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劇烈的拳擊碰撞聲音在密閉的空間中不斷回蕩,獨眼詭異的拳速太快,以至于出現了一道道殘影!
“江茗”的身體甚至因為這太過于迅猛的拳頭,被一直吊在半空中!
骨頭碎裂的聲音,大黃的慘叫聲與拳拳到肉的聲音相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莫名的旋律。
身體遭遇如此重創,此刻的大黃已經被打得意識模糊,只有手掌還倔強的伸出“布”的手勢。
但是奇怪的是,無論大黃遭遇了多么強大的拳擊傷害,哪怕身體已經被打得破破爛爛的了,但是大黃總是能夠快速恢復……
而在下方,拉布拉多狀態的江溟看著這殘忍的一幕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唉,真是太暴力血腥了。”
“不過這也印證了我之前的那個猜測,果然是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存在在我之前來到了這里,還激怒了這獨眼詭異。”
“這獨眼詭異每一次出的都是拳頭,可以看出,它根本不在乎這場游戲的輸贏,只是想要發泄心中的怒火。”
想到這里,江溟腦海中不由得出現一個奇怪的念頭:
“該死,之前那個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讓這獨眼詭異這么生氣?”
就在江溟這么想著的時候,前方獨眼詭異對大黃的單方面毒打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
前方,獨眼詭異高高舉起拳頭,將全身的力量積蓄在手上,而后對準大黃,猛地揮出第六十拳!
“唰—”
拳頭和空氣摩擦,發出劇烈的破空聲!
而后下一刻:
“嘭—”
獨眼詭異碩大的拳頭毫不留情的砸向大黃的腦袋,幾乎就是拳頭接觸到大黃腦袋的一瞬間,大黃的腦袋瞬間呈現九十度彎曲,朝后彎去!
而后大黃的身體猛的砸在后面的電梯門上,發出劇烈的碰撞聲響。
“呼—”
在揮出這一拳之后,獨眼詭異心中的郁結已經徹底消散,原本通紅的面龐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由于這次只看到了“江茗”,所以獨眼詭異的記憶中,把上次金魚的所作所為也全算在了江茗頭上。
所以在它眼中,江茗不僅是一個沒玩完游戲就跑路,還玩弄它的記憶,羞辱它的人。
此刻游戲玩完了,六十拳也打完了,獨眼詭異的怒火也消散了。
它看了看前方身體破破爛爛,倒在地上的“江茗”,微微吐出一口氣,而后對著“大黃”說道:
“我說話向來算話,游戲結束,你們贏了,我會放你們離開。”
“對了,走的時候把她也給帶走。”
“一個人類能硬抗我這么多拳還不死,也確實厲害。”
“轟隆隆—”
說罷,獨眼詭異手掌張開,周圍的墻壁開始扭曲起來,原本封閉的道路開始逐漸打開,露出外面的情況……
……
……
“呼,這里它應該就看不到了吧。”
江溟把大黃拖到了道路拐角之后,張開嘴巴,把它丟下。
江溟看了幾眼大黃此刻殘破不堪,但又在緩緩修復的身體之后,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果然我一開始的選擇是正確的。”
說著,江溟伸出手,摸了摸大黃的肚子,細細感受一番之后,說道:
“還行,還有差不多近大半的存貨,還能再幫我擋幾次災。”
作為查看了大黃所有記憶的存在,江溟自然是知道大黃的能力是什么,它可以吞食其他詭異存儲在肚子里,在有需要的時候再利用這些詭異恢復傷勢。
不過除了詭異之外,吞食其他的存在就沒有這樣的用處了。
大黃在四十九號樓的時候,吞過的詭異就只有那兩只李叔,并且在小賣部就耗費了不少。
如果僅僅只有那么幾只的話,那肯定是不足以扛過剛才獨眼詭異的毒打。
能扛這么長時間,完全是因為江溟在偷渡過來之前,就為大黃準備了不少的存貨,讓它存在肚子里,并編纂了合理的記憶……
早在偷渡之前,江溟就已經想好了,如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解決遇到的一切危險。
于是江溟開始了苦思冥想:
會暴露就說明他遭遇了危險,并且遭遇的危險很大,常規手段起不了作用。
如果要解決這種危險,那要消耗的【謊者】必然是大量的。
而在這個【謊者】消失,下個【謊者】沒有抽出的時候,他是處在身份暴露的階段。
哪怕只有片刻,也必須得重視起來。
想了半天之后,江溟悟了。
他想到了一個無論遭遇什么危險,都能夠將【謊者】消耗降到最低,并且完美脫離危險的法子。
那就是找一個替死鬼。
畢竟只要危險到了別人身上,那自然就威脅不到它了。
毫無疑問,擁有特殊能力的大黃就是這個最適合的替死鬼。
所以江溟才會在一開始就把大黃的肚子塞得滿滿的。
而江溟之所以要帶上大黃,不僅僅是為了身份更合理,還是為了關鍵時刻讓大黃當肉盾吸引傷害。
