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哥,你終于回來了!”
蟹老板僵硬的說出了這句話。
申公豹的臉色頓時變了又變。
他看向對方。
蟹老板卻是咧嘴一笑。
只不過笑得不太正常。
嘴中的血肉長滿了綠色的霉菌,笑起來牽動兩只耷拉的眼睛一前一后,十分別扭和詭異。
他僵硬且遲鈍的抬起右手蟹鉗。
張開嘴,直接將蟹鉗伸了進去。
一番左右鼓搗尋找后,竟從嘴中摸出來一個工作帽。
只不過沾滿了蟹老板發腥的口水以及綠色的詭異霉菌。
他右手前伸,將工作帽遞到了申公豹面前。
“章魚哥,和我回去上班吧…上班…上班…”
蟹老板嘴中重復著‘上班’兩個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申公豹。
申公豹沉默不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休眼睛微動。
章魚哥?
“所以,申公豹就是章魚哥?”
沈休看向申公豹。
對方的身份在他這,一直存疑。
畢竟他的天厄神瞳無法看穿對方。
就說明申公豹至少是一尊仙帝。
不過大抵只是仙帝神念。
而現在蟹老板說出對方的身份后,沈休心中也有了底。
“章魚哥?”
“章魚哥是誰?”
“他不是申公豹嗎?”
小小怪眼中滿是清澈的迷茫。
大大怪沒好氣的給了他一拳頭。
“笨!”
“申公豹明顯是一個假身份,章魚哥才是對方真正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
小小怪一下子恍然大悟。
“比奇堡…章魚哥…”
李靖眼珠子轉了轉。
他對于氣運被奪取這件事,從始至終都不太在意。
一開始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沈休身上。
現在嘛…
“章魚哥…倒是沒聽說一尊叫做章魚哥的仙帝?!?/p>
“更上面的…不可能!”
李靖搖了搖頭。
他看了眼蟹老板,又看了眼沉默的申公豹,再回想之前這家伙兩次吐血的事情。
猜測事情的發展大概是超出了這家伙的預想。
李靖看了眼困住自已的陣法,思索著怎么脫離。
他這次來,最重要的是帶回時光雞!
這樣一來,小金剛才會安心。
為了這件事,所以他自然是做了一些準備。
也足以應對目前的情況。
但他覺得自已不應該輕舉妄動。
或許一會兒還會有其他變故……
申公豹看了眼手中的氣運團子,沒有回蟹老板的話。
他可不是小白。
對于比奇堡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而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搭理蟹老板。
不然就無法違抗他任何的命令。
而且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畢竟,黑心老板就是這樣的~
申公豹看了眼沈休。
都怪這家伙!
蟹老板還在不斷重復,并且一點點的靠近申公豹。
申公豹知道不能再耽誤。
逆轉陣法,便要立馬返還氣運。
但偏偏這時又出現了意外。
“章魚哥…章魚哥…”
“為什么…”
“為什么不救我的女兒!”
海神王憤怒的嘶吼聲在眾人耳邊回蕩。
原本被一根根鎖鏈穿透的海神王,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只猙獰的怪物。
身軀扭曲,就像是一只長蛇把自已打了十幾個結。
腦袋也分裂成一瓣一瓣的,露出里面一根根扭動的血舌。
他裂在兩邊的眼睛死死盯著申公豹。
應該說是章魚哥。
申公豹被揭穿身份后,并沒有變回自已的模樣。
而是依舊用申公豹的模樣行事。
他看著海神王,眉頭微皺。
因為他發現自已的陣法已經快壓制不住對方了!
準確來說,是快壓制不住比奇堡世界!
“海神王和其他人不一樣,是深海的統治者,宛如整個世界的王?!?/p>
“變回半詭后,這種情況并沒有變化?!?/p>
“他現在已經極其不穩定,如果不加以壓制,整個比奇堡世界都會暴動?!?/p>
“到時候就麻煩了…”
想到這,申公豹很是心累。
真是不讓人安生。
變故一個接一個的。
現在他要是全力逆轉陣法,說不定會讓海神王掙脫。
發瘋的海神王不管,接下來別說救海綿寶寶他們。
整個比奇堡世界都可能保不住。
…會變成一只恐怖的詭異!
