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東西的價值相當有可能遠遠超過鴻運齊天,畢竟也只有這樣的情況下,才會讓二號舍得放出鴻運齊天的消息來吸引我們。”
比鴻運齊天更好的東西?
九號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下意識是不相信的。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拿到鴻運齊天,不僅僅是補全了他們運氣這方面的短板,更是能夠和他們的天賦能力相融合,產(chǎn)生質(zhì)的變化!
所以對于他們來說,鴻運齊天就是最珍貴的東西。
而二號那里,居然有可能有更好的東西?
這時,六號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開口說道:
“并且,我覺得二號故意只告訴我們五人鴻運齊天的情報,就是想讓我們與一號他們產(chǎn)生隔閡,發(fā)生沖突。”
“他在人為的為我們劃分出兩個陣營。”
“畢竟只要我們產(chǎn)生沖突,發(fā)生矛盾,就會相互對峙。”
“我們將全部的精力會放在鴻運齊天、幸運轉盤以及,一號他們身上,這樣一來 我們將會徹底忽視二號。”
九號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而后開口說道:
“可是這個【最終游戲】是我們十二人共同造出來的,如果真有什么好東西藏在這里面的話,我們怎么會連一點風聲都不知道呢?”
六號聽到這番話之后,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
“二號之前就有本事在我們其他人眼下,把諸葛鴉的記憶給瞞下來,想要做到這一點也不是什么難事。”
“而且別忘了,這個最終游戲一開始就是二號牽頭弄的。”
“誰能說得準,他牽頭造出這個最終游戲來,是真的想要一起除掉幸運轉盤,還是說,另有打算呢……”
說到這里,六號舔了舔嘴唇,而后開口說道:
“雖然不知道二號在追尋的東西是什么好東西,但是這沒差別,我們不妨先下手為強,直接抓住他,逼問出他追尋的那件好東西到底在哪里。”
十二號聞言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可是這所謂的好東西都是你的一廂情愿的猜測罷了,如果二號沒有呢?”
“那就直接殺了!”
六號目光冷冷的看向十二號,六雙眼睛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畢竟我們遲早都是要翻臉的,先殺了 二號,不也是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嗎?”
十二號聞言微微一愣,仔細思索一番之后,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
他甚至覺得,六號所謂的二號有好東西,都只是他的“欲加之罪”,他真正的目的,可能從始至終只有想要干掉二號……
這時,九號在聽到這番話之后,微微笑了笑,開口說道:
“不錯,確實是個好辦法。”
“既然如此,那現(xiàn)在我委派你去尋找二號的蹤跡!”
“只要等你一找到,把消息傳遞給我們,我們便一擁而上,殺了二號如何?”
六號聞言,面色頓時冷淡了下來:
“你在消遣我!”
九號聽到這番話只是嗤笑一聲,而后開口說道:
“是你先消遣的我們!”
“你自已想對二號動手又沒把握,想要拉我們一起下水,這無可厚非,但是你的誠意呢?”
“二號想要忽悠我們,都告訴了我們鴻運齊天在誰的身上,這是我們看得到的利益。”
“但你現(xiàn)在兩嘴一張,用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好東西】,就想讓我們幫你去殺二號?”
“你難道不覺得這太可笑了嗎?”
在場的五人都是聰明人,從一開始二號消失,只留他們五個人追殺諸葛鴉的時候,九號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并且九號也已經(jīng)隱隱猜出了二號是在利用他們,想要在背后鼓搗一些他的計劃。
但九號在思索一番之后,得出的最后結論就是:
不必理會。
二號把他們劃分為兩個陣營,制造沖突的手段并不算的高明,只需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出來其中不正常的地方。
不過現(xiàn)在他們連拿著紅繩的諸葛鴉的蹤跡都找不到,就這種情況下,又要怎么去尋找二號的蹤跡呢?
畢竟他使用紅繩的權限的熟練度可比諸葛鴉要強上不少。
他要是想要隱藏起來,想要找到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和一號那邊聯(lián)手,共同催動所有的紅繩權柄。
如此一來,想要找到二號并不是什么難事。
但現(xiàn)在他們躲著一號都來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動去和一號他們碰面呢?
