,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被逼著承認了這個事實。
“你是汪藏海?”蘇平愣了愣,雖然有這樣可能性,但是如果吳三省被汪藏海寄生的話,那么他為什么會害怕這些尸蟞王呢?
這些尸蟞王里面,所承載著他的記憶,這算是物歸原主了。
“沒錯。”吳三省點點頭,道,“我就是汪藏海!”
“在西沙沉船墓中,我寄生了吳三省,得到了他的意識和記憶。”
蘇平不由得皺起眉。
從西沙沉船墓的時候,他便寄生了吳三省了。
那么這么久以來,自已一直見的那個汪藏海又會是誰?
總不能世界上,能有兩個汪藏海吧?
“你不是汪藏海!”
蘇平篤定的說道,“真正的汪藏海,已經被終極抹殺,所以說,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汪藏海!信不信由你。”吳三省苦笑一聲,道,“我也是在你去杭州找我的前幾天,知道自已的真正身份的。我自已是誰,我不會不知道。至于你說的那個汪藏海,我不知道是誰,但是我隱隱覺得和自已有所關聯,甚至我覺得那個汪藏海,只是我制造出來的一具軀殼,如今他已經被抹殺,世上只有我一個汪藏海!我就是真正的汪藏海!”
聽著吳三省的講述,蘇平腦海中回顧各種奇異的秘術,是否能有一種秘術,可以將自身一分為二,制造分身?
事實上,還真的被他想到一個!
那就是憋寶秘術!
在憋寶秘術中,有一種制作分身的法門!
像財神竇占龍,以及趙老憋都使用過這種秘術!
其最重要的要求,就是需要身上有憋寶!
能夠借其上寶氣,分離魂魄,成為身外身!
人有天地人三魂,憋寶可讓一魂離開身體,化作分身,但是本體仍舊存在,甚至在分身完成任務之后,還能夠魂歸魄聚!
但是身上的那憋寶,自此也就化成廢品。
像財神竇占龍,就死過九次,趙老憋也死過三次!
他們也分別有九條命和三條命!
而且憋寶完成之日,和本體的聯系會被切斷,只有化作分身之前的部分記憶,至于后續的記憶則完全不會共享。
就像趙老憋,第三條命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已是第三條命,不知道前面已經死了兩次,直到見到自已的尸體。
如果汪藏海是借助了這種憋寶的秘法,從而利用憋寶的寶氣,制造一具身外化身,這種可能性極大!
畢竟汪藏海這個老陰比,絕對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他自從和自已見面,吃了一次又一次的虧,還進入青銅門,最后死在這里,要說留有后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面前的吳三省覺醒汪藏海記憶的時間點,和汪藏海被終極抹殺的時間點相近。
因為本體的身死,導致分身被激活,從而活出了第二世。
“好家伙!差點就連我都被忽悠過去了,以為他真的死了。”
蘇平忍不住暗罵汪藏海這個老陰比,太陰了。
不過,在看看面前的吳三省,或者說汪藏海的分身。
非常的不正常。
起初他只是想要調查清楚里面的事情,所以沒有對他痛下殺手,從而他一次次的騙自已,他都沒有當回事。
如今再看看,這個汪藏海,似乎在竭力隱藏自已的身份,扮演好吳三省這個角色。
他真正的可以隱藏身份,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蘇平仔細回憶著,似乎是在自已之前說,讓他講述沉船墓中的事情,并且說汪藏海被終極抹殺的時候。
或許在那一刻,面前的吳三省,突然意識到了自已是汪藏海創造出來的分身,但是這沒必要刻意隱瞞。
還有那個小罐子……
他應該接觸到了汪藏海留在這里的記憶,害怕隨著大量的記憶灌入進來,到那時,他相當于被本尊記憶奪舍,失去了主動權。
所以他才刻意隱瞞,并且瘋狂的求自已保護他!
這一瞬間,蘇平也差不多全都明白了。
他打量著吳三省說道,“你是汪藏海用憋寶之術,創造出來的第二分身吧?”
吳三省聽到之后,瞳孔驟縮,形成了針尖的形狀,嘴角不自覺的抽動,那一瞬間,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他便開口說道,“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么!”
“還在擱我這裝?“
蘇平輕笑一聲,道,“之前古船上的尸蟞王之所以沒有把你怎么樣,就是因為你是汪藏海的第二分身,而來到這里,之所以害怕這些尸蟞王,也是因為你是他的第二分身,害怕被里面汪藏海本來的記憶和意識,進入你體內,從而占據你的主導權。我說的沒錯吧?”
吳三省懵了,徹底懵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蘇平竟然把這種事情都猜的一清二楚。
他抱著蘇平的大腿,道,“蘇局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你一定要幫幫我……求求你了……”
“滾!”
蘇平毫不留情,一腳將他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