想到這里,江溟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大黃,解除了剛剛用【謊者】置換的身份。
“呼—”
隨著一陣微風吹過,地上大黃的身體逐漸變小,白皙細膩的皮膚上,黃色的毛發開始長出,四肢開始縮短……
短短片刻間,大黃原本破破爛爛的身體,像是死人一樣的身體,就變成了……
一條死狗。
“嘖,看來恢復還需要一點時間。”
此刻的江溟重新恢復了人身,被獨眼詭異打爛的半張臉又變得完好如初,又變成了那張白皙可愛的面龐。
此刻江溟看著地上的大黃,微微思索一番之后,拿出一個稻草人,輕輕一拋,丟到了大黃的狗頭上。
下一刻,大黃的狗頭上陣陣煙霧升起,包裹著稻草人,而后一段段記憶自煙霧中開始浮現……
江溟看了一會兒之后,開始修改大黃的記憶,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情進行了簡單的修改:
他將獨眼詭異一開始所說的“怎么又是你”之類的話刪減,而后又將他和獨眼詭異玩游戲的記憶,更改為獨眼詭異一開始就是指定要和大黃玩游戲……
而后他又將大黃腦海中懷疑他不是江茗的記憶,懷疑的細節,他被獨眼詭異打爛臉的記憶通通刪完!
做完這一切之后,江溟終于微微吐出一口氣,彎腰將記憶稻草人撿起來,而后收好:
“不錯,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江溟并不在乎他在大黃面前會不會暴露,有沒有露出馬腳,因為這根本不重要,畢竟大黃已經和記憶稻草人綁定了。
只要大黃有所懷疑,那江溟可以立刻修改記憶。
并且記憶稻草人也不是非要和大黃接觸才能用,就算隔著很遠,也照樣可以用,只是接觸使用會更快捷方便而已。
并且因為這是道具,無論怎么使用,都不會消耗【謊者】。
所以剛才江溟才會選擇對大黃下手。
畢竟讓大黃擋槍是他一開始就做好的決定,并且還做足了準備,他知道大黃不會死的。
所以對大黃下手,只需要消耗一點【謊者】的力量就行。
反之,如果要對獨眼詭異下手,無論是欺騙它,直接贏得比賽,還是扭曲它的記憶,消耗的【謊者】力量都會多上不少。
“現在就是最優解。”
就在江溟這么想著的時候,一直趴在地上,像是一條死狗一樣的大黃終于猛地睜開眼睛,而后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
大黃低頭看了看自已殘破的身體,齜了齜牙,開口說道:
“該死,這獨眼詭異下手還挺黑,要不是我肚子里存貨多,怕不是要被它活活打死。”
江溟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這還是它已經手下留情了,它只是想發泄怒火罷了,要是它真想殺你,就不會一直只出拳頭了。”
“中間變更幾次手勢,把回合數拖到九十九也不是什么難事。”
大黃聞言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確實是這樣的,如果它真想殺我,那剛才就會直接打斷我的手,這樣一來,我出不了手勢,那游戲就一直開始不了,我就會一直挨打。”
江溟微微點了點頭,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大黃開口問道:
“對了,你剛才游戲贏了之后,有沒有獲得積分?”
大黃聽到這番話頓時一愣,開口問道:
“積分?什么積分?”
看到大黃這茫然的樣子,江溟皺起了眉頭,說道:
“你也沒有嗎?”
江溟感覺有點奇怪,畢竟按照他搜集到的情報來看,這棟樓中,無論是和什么存在玩游戲,只要獲勝,就可以得到積分。
和江溟所處那棟樓內,無論任何東西都需要自已去爭一樣,這棟樓內也是一樣,食物,水源,乃至于住處,都需要積分兌換。
而獲取積分唯一的法子就是和其他存在玩游戲,和墻壁詭異玩游戲風險雖然低,但同樣的,得到的積分也低。
而想要得到更高的積分,就只能和其他人類乃至于詭異玩游戲,不過相應的,這樣的難度會高上不少,甚至是死亡。
而剛剛大黃以他的身份通關了那個游戲,按理來說,積分應該會到他身上才對……
可現在,不僅他沒有積分,大黃也沒有,這就很奇怪了。
江溟思索了片刻之后,開口說道:
“這棟樓內,贏得游戲可以獲得積分,積分可以兌換近乎一切東西。”
“剛才我們贏了游戲,按理來說是應該有積分的,但是現在卻沒有,這很不合常理。”
“不過我記得,這棟樓每一層的最中間,都有一塊積分柱,我們去到那里,或許能有什么收獲,能知道是為什么。”
聽到江溟這么說,大黃看著自已恢復了不少的身體,頓時開口說道:
“那就走吧,咱倆多攢點積分,還是準備直接跑路回家吧,這棟樓太邪性了。”
“才剛下電梯,就被打得半死不活的。”
江溟微微點了點頭,看向前方布滿灰霧的幽暗道路,開口說道:
“走吧。”
……
……
周圍是粗糙無比的石壁,空氣中的灰霧夾帶著血氣,墻壁兩邊是一排排火把,火焰顫動,為這片壓抑的空間帶來些許光明。
這棟樓和其他樓都有很大的區別,四十九號樓更貼近現代風格,江溟所處的樓層更像是某個中世紀古堡……
而這棟樓的話,更像是……
一個蜂窩?
