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江銘他們所在的樓中,一間獨居房間最終只能夠走出一個人。
而對于他們來說,在他們的樓中,最終也只能有一個詭母孩子活著走出來,那就是最終的蠱王。
這是他們每個人都知道的,也是他們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在他們的樓層中,最終所活下來的人就只有他們自已,就連幸運轉盤所處的那棟樓中,最終存活下來的也只有他自已。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跨樓層之間的廝殺或許還有諸多顧忌或者擔憂。
但是在同一棟樓內,如果他們不去殺別的詭母孩子,那別的詭母孩子就會來殺他們。
并且時間一到,要是決不出勝負,那就會被詭母全部當做失敗品。
所以,在樓層內廝殺和算計才是常態,哪怕有暫時的和平,也終究會被打破。
這種事情幾乎已經算是常態的,但是在這棟樓內卻發生了改變:
在這棟樓中,當他們到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這棟樓中居然有不少的詭母孩子還依舊存活著。
這就意味著這棟樓并沒有決出最終的真正的蠱王。
這毫無疑問是極其不可思議的,因為詭母孩子的質量雖然有高有低,但絕不可能相差過大。
就連他們的樓層中都已經早早的決勝出了最終的蠱王,這棟樓中不可能直到現在也沒有決勝出最終的勝者。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原因,第一種原因便是這棟樓中并沒有像其他樓層一樣,能夠以一已之力壓服其他所有存在。
這種情況很顯然有些不可能,所以他們更傾向于第二種猜測:
這棟樓中的那個最強者藏起來了。
而一號之所以會推斷這棟樓內的存在是半人半靈,并且極有可能是唯一的那個,原因很簡單:
首先便是他曾經通過厲鬼看到過這棟樓的情況,而且在此刻醒來之后,也知曉了這棟樓內的情況。
這棟樓現在聚集了幾乎整所有樓中的靈,靈對人類是友善的,所以按理來說,他們進入到這棟樓之后,想要發現靈的蹤影應該并不困難。
但是事實恰恰相反,他們來到這棟樓這么長時間,造出了那么大的動靜,他們卻仍然一只靈都沒有見到過。
而和靈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這棟樓中應該存在的那個最強蠱王。
他們知道這兩種存在都在這棟樓內,但是卻找不到。
一號能夠隱約猜到一些這個半人半靈和靈消失的原因是什么,或許是已經提前感知到他的殺意了。
畢竟靈和厲鬼是一樣的,靈也可以隨意穿梭于各棟樓中,這也是為什么這些樓層中的靈都能夠聚集在這棟樓的原因。
而這個半人半靈,在某種程度上,應該也和他有著相似的能力。
他應該也能夠操控靈,獲得各種情報,甚至有可能,他的身上或許也有【顛倒】權柄的碎片……
一號最不能夠容忍其他人有和他相似的能力,特別是【顛倒】的權柄和控制厲鬼的能力。
所以他才會對見到的每一個半人半鬼的鬼母孩子都痛下殺手……
這時,二號摩挲著手中的水晶球,緩緩開口說道
“之前我們之前找了他那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他的任何蹤影,不過那時我們才到達,而他已經在這棟樓內盤旋許久,有主場優勢,我們找不到是正常的。”
“現在既然我們已經掌握了這棟樓,那么是時候將這個藏頭露尾的家伙一并找出來殺了。”
“畢竟,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這棟樓內所藏著的【靈門】,應該就和他有關系。”
九號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開啟最終游戲之后,這個游戲的范圍會緩緩擴大,直到最終波及整棟樓。”
“到那個時候,這棟樓內的那個最強蠱王,無論藏在哪里,都一定會被我們找出來的。”
聽到這里,一號微微點頭,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準備一起開始【最終游戲】。”
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
畢竟這一次幸運轉盤有極大概率就藏在那兩個少女之中,開啟【最終游戲】之后,就可以把幸運轉盤和這棟樓內的蠱王一網打盡,再找到靈門。
如此一來,那他們就相當于把所有樓中最大的阻礙全部鏟除!
而他們在這棟樓內布局這么久,也就是為了此刻。
在眾人表態完,二號微微思索一番之后,開口說道:
“既然摸不清楚幸運轉盤偽裝成了哪個少女,那就按我們剛才所說的,兵分兩路,各自出6 個人去對一個。”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兵分兩路確實是兵家大忌。
但是這一點對他們來說不適用,因為他他們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足足有十二人,哪怕分成兩條路,也是六對一!
并且,就算是六對一,為了更加穩妥,他們在找到了幸運轉盤之后,也不會直接出手,而是會將他拉入【最終游戲】中,形成 十二打一的局面!