并且一個更現(xiàn)實的問題,就算是九號答應了六號的要求,去找二號,那剩下三個人會答應嗎?
完全不可能的。
他們的選擇必然是表面答應下來,但是背地里偷偷的去找諸葛鴉的鴻運齊天!
還是之前那個道理,殺二號對他們確實有一些好處,提前減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的好處了。
畢竟那個所謂的【好東西】也只是六號猜測出來的,實際上可能根本不存在。
九號如果選擇和六號一起去追殺二號,那就相當于,將鴻運齊天拱手讓人。
畢竟諸葛亮的鴻運齊天是實際存在的!
只要拿到諸葛鴉的鴻運期間,那實力突飛猛進幾乎是必然的。
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一個幾乎必然可以得到的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還是選擇去追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只要是個正常人腦子里都會有答案的。
六號很顯然也明白了九號心中所想,面色頓時冷了下來,開口說道:
“現(xiàn)在不去追殺二號的話,你會后悔的。”
九號聞言,面色自然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確實,我有可能會后悔。”
“但我知道,如果現(xiàn)在放棄了鴻運齊天,那我會更后悔。”
“還是剛才那句話,如果你想去找二號的話,那你盡管去。”
“等你找到他之后,我們必然會來幫你的,你如果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立契約。”
六號聞言,目光死死的看向九號,好一會兒之后,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算了,我早知道會是如此,二號算計人心的本事果真厲害。”
九號聽到這番話之后,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并非算計,只是他拿出了我們拒絕不了的誘惑罷了。”
說著,九號看向十一號前方的地圖。
此刻,地圖北邊的區(qū)域上,幾處積分光亮正在快速閃動而后變得微弱,很顯然,這是因為在短時間內(nèi),有人在以極快的速度贏取積分。
九號看著這一幕,微微思索一番之后,開口說道:
“諸葛鴉就算能夠用紅繩遮掩自已,其存在積分消失的情況卻是遮掩不住。”
“在這個時間點,能夠這么快速的獲取積分,應該就只有他了……”
說著,九號看向其余四人,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走吧。”
“雖然對于能夠一次性抓到它不抱什么希望,但是能夠在它進入中心區(qū)域之前,將它截住是最好不過的了。”
九號和其余三人朝著前方走去,而六號雙手環(huán)抱站在原地,面上滿是糾結之色,目光閃爍不定的看著前方的四道身影。
好一會兒之后,他才長出一口氣,低聲開口說道:
“罷了,豎子不與為謀。”
“這群短視的家伙只注重眼前利益,根本不知道二號想要干什么!”
“他們的眼睛太少,看待事物的角度太少,最終能夠看到的真相也少。”
“這群短視的家伙必死無疑!”
“和他們共事,早晚就是死路一條,我得早謀出路了……”
說著,六號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重疊起來,在他的面部,那六雙眸子中,屬于詭異的那雙眼睛微微一動……
下一刻:
嗡—
隨著一聲微不可察的奇異響動,一道身影從六號的身上剝離出來,形成一道散發(fā)著詭異氣息的存在。
很快,這道虛幻的身影迅速凝實,在看了一眼六號之后,朝著另一個方向迅速遠去……
六號面上屬于詭異的眸子在微微黯淡一番之后,又迅速恢復了正常的情況。
六號看了看遠去的那具身體,思索片刻之后,邁開腳步,朝著九號他們追趕而去……
……
……
周圍一片黑暗,破裂的水管中噴涌出自來水,水流順著斷裂的鋼筋緩緩流淌而下,落到地面形成一灘灘水洼……
這里十分寂靜,仿佛處于某個地下車庫一般,但很快:
“阿嚏—”
一道噴嚏聲打破了有寂靜的氛圍。
隨著這道噴嚏聲出現(xiàn),前方的拐角處,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他手中拿著的水晶球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照映出周圍的環(huán)境,也映照出他的面龐:
那是一張布滿褶皺的蒼老面龐,頭發(fā)花白無比,雙眼渾濁不堪,但眼神卻銳利無比。
二號食指彎曲,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的開口說道:
“怎么總感覺有人在念叨我一樣。”