而如果比奇堡再強下去,必定脫離諸天,進入禁海!
到時候事情就已經不能只用麻煩兩個字概括了。
申公豹停止了逆轉陣法,全力催動專門用來鎮壓詭異的外陣,讓海神王被全力鎮壓。
但顯然發狂的海神王并沒有那么好鎮壓。
他身軀不斷掙扎,腳下的影子更是張牙舞爪。
被死死壓制在地上變成三頭海蛇的三叉戟也在掙扎,對著申公豹發出低沉陰冷的嘶吼。
申公豹眼中閃過一絲郁氣。
意念一動,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他體內爆發。
好似化作了一只無形的大手,將海神王籠罩。
讓他無法再掙扎。
趁著現在,申公豹立馬逆轉陣法,將氣運返還。
前面都很順利。
火麟飛、大大怪他們雖然疑惑為什么申公豹會返還氣運。
但這畢竟是好事,他們也沒阻止。
更何況也阻止不了。
申公豹也是松一口氣。
然而到最后一步卻出現了意外。
而意外的來源,就是讓申公豹恨得牙癢癢的瘟神沈休!
“為什么進不去?”
“明明逆轉陣法了,為什么進不去沈休的身體?”
申公豹滿臉懵逼。
現在這個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其他人的氣運都順利的返還了回去。
但到了沈休時,申公豹卻發現怎么也沒辦法把氣運捅進沈休體內。
這股氣運只能游離在外面。
而因為陣法的緣故,只能原路返回到他的雙手之間。
這燙手的山芋,讓申公豹腦子出現了一瞬間的短路。
當恢復后,他就知道麻煩了!
氣運無法進入沈休體內,又因為陣法的存在無法消散,就一定會找一個載體。
而申公豹就是唯一的選擇!
至于大大怪、火麟飛他們,這團氣運根本飛不過去。
除非申公豹強行將這團本該屬于沈休的氣運送入其他人體內,而且一定要快!
“死道友不死貧道!”
“就你了!”
申公豹咬了咬牙,沈休那里進不去原因暫且不明,也沒時間去查。
他隨意看向一人,便將這團黑到發紫的氣運送了過去。
李靖正盯著沈休。
完全沒想到自已成了‘替死鬼’。
說替死鬼嚴重了。
但沈休這氣運要是加在身上,別說這么多,就是一點點,都可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李靖本來是沒察覺的。
奈何沈休的氣運太兇!
那讓人心悸的氣息,讓李靖眼皮直跳,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
他這一下是不想察覺都不可能了。
連忙看去。
卻什么都看不到。
畢竟,他并沒有看到氣運的神瞳和能力。
但直覺告訴他,有東西來了!
李靖眼皮止不住的跳動,來不及思考,連忙使用了一張底牌。
周身顯現一層金光,將他完全籠罩。
而金光剛一出現,他就感覺有某種東西撞了上來。
看不到,但在撞上來那一刻,李靖眼前浮現一個畫面。
無盡諸天,一團漆黑的霧氣翻涌,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這個畫面僅僅是一瞬間,但卻讓李靖心中一震。
下意識的都后退一步。
“究竟是什么東西?”
李靖眼中透出一絲后怕。
要不是動用了這張能夠阻擋一切事物的地盤,他恐怕就要直面那恐怖的畫面了。
而李靖后怕的時候,申公豹則又懵逼了。
因為那該死的黑氣運又飛回來了!
“那家伙居然有這種底牌?”
申公豹嘴角扯了扯,心中有些無語。
自已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隨便選一個替死鬼,居然就選了個有著強大底牌的人!
那金閃閃的防護罩,根本不是一般…仙帝能夠制造出來的!