這時,一號緩緩開口說道:
“按我的推理,我更認為身旁跟著那條屎黃色的狗的人是幸運轉盤,所以我會帶五個人去那邊。”
“至于另一個少女那邊,就由二號帶隊過去……”
1 號話還沒說完,卻突然像是發現了什么,眼睛突然死死的看向黑暗中的一處虛空。
而在這時,一直閉目沉思的六號突然猛地睜開他的所有眼睛。
他面上六雙眼睛中瞬間迸發出不同的光芒,射向一旁黑暗。
“吱—”
隨著 6 號的眼睛光芒射向虛空,一只半透明的,耳朵異常碩大的透明小人出現在黑暗中。
小人在被發現之后想要逃離,但身體卻像是被束縛住了一樣,移動不了絲毫,被牢牢的定在了半空中,只能夠無力的發出吱吱的聲音。
其余眾人在看到這只小人之后,即是面露奇異之色,這并不是因為他們不認識這個小人。
恰恰相反,這種小人他們太過于熟悉了,這是【六根】中的【耳根】小人。
六根中,眼、耳、口、鼻四種小人都很常見,所以這個小人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但是稀罕的是……
“為什么會有一個耳根小人出現在這里?”
9 號皺眉看向前方的耳根小人,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十一號。
十一號戴著小丑面具,感受到了九號的目光之后,發出了清脆的女性聲音,開口說道:
“這些小人我確實容納的比較多,但我可以發誓,這玩意不是我的。”
他們十二人中,十一號是唯一一個喜歡容納小人,甚至造出容器容納這些小人的存在。
但是現在,既然這耳根小人不是她的,那就說明……
“真是有意思啊,沒想到這棟樓中,居然還有人敢來監聽我們。”
九號看著那個被束縛在半空中的耳根小人,有些莫名的開口說道。
對于其他存在來說,用這些小人來進行遠距離監視或者是監聽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但是如果是對上他們的話,他們有無數辦法可以順著這小人找到背后的操縱者!
“吱—”
這時,耳根小人發出幾聲痛苦的吱呀聲之后,身體開始迅速膨脹,而后下一刻:
“砰!”
耳根小人的身體如同氣球一般膨脹爆炸!
很顯然,這是因為耳根小人的幕后操縱者已經發覺耳根小人已經逃不掉了,并且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會有極大的風險。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爆炸了耳根小人,切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
而在耳根小人自爆之后,六號也確實瞬間失去了小人和幕后操控者之間的聯系。
但是此刻的六號面上卻沒有任何一絲惱怒之色,反而是掛起了一絲微笑,開口說道:
“果然還是舍不得。”
說罷,六號的六雙眼睛中,投影出三道影像,這是另外三個六根小人的蹤跡。
這三個六根小人上的氣息都和耳根小人上的一模一樣。
很顯然,這四個小人都是出自同一操控者之手。
六號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四只小人,而剛才他故意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只鎖定住了一只耳根小人,就是為了給這位幕后操縱者制造錯覺。
讓這位幕后操縱者覺得他只發現了一只,這樣一來,那個幕后操縱者必定會順勢收回剩下三只。
雖然眼耳口鼻這四種六根小人雖然常見,但是這種能夠被容納控制的小人卻不常見,很是珍貴。
只要給予一點希望和機會,那幕后之人大概率是不愿意放棄的。
而事實也果然如他所預料得一樣,此刻,他眼中所追蹤的三個小人正逃離這個房間,開始朝著前方的通道急速奔去!
……
……
“不好,對面有高手!”
在耳根小人自爆之后,金魚頓時一屁股癱倒在地,捂住自已的耳朵,眼中滿是畏懼的看向前方。
一旁的少女看到金魚這個樣子,頓時吃驚地問道:
“嗯?什么意思?”
“高手?這個地方不是章魚說的最安全的地方嗎?”
聽到少女的這番話,金魚眼中的恐懼更甚,甚至連鱗片上滲出了滴滴冷汗!
它伸出手抹去額頭鱗片上的冷汗,一想到剛才從小人中所看到,所聽到的事情,心臟就砰砰直跳,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殺魚滅口一樣。
一想到這里,金魚瞳孔驟然縮小,而后看向少女急促的說道:
“安全個屁呀!”
“章魚是個奸商,它賣給我們的情報是假的,這地方和安全一點關系都打不著,反而是是整棟樓最危險的地方!”
“我們被人發現了,我已經自爆了【耳根】小人,應該能爭取一點時間。”
金魚一開始就是為了躲江銘才選擇偷渡到這里來的,結果現在到地方一看,這個所謂的最安全的地方,不僅一點都不安全,里面還藏著十二個比江銘還恐怖的詭母孩子!
想到這里,金魚不由得鱗片一顫,開口說道:
“原本只是為了躲江銘一個人,現在江銘倒是沒了,但又一次性招惹了十二個比他很難纏的!”
