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鐵柱聊了一會,張鳴按照約定開始今天的視頻小會。
其實今天這個會開與不開意義不大,分派下去的人手不過都是剛剛到位罷了。
但是張鳴還是提前說好的時間開始了今天的視頻會,在會議中簡單的傳達了一下今天和塞北省省委交流的情況,又確定所有人都安全抵達。
簡單的會議結(jié)束,張鳴簡單洗漱過后靠在床頭拿過今天李鐵柱調(diào)查走訪時所獲得了證據(jù)和口供。
現(xiàn)在整個塞北省目前像是一個被密不透風的蓋子蓋住了,他需要掀起一角,讓風灌入被罩住的空間之中,給這片天地換換氣。
這個案子啊,其實他前世是有些印象的,前世直到另一個案犯被抓獲,在交代所犯的所有案件中交代出了這個案件,這個案件中被冤枉的年輕人才總算洗清了身上的冤情。
可那太晚了,還要幾年的時間。
張鳴沒有給李鐵柱一些自已前世了解到的信息,他更想要看看,這件事由李鐵柱這個帝都公安部的警察來辦,會遇到什么樣的阻礙,能不能撥清迷霧見青天。
翌日,張鳴起來吃早餐的時候就沒看到李鐵柱,問過一旁的人才知道李鐵柱早早就吃過早餐風風火火的出去了。
聽到是這個情況,張鳴搖頭自顧自的笑了笑。
還得是這種萌新警察啊,心中信念堅定,干勁也足。
沒錯,在張鳴看來李鐵柱如今就是個警界的萌新,別看他肩膀上扛的是警監(jiān)銜。
但是相比于一般正常在體制內(nèi)爬上來的警監(jiān),李鐵柱要單純太多。
沒有經(jīng)歷過潛規(guī)則,一回到正常工作就是在公安部這種超級大部委擔任警監(jiān)。
公安部這種頂級部委和一般的省城、地市機關(guān)單位是不一樣的。
大部分人無論知不知道誰有什么樣的背景,也不會去招惹,大家各司其職,公事公辦。
知道的那些露出來的背景有的很嚇人,沒露出來的可能背景更大。
在張鳴看來,如今的李鐵柱太像剛剛轉(zhuǎn)業(yè)進入公安部那時的他了,有沖勁,級別不低,嫉惡如仇。
這樣的刀確實好用,不過如今張鳴成了這個持刀人。
沒有再去管李鐵柱那邊的情況,徑自吃過早餐后,張鳴也沒有前往臨時指揮室,而是帶著秘書魯旭在綏市內(nèi)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
“小魯啊,關(guān)于你未來的路,自已有什么想法么?你應(yīng)該也清楚,我這邊很快可能就要離開了,而且到了我這個級別,跨部門調(diào)動是不可能帶秘書一起的。”
對于張鳴這個領(lǐng)導(dǎo),魯旭的內(nèi)心是很復(fù)雜的。
其實他也是第一次給人做秘書工作,但給張鳴提供服務(wù)這么久,他發(fā)現(xiàn)自已這個秘書當?shù)暮瓦^往自已對秘書這一行的認知完全不同。
自已和張鳴這位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系就只局限在單位內(nèi),每天一下班,張鳴幾乎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再打擾他。
所以雖然合作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兩人關(guān)系卻是完全稱不上親近。
前一段他也聽說自已服務(wù)的這個領(lǐng)導(dǎo)大概率是要調(diào)走了,也有和他相熟的人問過他領(lǐng)導(dǎo)對他有沒有安排。
對于什么安排,魯旭是想都不敢想。
一是因為他跟張鳴并不親近,算不得自已人,二則是被選做張鳴的秘書時就已經(jīng)提了一級,如今年限不夠,自然不可能再提。
只不過他沒想到張鳴會在今天這個時候問自已的想法。
思索良久,魯旭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張部,關(guān)于這件事我真沒想過,組織上應(yīng)該考慮后會對我有其他安排吧,我服從組織決定就好。”
隨便找了家餐廳,張鳴推門走了進去,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好幾道菜后,看著服務(wù)員離開,張鳴才再次開口。
“有想過離開部委到下面來工作么?還是想要一直留在部委工作?”
聽到張鳴再次問起自已的打算,魯旭猶豫良久才開口道:“之前倒是有想過下放到地方,也體驗一下不同的工作環(huán)境,但是一直也沒什么機會。”
聽到這話,張鳴點點頭。
“如果有想要下放到地方,就比如這塞北省內(nèi)任職的想法提前跟我說,我趁著還沒徹底離開,說不定還能推你一把。”
說話間,張鳴看到小店門口處又進來了一伙四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
“老板,還是老幾樣,快點上哈,哥幾個下午還有公務(wù)。”
看到這一幕,張鳴倒也沒太在意,現(xiàn)在也是中午午休時間了,幾個警察出來吃個飯也沒什么。
而且這小店看起來也不是多貴的店,普通人也能消費得起。
片刻后,看到后廚有菜端了出來,四人中的一位伸手攔住上菜的老板娘。
“老板娘,沒聽到我之前的話么?先給我們上,我們有正事。”
小店不大,開口之人的話店內(nèi)的幾桌客人也都聽得清楚真切。
“大兄弟,這是那桌客人先點的,你們要的幾道菜已經(jīng)加急給您幾位做了。”
聽到老板娘的解釋,伸手阻攔的人卻是依舊不買賬。
“怎么招?我說話你當放屁?不認識我這身衣服?耽誤了我們的正事我按妨礙公務(wù)拘你,少跟老子廢話,再上四瓶啤酒過來。”
見到這一幕,魯旭剛想站起來說些什么,就被張鳴一個眼神制止了。
而那四人也從始至終就沒看張鳴這邊兩人一眼。
又等了許久,四人點的菜上齊,張鳴這桌點的幾道小菜才被一一端上來。
“兩位客人,不好意思啊……”
看著一臉歉意的老板娘,張鳴笑著擺擺手,待對方離開后,張鳴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魯旭,去,把他們四個人的警號給我記下來。”
聽到這話,魯旭站起身,隨后路過四人的位置,去了趟洗手間,一來一回重新坐在位置上,沖著張鳴點了點頭。
簡單吃過飯,張鳴讓魯旭開車去跟著幾人,看看這幾位到底是著急去干嘛,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緊急的公務(wù)。
自已則是慢步回到了省委大院的臨時督導(dǎo)室。
等了不到一個小時,魯旭便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