這就說明,那家伙背后的人很不簡單。
但申公豹已經沒空思考這些了。
沈休那該死的氣運又飛了回來,要命的是已經沒有時間!
申公豹只能運轉陣法,將這團該死的氣運隔絕。
至于散去陣法…
不行!
一旦散去,這群人一定會跑得一干二凈。
雖然這些人的實力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但難保他們沒有什么底牌。
可以讓他們瞬間逃脫。
申公豹好不容易集齊這些人,現在要是讓他們跑了,就別想再把他們找回來。
所以陣法一定不能撤除。
更何況還有海神王在一旁虎視眈眈。
撤除陣法的瞬間,海神王肯定會撲向他。
到時候情況只會比現在更糟糕。
申公豹嘆了口氣。
“真是造孽??!”
他看了眼沈休,差點又淚流滿面。
早知道就不把這玩意兒弄進來了,虧大發了!
“章魚哥,上班了…”
——嘭!嘭!
不遠處的地方
蟹老板還在申公豹重復著一句話,不過沒有再往前。
因為前面被一層屏障阻擋著。
他一邊拍打著,一邊呼喚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申公豹。
申公豹依舊沒有理會,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但被申公豹困住的一些人,卻有些沉不氣了。
本來就因為申公豹的陷害而深陷泥沼,現在聽到蟹老板那重復不斷的話,心中更是煩躁。
那三頭黃金獅更是猛的怒吼一聲。
“上尼瑪的班!”
“死螃蟹!小東西,信不信爺爺一口吃了你?”
顯然,三頭黃金獅還是頭祖安獅。
‘出口成章’聽得其他人呆了一下。
不過申公豹卻是臉色一變。
但他清楚已經來不及。
蟹老板猛的轉頭看向三頭黃金獅,眼睛直勾勾的,發著駭人的光芒。
三頭黃金獅不懼,反而暴躁的還想要怒罵。
不過他并非無腦,而是另有想法。
“既然這陣法我打不破,大可以讓這詭異打破,到時候我就可以趁機逃走!”
三頭黃金獅三顆腦袋的眼睛中都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接著張嘴便要再罵。
只不過話還沒說出來,就感覺自已起飛了。
不對!
他的身體還在原處,只不過腦袋起飛了。
他三顆腦袋在空中翻滾,清楚的看著自已的身體依舊好好的站在原地。
腦袋再翻轉待視線變幻時,眼前只剩下了一張血盆巨口。
“噗呲噗呲”的咀嚼聲中,他眼前便失去了光明。
空氣瞬間安靜。
看著三頭黃金獅的無頭尸體,和旁邊正在咀嚼他三顆腦袋的蟹老板,心中一寒。
“發生了什么?”
天宇臉色一變,心中難以壓制驚慌。
畢竟他連三頭黃金獅的三顆腦袋怎么起飛都沒看清楚,只知道是那蟹老板搞的鬼。
而三頭黃金獅可是一尊九境尊神!
在對方手中,卻宛如玩物。
吃掉三頭黃金獅的腦袋后,蟹老板并沒有停下來。
他轉向身旁的無頭尸體,嘴角狠狠的勾起來,露出滲人的詭異笑容。
“上班…給我掙錢…”
下一刻,他的肚子居然如同書頁般自動打開。
打開的肚子中,并不是血淋淋的血肉骨架,而是一間陰森破敗的店。
沈休一眼便看出,蟹老板肚子中的店正是蟹堡王!
此時,無頭尸身突然動了起來。
先將脖頸硬生生的塞進蟹老板肚子中。
但因為過大,血肉被擠壓,使得鮮血如同進了榨汁機般,不斷的噴涌出來。
不過即便是這樣,無頭尸身最后也依舊硬生生的擠進了蟹老板的肚子中。
看起來讓人心神不適。
但因為角度和位置的問題,其實這一幕落在沈休等人眼中,多少有點…
少兒不膩…少兒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