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州在離開了王老師長的辦公室后,立馬就直奔家里。
路過家屬院的大榕樹下時,他看到今天一起上山的家屬們也剛被部隊士兵護送回來。
這會兒她們甚至東西都來不及放回家,已經坐在石頭上聊著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哎喲,你們都不知道,聽到了槍響聲啊,她們一個個都嚇得蹲在了地上,就我不怕,還站著呢。”
“嘖嘖嘖,這吹牛不打草稿啊,你那是被嚇得腿軟,想蹲發現彎不下去腿吧?”
“去去去,才不是。”
“哎喲,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斗嘴,我們想聽你們在山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有人忙催促道。
“發生了什么啊,反正我們就只聽到了槍聲,也沒看見其他。那槍聲可響了,怪嚇人的。”
“就是,嚇死人了,我們都找到了一顆大石頭躲在后面,生怕有敵人找了上來。”
……
沈硯州聽到了家屬院的人在聊八卦,腳步沒停留繼續往前走。
他腿長,很快就走到了家門口。
葉修的院子已經完全被封了,大門口都貼了封條,不知道他家里的兩個孩子會被部隊送去哪里。
沈硯州沒心思關心別人家的事情,他走進了伙房,溫妤櫻等人這會兒剛剛吃飽飯,云杉甚至將碗都洗干凈了。
“阿硯,你回來了啊。”溫妤櫻在看著兩個孩子,所以是第一次注意到沈硯州。
“嗯,你們吃飯了?”沈硯州看了一眼吃得干干凈凈的菜,開口問道。
“吃了,給你留了飯菜,我去給你熱,你看著孩子。”溫妤櫻笑著說道。
這時,從后院門走進來的云杉忙說道:“櫻櫻你坐著,別忙活了,我來熱就行了。”
“哎喲媽,熱個菜的事情,又沒啥。”
兩人相互搶著活兒干,主要是在云杉來到家屬院后,溫妤櫻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還怪不好意思的。
最后還是云杉強硬的要去給沈硯州熱菜,溫妤櫻無奈,只得又坐下來了。
“二姐呢?”沈硯州問道。
“團團圓圓這會兒有點粘人,二姐帶著他們去睡午覺去了。”溫妤櫻回道。
“嗯。”
沈硯州回答完,坐到了溫妤櫻身邊。
他突然伸出了手,將溫妤櫻的雙手握在了自已的掌心。
溫妤櫻嚇了一跳,有點心虛的看了一眼在一旁默默熱菜的云杉,隨后開口忙問道:“你干嘛?”
“我看看手腳有沒有受傷,今天突然上山,我這邊走得又急。”沈硯州一邊說著一邊檢查手。
雖然有些地方有被野草還有藤蔓劃到,但是幸好都不嚴重。
他將溫妤櫻的雙手放下后,又伸出手想去抓溫妤櫻的腳。
“誒,等等等等,我沒事。”溫妤櫻忙說道。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旁默不作聲的婆婆一眼,忍不住瞪了沈硯州一眼。
“沒事就行。”沈硯州沒再繼續自已的動作。
“你的臉還沒洗干凈呢,我去給你打水洗臉。”溫妤櫻不好意思的站起了身,忙去拿盆打水去了。
云杉這會兒才注意到,三兒子臉上好像有一些淡淡的血跡。
之前去見王老師長的時候,沈硯州洗過一次臉了。
但是男人嘛,難免會糙一點,而且也沒鏡子檢查,所以就導致了沒洗的很干凈。
等溫妤櫻拿著已經打濕的毛巾給沈硯州擦臉的時候,云杉的飯菜也熱好了。
“行了,你們聊,我去看看陽陽還有小博。”丟下這話,云杉就出了伙房。
看婆婆走了,溫妤櫻加快了給沈硯州擦臉的速度。
“吃完飯就洗澡吧,好像頭發上也沾了一點,洗不掉。”溫妤櫻有點無奈地說道。
“好,等會兒我就洗。”沈硯州直勾勾地盯著給自已擦臉的溫妤櫻,那眼神看得溫妤櫻都不好意思了。
“你啊,在媽面前都不懂收斂一點,多不好意思啊,在長輩面前這樣。”溫妤櫻忍不住數落起了沈硯州。
但是男人卻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已錯了,他皺了皺眉頭,隨后開口說道:“可是——爸媽在我們面前,一直就是這樣啊,也沒想著避諱誰。”
溫妤櫻:……
“好了,你趕緊吃你的飯。”她說不過沈硯州,干脆就趕人去吃飯了。
沈硯州卻是將溫妤櫻手里的毛巾拿了過去,隨后拿去后院拿水沖洗干凈后再回到伙房。
“對了,事情都解決了吧?你這邊會不會很忙啊?”溫妤櫻看他空閑了下來,忍不住開口問道。
“解決了,不會很忙,就是后續的收尾工作,可能有點麻煩。抓到這幾個的間諜,肯定不止這么多,就看看能不能從那些人的嘴里再撬出一點什么了。”沈硯州邊吃著飯邊回道。
“這樣,那我以后還是得繼續在家屬院不能出去嗎?”說到這,溫妤櫻顯得很是憂心。
因為沈硯州擔心她的身份信息曝光了,那些間諜是沖著他們一家而來,所以這段時間溫妤櫻都不能出去,甚至去鎮上采購物資都不行。
溫妤櫻是個閑不住的,本來部隊的日子就乏味,還不能出門,跟足不出戶沒什么區別了。
“那么想出去?”沈硯州看向溫妤櫻,笑著問道。
“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溫妤櫻還惦記著何教授一家呢,雖然前幾天將信給送出去解釋了原因,但是還是怕他們一直苦苦等著自已。
這種被迫下鄉的感覺,溫妤櫻很能體會。
就林知意他們這會兒對于溫妤櫻的幫助,肯定是很感激很惦記的。
倒不是惦記自已送物資過去,就是下鄉后來到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有個人能去看看你,心里都會一直惦記的。
上輩子溫妤櫻下鄉的時候就經常想,會不會哪一天有人來看她,即使是一個她不那么熟悉親密的人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