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鶴別空嘆息一聲，雖然他現在很疲憊，但現在也沒有退路了。
“我們繼續尋找據點吧。”
“對面都沒有認輸，我們也不能停下！”
“不過我掃了一圈四周，并沒有發現明顯的金光，可能我們還需要走遠一些……”
鶴別空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回頭朝著身后兩人安排下一步的任務。
可就在這時候，鶴別空駭然發現，有一個身影從前方城區的街道之中緩緩走出。
白色衣袍、黑色戰錘，那張年輕卻帶著幾分桀驁的臉……
這是沈淵？
鶴別空詫異地皺了皺眉。
“誒？老大，你什么時候……”
說著，鶴別空下意識回頭朝著身后看去。
結果他駭然發現，自己的身后居然還有一個沈淵！
鶴別空傻眼了！
他猛地回過頭，警惕心大起，武器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
“你……”
鶴別空剛想開口質問的時候，對面的沈淵卻先開口了。
“不用找據點了，所有據點都已經被你們占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鶴前輩，不得不說，您不愧是「天靈界」的天之驕子，很厲害，效率比我想得還要高。”
“比幻大哥強了很多。”
“幻大哥那邊全靠我一手扶持，要不然啊，這怪談早就失控了。”
鶴別空根本聽不進去沈淵說了什么，他只是死死盯著面前這家伙。
沈淵看出了鶴別空眼神之中的驚訝，淡笑道：
“你不用驚訝，你身后的幻冥還有沈淵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鶴別空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
他隊伍之中這個沈淵假的？
鶴別空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后僵在原地的沈淵，又看了看前方突然出現的沈淵。
后方的沈淵注意到鶴別空的目光，連忙喊道：
“不！他才是假的！鶴前輩，你別信他！”
鶴別空猶豫片刻，扭回頭，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你怎么證明你說的話？”
前方，被質疑的沈淵只是聳了聳肩膀，瀟灑地說道：
“光說有什么用。”
他抬起戰錘，指向鶴別空身后的沈淵。
“來，殘次品，敢不敢跟我打一場？”
“孰真孰假，一打便知！”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前面那個沈淵沒有拿出任何有效的證據，可鶴別空卻是真的有些信任他了。
這種氣質……才像是當初自己在「冥喉之淵」見到的那位意氣風發的少年！
自從進入怪談之后，鶴別空就覺得沈淵變得有些怪怪的。
似乎沒有那般張揚了。
原本鶴別空也沒有多想，以為可能是因為在至臻怪談內，所有沈淵收斂了一些。
但現在，在看見面前這個少年的時候，鶴別空才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他回頭看向后方的沈淵：
“你……敢嗎？”
后方沈淵臉色變幻。
敢么？
他當然不敢！
因為他的能力是有缺陷的！
有好幾個沈淵真身的能力，他作為偽人，壓根就模仿不了！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看到后方沈淵的表情，鶴別空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鶴別空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然后神情駭然地看向真正的沈淵，沉聲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么？這怪談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我競爭的……難道一直都是你嗎？”
鶴別空的問題很多，但是——
嗡！！！
震耳欲聾的嗡鳴撕裂天幕！
遠處又是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這座城市的最后一個據點……被占據了！
“結束了……”
沈淵聞聲回首，回頭看去，目光微瞇。
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很快就要揭曉了。
鶴別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剛想追問的時候，異變發生！
后方，鐘樓虛影上那些金色晶石和紅色晶石竟然齊刷刷地脫落了下來！
在脫離的剎那，它們便轟然崩解，化作漫天金紅流光，如同狂濤奔涌一般，倒灌回了鐘樓虛影的輪廓之中！
下一瞬，天崩地裂！
鶴別空腳下的大地陡然發出隆隆巨響，震顫之勢層層疊疊蔓延開來！
天旋地轉間，周遭的光影徹底崩碎又瘋狂凝聚。
而虛空之上，三道一模一樣的鐘樓虛影重合起來，在金紅交織的光芒之中，逐漸變得凝實起來！
整個異變足足持續了數分鐘。
數分鐘里，金紅神光充斥天地。
直到神光斂去，四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虛空。
無數道身影被聚集于此。
不止是鶴別空等人，甚至還有很多鶴別空眼熟的NPC惡靈。
比如海龜湯關卡之中的屠夫。
還有沈淵比較熟悉的教導主任。
虛空更高處，還漂浮著幾十個森冷的陰影。
它們是負責各個游戲的系統化身。
此刻，大多數惡靈眼中是和鶴別空一樣的疑惑。
城市怎么變成這樣子了？
唯有少數NPC，比如知道一些內情的教導主任，還有那些系統化身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眼神駭然。
“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時候，近處的迷霧散去，兩支小隊的身影浮現。
左手邊小隊一共三人。
站在主位的是沈淵。
只不過這沈淵雙眸黯淡，像是一只玩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右手邊小隊只有兩個人。
為首的是幻冥。
幻冥此刻正撓著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當他看到鶴別空面前的沈淵時，咧嘴一笑，連忙喊道：
“軍師！你去哪了，我正找你呢，這什么地方啊？”
“咱們到底啥時候開始殺人啊？這任務是不是拖得太久了？”
鶴別空親眼看到一模一樣的自己，還是有些震驚的。
前方，沈淵笑著朝幻冥揮了揮手：
“不急。”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鶴別空：
“怎么樣？你都看明白了吧？”
“這怪談內，從頭到尾都只有我們三個，還有復刻了我們三個的六個偽人。”
“每個隊伍之中，只有一個玩家是真的！”
鶴別空的腦袋飛速運轉，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
“所以……我的小隊只有我是真的？”
“然后右手邊小隊你是真的，那……最后一個左手邊的小隊中幻冥是真的？”
鶴別空打量了一眼左手邊小隊之中的幻冥。
這個幻冥看起來比右手邊的幻冥順眼很多。
結果鶴別空沒想到，沈淵笑著道：
“不，右手邊小隊的幻冥才是真的。”
“啊？”
鶴別空剛剛才捋清了頭緒，一下子又亂了：
“不是說一個隊只有一個嗎？”
“為什么你和真幻冥居然是一個隊的？”
“難道……你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