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天空下,血色雨絲飄然而下,讓附近殘垣遍布的街道顯得格外的凄涼。
當然,身處街道中央,被五個人包圍著的江銘此刻的心情更是凄涼無比……
江銘看著將自已團團圍住的五個蠱王,而后又看了看把手掌搭在自已肩膀上的諸葛鴉,頓時只感覺到頭疼無比。
“這劇本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樣呀?!”
很顯然,以此刻江銘的實力,是肯定打不過對面的五個人的,甚至對面五個人中,單獨拎出來一個江銘也完全不是對手……
正在江銘想要觀察四周環境,想看看有什么可以跑路的法子時,前方的五人相互對視一眼之后,像是達成了什么協議,然后手掌一翻,一根根紅繩出現在他們的手中。
站在最前方的九號拿著手中的紅繩,眼神略帶狂熱的看向諸葛鴉,開口說道:
“之前二號和我們說的時候,我們當時還心存疑慮,但是經過剛才這么一試探,這才發現你果真是鴻運齊天!”
“你那賭桌果然也很奇異,剛才我們一時不察,被你逃了出來,但現在可就沒這么簡單了!”
說罷,五號搓動手中的紅繩,其余三人也同時動手,催動紅繩的力量。
而六號則是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環抱著手臂,面無表情的看著江銘和諸葛鴉。
隨著紅繩被搓動,紅繩插入大地,而就在紅繩插入大地的瞬間,在他們的周圍,空間頓時變得虛幻起來!
江銘頓時抬頭看去,發現一個巨大的半圓形一樣的綠色罩子頓時將他們二人籠罩在其中,形成了一個仿佛與世隔絕的結界。
看上去真實無比的街道和磚塊頓時變得虛擬,無數的數據流在其中流淌!
這一幕就像是將真實的世界再次轉變為了虛幻!
……
……
“這次它應該逃不掉了!”
在綠色的光罩之外,9 號催動著手上的紅繩,讓其連接到積分柱,調用其內部的力量。
九號在看到結界成型,將其中的一人一詭籠罩住的時候,開口說道:
“只要結界成型,將他們籠罩在其中,我們就可以隨意修改游戲規則,這樣一來哪怕那個諸葛鴉擁有鴻運齊天,時間一長 了,也必然會輸給我們!”
說完這番話之后,九號目光掃過其他四人,眼中帶著些許威脅之色,開口說道:
“別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這鴻運齊天要等從諸葛鴉的身上拿出來之后,我們再自行爭奪。”
“要是誰敢在這之前就提前動手的話,那就別怪其他人一起先聯手殺了他!”
九號說完這番話之后,一直環抱著手臂在一旁看戲的六號眉頭微皺,緩緩開口說道:
“在這之前,不是應該先把我剛才輸掉的紅繩拿回來嗎?”
一旁的十一號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她的小丑面具下傳出:
“是你自已技不如人,被諸葛鴉把紅繩贏走了,現在你完全可以自已進去。把紅繩再贏回來,我們決不會攔著你的。”
很顯然,十一號這是赤裸裸的嘲諷與侮辱。
但是六號在聽到這番話之后,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看你這話說的,諸葛要鴻運齊天,我要是沒有紅繩作弊,肯定是贏不了他的。”
“再說了,要是我就真的這么直愣的走進去,那你們五個人或許第一反應就不是干掉諸葛亮了,而是會先聯手干掉我。”
“哦,不對,應該不是或許,而是肯定!”
六號對于其他五個人的人品相當相信!
說完之后,六號頓了頓,而后接著開口說道:
“進去我是不可能進去的,但我可不是諸葛鴉,就算現在我手上沒了紅繩,你們想要困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現在諸葛鴉身上有鴻運齊天的事情,只有二號和我們五個人知道,一號和剩下五個人都被蒙在鼓里。”
“但如果你們不幫我把這紅繩找回來的話,那我就不確定,一號他們會不會立刻知道這件事了……”
沒了紅繩之后,就相當于失去了對這個游戲的一些權限。
而在這個【最終游戲】中失去了權限,在面對其他詭母孩子的時候,就會陷入極大的下風,甚至落敗已是必然!
不過很顯然,比起這所謂的權限,鴻運期間對于他們來說更加重要。
畢竟他們只要得到鴻運齊天,哪怕失去了權柄,只要利用鴻運齊天全力推動天賦之下,想要逃出這個游戲可謂是輕而易舉。
六號淡淡的開口說道:
“我沒了這權限,那想要搶到鴻運齊天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了,這就相當于,我在五個人中被提前踢出局了。”
“我要是提前出局,我可以保證,一號那邊的所有人可會立刻知道這件事,立刻入局了。”
“你們是想要我們五個人之間內部爭斗,還是想要十二人之間的混戰?”