“該死的奸商章魚,這筆賬我遲早要和你算!”
大丈夫能屈能伸,在放完狠話之后,金魚看向少女,開口說道:
“不行,咱們得趕緊跑路了,不然再晚一會兒,那些人可能就要殺過來了。”
雖然此刻的金魚沒有明說遇到了什么危險,但是看他如此緊張的樣子,少女知曉情況緊急,也不再多問,而是開口說道:
“那剩下三個【六根】小人……”
金魚聞言,頓時翻了一個白眼,開口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剩下那三個【六根】小人干什么?”
“我倆還是抓緊跑路吧。”
少女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這我自然知道,既然對方能夠發現耳根小人,那說不定他也發現了剩下的三個小人。”
“如果你這時候召回剩下的三個小人,那就無異于是自已暴露位置!”
金魚聞言立刻開口說道:
“放心吧,跑路這一塊我還是很有把握的,那三個小人雖然珍貴,但和我的命比起來啥也不是。”
“我剛才已經控制那三個小人往對面的方向跑了,這應該能拖一點時間,咱們趁這點時間準備跑路。”
聽到金魚這么說,少女微微松了一口氣,剛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一直忙著跑路的金魚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體突然頓住,眼睛微瞇:
“不對勁,按照剛才他們所說,他們已經控制住了整棟樓,奪得了將近九成三的積分。”
“剛才出手追蹤我小人的,只是其中一個人,他們中還有十一人沒有出手。”
“要是我現在跑路,就算跑得再快,也根本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僅僅一瞬間,金魚就已經明悟了他此時的處境。
現在這整棟樓都是他們十二人的網,它無論怎么跑,都只是在網里瞎撲騰。
他們已經謀劃好了一切,所以哪怕剛才在發現對話被偷聽之后,也始終顯得不急不忙。
想到這里,金魚立刻開口說道:
“不行!不能跑!”
一旁正準備跑路的少女聽到這番話,頓時有些懵逼,不知道金魚在想什么,開口說道:
“不是?這還不跑路要等死嗎?”
金魚聞言只是看了一眼少女,她不知道其中關系,會有這種疑惑很正常,不過此刻金魚也沒有時間和她解釋,只是開口說道:
“逃不掉的,現在這整棟樓就是一張巨網,只能進不能出,我們就算逃得到六樓,五樓甚至是一樓,也絲毫無用,只是在網內打轉,遲早會被他們抓到。”
少女聞言,眉頭微皺,開口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有些棘手了。”
“那現在這棟樓都在他們的掌握中,把我們豈不是必死無疑,除非……”
“除非能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說到這里,金魚像是想到了什么,吐出一口長氣,緩緩開口說道:
“那章魚或許真的沒有騙我,這整棟樓最安全的地方,應該就在前方。”
“前方?”
少女有些疑惑的看向金魚,開口說道:
“你剛才不還說前方有高手,全是危險嗎?”
金魚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前方有危險是對的,但這和前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并不沖突。”
“你的意思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少女聽著金魚這番話,努力理解其中的意思。
金魚聞言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來的方式,或者說時機不對。”
“就像是電梯在很多時候都是正常的,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時刻,會和其他樓層產生共鳴。”
“我們也可以在這個時候利用電梯去到其他樓層。”
“所以說,你的意思是……”
金魚的眼中迸發出奇異的光芒,開口說道:
“所以,我要用公式算出正確的時機,找到那個去到安全地方的唯一概率!”
說罷,金魚不再理會少女,直接拿出那面黑板,開始在黑板上瘋狂計算!
少女覺得金魚之前的分析還覺得挺有道理,但是看到金魚突然話鋒一轉,開始抱著黑板上那個公式計算的時候,只覺得兩眼一黑:
“雖然說你這個公式之前確實起了不少作用,但是現在……嗯?!!”
這次金魚的計算很快,僅僅只是片刻就得出了答案。
但是當少女看到這次算出的答案時,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這次她如此驚訝并不是因為金魚又算出了什么離譜數字,而是因為,這次的答案根本不是什么數字,而是……
三行字!
沒錯,就是三行字!
少女有些不可思議的揉了揉自已的眼睛,最終終于確認不是她眼花:
黑板上,那些由一連串的符號和數字組成的公式,在計算之后,得出的答案居然是三行字!
鬼知道為什么數學公式能算出三行字?!
少女感覺這一幕既荒誕滑稽,又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而金魚像是沒發現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滿意的看著它算出的最終答案,開口說道:
“不錯,這才是進入安全地方的正確答案!”
黑板上,在無數的數學公式的運算下,得出的三行字是:
一:跳進魚缸;
二:什么都不做;
三:然后進入棺材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