說到這里,二號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絲笑容:
“如果真有人在念叨我的話,那應該就是九號他們了,畢竟算算時間,他們應該也該發(fā)現(xiàn),那鴻運齊天是我故意泄露給他們的了……”
二號對于九號他們能夠猜出這一點來,并沒有任何的意外。
畢竟二號一開始就沒想著能夠騙過這群聰明人多久。
因為他知道聰明人是騙不了的,唯一能夠讓他們上當?shù)模挥兴麄兊摹咀云燮廴恕俊?/p>
二號很早就發(fā)現(xiàn)一點,那就是無論人或者是詭異,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喜歡騙人。
并且他們最喜歡騙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已。
而想要讓他們做到自欺欺人這一點,并不算很難,只需要滿足一個條件:
那就是足夠大的誘惑足夠大的利益。
這種能夠誘惑所有詭母孩子的巨大利益,二號拿不出手。
不過好在,他知道,哪里有這種東西……
想到這里,二號的面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
“本來之前我還想著,單是幸運轉盤一個人的話,難以吸引住他們十一個人的目光,我要是想在這里面做點小動作,很容易就被發(fā)現(xiàn)。”
“不過我運氣不錯,居然在這關鍵的時刻,鴻運齊天送上門來,幫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面對這么大的誘惑,就算他們知道我可能在謀劃什么,但為了鴻運齊天,他們必然也抽不出時間來找我!”
“如果他來找我,就意味著他會選擇放棄鴻運齊天,將這一部分力量拱手讓給他人。”
“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個【聰明人】會做出的選擇。”
這時,二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啞然失笑:
“哦,不對,如果只有一個聰明人的話,看穿我的謀劃之后,哪怕不知道我的具體謀劃是什么,也肯定會立刻來找我。”
“但偏偏,這樣的聰明人,他們那邊有五個!”
在二號看來,有時候聰明人太多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聰明人大多都是利已的,而當所有人都只想著利已的時候,一些事情就注定不可能做的成功。
就像是現(xiàn)在,對面的五個聰明人肯定都看穿了他的想法。
但是有著鴻運齊天這個巨大的誘惑在,五個聰明人之間相互提防,反而不可能共同齊心協(xié)力來找他……
想到這里,二號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這倒怪不得他們,畢竟人性如此。”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惡?”
“照我看來,這兩個說法都是錯的,人之初,性本欲!”
“哪有什么善惡之分,所謂善惡,都是后天所強加上的,人的本性,都是由欲望所推動的。”
“有了生的欲望,人才會想著吃飯喝水,有了性的欲望,人才會進行各種繁衍活動……”
“若是人徹底失去了所有欲望,那便是行尸走肉,是死亡。”
“所以,只要人活著,便是被欲望所驅動,沒了欲望便是死亡。”
“這些欲望對于常人來說,尚且如此重要,更何況是我們這些,算不上是真正出生的孩子。”
“我們天生就是不完整的,媽媽在我們出生之前,祂就剝奪了我們的一部分。”
“所以對于鴻運齊天的渴求,已經(jīng)是烙印在他們的骨子里了,想要克服這種追求【完整】的欲望,談何容易?”
“所以這次我的算計能成功,不光是因為我提前準備,也是因為這鴻運齊天對于他們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若不是我找到了能夠一步登天,徹底補全自身的法子,我也不可能這么淡然的放棄鴻運齊天……”
這時,二號的聲音和他的腳步聲戛然而止,他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停在原地。
而后他將手中的水晶球高高舉起,水晶球的光芒頓時變得更加的耀眼,灑向前方,映照出前方的景象:
前方是一扇雕刻著各種繁復花紋的墻壁,花紋樣式極為繁多華麗,呈現(xiàn)血紅之色。
隨著水晶球的光芒照耀到墻壁上,墻壁上的花紋頓時開始扭曲起來,妖異的血紅色光芒隨著花紋的扭曲而開始驟然變亮,整面墻壁散發(fā)出一股莫名的氣息……
二號看到這一幕,眼中沒有露出任何的驚慌之色,反而充滿了無比的驚喜。
他手掌輕撫著前方的墻壁,語氣中滿是狂熱,喃喃道:
“這就是……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