五個人和十二個人,這二者之間,就算是傻子也能立刻做出選擇。
原本還想對此事置之不理的其余四人,在聽到六號這番話之后,皆是面色微微變化。
四人在相互對視一眼之后,九號將目光看向六號,緩緩開口說道:
“放心吧,我們之前就已經說好了的,這爭斗只在我們五人之間。”
“并且在把鴻運齊天從諸葛鴉身上拿下來之前我們都是合作關系的,既然你的紅繩被諸葛鴉拿走了,那我們必然是要幫忙拿回來的。”
說著九號指了指前方的綠色光罩,然后開口說道:
“這次為了防止像上次一樣被諸葛鴉用他那個賭桌強行硬控我們所有人,這次的結界我們做的異常的牢固,所以耗費的時間會長一些。”
“只要這個結界完成,那諸葛鴉的實力將會被壓制到最低,他的那張賭桌的能力也會被大幅度削弱,這樣一來,我們想要重新贏回你的那根紅繩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六號依舊環抱著手臂,淡淡的開口說道:
“不過這都是結界完成之后的事情了,別忘了,諸葛鴉手上現在可就拿著我的紅繩,他隨時有可能強行突破結界逃跑。”
九號聞言笑了笑,開口說道:
“這一點我們自然考慮到了,如果他真這樣做的話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紅繩他剛拿到手,必然不熟悉,它想要強行催動,也是毫無法門。”
“就算他鴻運齊天,真的摸索出了一些使用的法子,現在想要脫離這個結界,也絲毫不用擔心。”
“畢竟我們都知道紅繩只是催動這個游戲的某種鑰匙,或者說媒介,它現在想要脫離這個結界,唯一的法子就是催動紅繩中的【空間】權限,讓它脫離這里。”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方法可以讓它脫離結界!”
“所以我們已經在這道結界光罩上布下了一些暗手,只要他想要用這種法子逃離這個結界,那結界不僅會瞬間攔下它,而且還會將它催動的東西直接轉移到我們手上。”
說到這里,九號笑著看向六號,緩緩開口說道:
“所以你看明白了嗎?如果諸葛鴉什么都不做,那他的能力就會被結界不斷壓制,直到最后被我們利用紅繩權限,不斷車輪戰消耗之下徹底奪走鴻運齊天。”
“如果他現在想要利用紅繩跑路,那他只要催動。那就會觸發我們事先布在結界光照上的暗手,紅繩就會立刻到我們手上!”
“如此一來,諸葛鴉一根筋變成兩頭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乖乖任我們宰割!”
聽到九號這番話之后,六號的面色才緩和了不少,微微點了點頭之后說道:
“你考慮的確實周到,那這么看來,這鴻運齊天的爭奪還是在我們五個人之中就行了……”
……
……
“感覺有大坑呀!”
綠色的光罩結界中,諸葛鴉能夠感受到結界對它的壓制越來越強大。
此刻它的手掌中心緊緊的捏著一根紅繩,紅繩微微的散發著血色的光芒,正是它之前出其不意的從其中一個詭母孩子手中贏來的。
而剛才也正是因為手中贏來了這根紅繩,它才能從那五人的包圍中逃了出來。
如果是一般人,就算拿到紅繩,不了解它的使用方法的話,也就跟拿到一根普通繩子沒什么區別。
畢竟這根繩子又不會一拿到手,就自動往腦袋里面輸送使用說明書。
不過諸葛鴉不一樣,它一拿到手,只是擺弄了幾下,就運氣非常好的知道了這根紅繩的使用方法!
并且諸葛鴉發現,之前在被賭桌在破碎幾次之后,那部分原本只存在于它賭桌之中的鴻運齊天似乎漸漸的融入了它的身體之中。
而且在這個游戲中,它原本真實的身體被量化為了虛擬的積分。
這部分操作原本是這些蠱王為了壓制敵人而所做的操作。
但是到了諸葛鴉這里,這部分操作反而使它和賭桌中的鴻運齊天融合的更加緊密了!
和鴻運齊天有了高度緊密聯系的諸葛鴉,此刻已經有了一種能夠大概預知禍福的能力。
這更像是一種冥冥之中的預感,也正是因為這種預感,所以剛才他在逃出來之后,它才會來找上江茗。
畢竟如果按照諸葛鴉的正常思維來說,它是肯定不會來找江茗的。
因為它清楚的知道,找江茗一點兒用都沒有,甚至還有可能會害了她,畢竟江茗的實力和天賦實在是太過于弱小。
這是諸葛鴉的理智告訴它的決定。
所以一開始諸葛鴉確實沒想著來找江茗,而是打算獨自跑路。
但是在跑了幾分鐘之后,諸葛鴉無論怎么努力都甩不開身后的五個人。
并且經過諸葛鴉的計算,它發現,如果就按它按現在的跑路速度,那要不了多久,他被追上已經是必然的事情!
被追上就會被打死,而被打死就是……
真的死了!
一想到這兒,諸葛鴉頓時一個激靈,腦海之中的感性瞬間壓過了理性!