沒錯,就是蜂窩!
在這棟樓里到處都是一條條蜿蜒的道路,道路四通八達,幾乎每條道路的盡頭都會有新的岔路,通往不同的地方,活脫脫一個大型迷宮。
而在一些道路的拐角處也有一些房間,有些房間是緊閉著的,有些房間則是打開的……
不過這些房間江溟和大黃一間都沒進去。
此刻大黃牢牢跟在江溟身后,它有些奇怪,明明江溟也是第一次來,但是好像對這里的情況極其熟悉一樣。
哪怕面對如此復雜的路況,江溟也總是能找到最正確的道路,帶著它不斷朝中間去……
不過對此,江溟的解釋是,這部分情報是之前他在小賣部和章魚買的……
對于這個解釋,大黃自然是……
相信的。
因為在它的記憶里,江茗之前就這么和它說過。
大黃一邊走,一邊看向四周,而后開口問道:
“這樓和我們那棟樓區別真大,這棟樓不會也有十八層吧?”
江溟聞言想了想,而后開口說道:
“并不是,它只有七層。”
“哦。”
隨著這段簡短的對話結束,二者又陷入了沉寂中,開始悶頭趕路。
終于在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之后,江溟和大黃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處狂闊無比的大廳,大廳四周的墻壁上插滿了火把,把整個大廳照得通亮。
大廳地面上有著一些奇怪的廝打痕跡和血跡,而在大廳正中間,一根巨大的柱子聳立著!
柱子被灰霧包裹,上下貫穿地板和天花板,上面有著無數細小的字體和圖案。
仔細看去,會發現這些字體和圖案都是用積分可以兌換的東西,小到食物和水,大到天賦和道具都可以兌換……
大黃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我靠,天賦也能換?!”
江溟聞言仔細看了看之后,發現柱子上的雖然有天賦,但都是 C 級天賦,偶爾有幾個 B 級天賦。
并且看上去都很雞肋,意義不大,但是要的積分卻很多……
就在這時,柱子似乎是發現了大黃和江溟二者的出現,一道白光打在他們的身上。
就在白光籠罩在大黃身上的時候,它感覺它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到外都看穿了一樣,讓它不由得升起一絲寒意。
但好在,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很久,白光迅速從大黃的身上褪去。
而后一塊帶著繁復花血色花紋的牌子出現在大黃眼前,大黃拿起牌子一看,上面烙印著它的狗頭。
狗頭下方還有幾個字:
【積分:0】
大黃看了幾眼這牌子之后,目光看向一旁的江溟。
白光在江溟身上掃視的時間似乎格外久,好一會兒之后,白光才離開江溟的身體。
在白光消失之后,江溟微微松了一口氣,因為他能感覺到,剛才那白光在掃視他的身體和記憶。
好在有【謊者】做足了準備,白光掃到的記憶和身體都是江茗的,他的身份并沒有暴露。
這時,他看向大黃,剛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目光卻被漂浮在大黃前面的木牌吸引了,不由得開口問道:
“你這是什么東西?”
大黃開口說道:
“應該是積分木牌,怎么,你沒有嗎?”
江溟剛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白光一閃,他的前方出現一塊木制牌子。
江溟頓時松了一口氣,拿起前方的牌子,看了起來。
但是等他真的看清牌子上的字時,身體頓時僵住了,牌子上烙印著此刻他的面龐,而在面龐下方,則是幾個字:
【積分:-20】
見到這一幕的江溟頓時傻眼,開口說道:
“不是?怎么我還倒欠二十積分?!”
……
……
樓房的某一處,正在行走的江茗突然感覺兜里有什么東西顫動了一下,于是停下步子,準備把兜里的東西拿出來。
一旁的諸葛鴉見狀,停下腳步,開口問道:
“怎么,出什么問題了嗎?”
江茗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不知道。”
說著,她把兜里的積分牌子拿了出來。
然后等她拿出來之后,她就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原本積分數顯示為零的牌子上,它的數字突然開始跳動。
片刻后,上面的數字就變成了:
【積分: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