它覺得這個時候還是相信鴻運齊天的直覺為好。
所以想到這里的諸葛鴉很從心的回來尋找江茗,而且它運氣很好,在原路返回之后沒一會兒就發現了剛走出去不遠的江茗,這才發生了剛才的事情……
“不過感覺沒什么用啊……”
此刻的諸葛鴉微微轉頭看了看江茗,并沒有發現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因為剛才和江茗搭話的這么一瞬間,它還被身后的五人追上,拉入了這個結界中。
諸葛鴉憑借手中紅繩的感知,可以感覺出來,此刻如果它憑借紅繩想要突破這個結界的封鎖完全不是很難。
但是它冥冥之中的預感又告訴他,如果它真的這樣做的話,那會發生不可估量的恐怖后果。
可是如果現在不催動紅繩逃離這里的話,那等到結界徹底完成,那它想逃也沒機會了……
是遵循自已的理智判斷,還是相信鴻運齊天的直覺?
此刻的諸葛鴉又陷入了二者之間的糾結中。
正糾結著,諸葛鴉腦海中那股冥冥之中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盛,越來越強盛……
似乎某個合適的時機就要到達。
但此刻的諸葛鴉環視一圈之后,卻絲毫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不知道這個可能的合適時機到底是什么時候。
它眉頭微皺,喃喃道:
“真是奇怪呀,難不成這鴻運齊天出問題了,我是不是該相信我自已的判斷,搏一搏呢……”
……
……
“我得想辦法跑路!”
江銘看著那些蠱王手中的紅繩,以及創造結界的方式,大腦在飛速運轉,無數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而出:
“這個游戲是他們弄出來的不假,但是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完全掌握這么大的一個游戲,只能是間接掌握。”
“他手上有紅繩,那其他人身上也應該有紅繩,他們手里的這幾根紅繩,應該就是他們間接掌握的工具或者是鑰匙。”
江銘在看到紅繩的第一眼,就敢做出這樣的判斷,完全是因為這紅繩對于他來說其實非常的熟悉,他之前甚至還用過。
毫無疑問,那就是老村中那些姻緣紅繩!
兩個怪談合并之后,老村中的權柄在這些樓中有體現也算是正常。
老村中的紅繩代表著姻緣的連接,屬于【契約】的一種。
但很顯然,在這里,這些紅繩所代表的不再是姻緣,而是【契約】的另一種顯現。
而在老村中,【契約】的顯現除了紅繩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具體體現就是小賣部。
“這么看來,老村融入這個怪談之后,一部分契約權柄在我的那棟樓顯現,以小賣部的樣子出現,并且逐漸往前方的樓延伸。”
“而在他們這邊,契約所顯現的形式是這些紅繩。”
“難怪這棟樓如此的奇異,只要有足夠的積分,就可以換取一切東西,甚至是天賦道具,這一點和小賣部極其的相似!”
“之前我還感到奇怪,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明白了。”
“看來他們手上這根紅繩就代表著某些【契約】的顯現,他們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夠控制這整個游戲。”
“不過他們控制的力度應該也有限,只能夠在權限允許的范圍之內,讓規則偏向他們一些,就比如現在,強行隔絕周圍的一切,將我和諸葛鴉拉入游戲中。”
“這可以算是……管理員?”
擁有紅繩的他們就相當于管理員,此刻想要將諸葛鴉和他拉入游戲中,簡直是再輕松不過。
那只要他倆被拉進去,那這五個蠱王肯定有無數的辦法對付他們!
哪怕是正常玩游戲,他和諸葛鴉想要二打五都有很大的難度,畢竟對面也不是省油的燈。
但是現在看來,江銘感覺完全不用評估難度了,那就是只要被拉進去,那肯定打不過對面呀!
畢竟對方手上的紅繩,很明顯能夠撬動這個游戲中的某些規則,為他們自已謀取便利。
簡單來說,就是對面可以開掛,但江銘就只能老老實實地玩游戲。
普通人對上掛狗,結果如何,甚至連猜都不需要猜。
對面不僅實力和人數多,而且還開掛,這怎么打?!
想到這里,江銘頓時在心中暗道:
“我靠,那這還玩個雞毛呀!”
“我得想個法子跑路才行!”
江銘在怪談里生活了這么長時間,什么破解怪談,打擊詭異,其實都不是他的強項,他真正的強項是跑路!
早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考慮到,他會陷入絕境,所以提前問章魚買了一些逃命的東西,包括一些逃命的道具和符箓。
而現在最適合這個場地所使用的,就是江銘向章魚花費大價錢所購買的一張大挪移符箓!
這張符箓的效果和江銘之前在醫院里抽到的那張差不多,就是可以挪移一段距離。
不過和之前醫院的那張完全需要依靠運氣來使用的符箓所不同的是,江銘這張是章魚的改良版,可以固定移動一段距離。
很顯然,這張符箓因為只能移動固定的距離,上限遠遠沒有江銘之前抽到那張高,但是卻保證了下限,對于江銘這樣的非酋來說最適合不過。
本來按照江銘的設想,這些道具應該是要他來到這里很長一段時間之后才能夠用到的。
但沒想到他才剛到這兒還沒到五分鐘,這東西就要派上用場了……
想到這里,江銘不免對他自已的未雨綢繆有些許感慨,在心中暗自說道:
“幸好我做事向來謹慎,哪怕此刻突然被諸葛鴉卷入了這里,但只要用這符箓逃出去,我依舊可以進行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