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州感覺到了溫妤櫻的情緒不對勁,他皺著眉頭,隨后開口問道:“櫻櫻,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溫妤櫻沒跟沈硯州說過溫家大房那邊的事情,但是她也不確定沈硯州知不知道。
畢竟沈硯州好像在鎮上有認識的人,小道消息也很靈通。
“阿硯,你知道了溫知夏的事情了嗎?”溫妤櫻很直接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沈硯州沒有猶豫,直接就點頭說是。
“何伯伯他們寫信給你了?”沈硯州問。
“嗯,寫了,說了溫知夏的事情了。”
沈硯州的眼眸閃爍,隨后才開口回道:“溫知夏這個事情,鎮長派出所也是盡力偵破。但是因為當初溫知夏上車的時候,并沒有人看見車內人的長相,且車子也沒有車牌號,這個案件很難偵破。”
對啊,鎮上派出所就有沈硯州以前的下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櫻櫻,你是不是自責了?當初沒有幫著找溫知夏。”沈硯州問道。
他心底想的是溫妤櫻那么善良,會自責也說不定。
卻見溫妤櫻搖了搖頭,隨后回道:“我有什么好自責的,溫知夏關我什么事?我一點都不會因為她而影響到自己什么。我只是——只是擔心你……”
沈硯州聞言,有點疑惑地皺了皺眉。
“擔心我?擔心我什么?”
溫妤櫻低下頭,也跟沈硯州坦白了自己的憂慮。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們的世界好像是一本書,你是男主,溫知夏是女主。現在溫知夏死了,她可是女主她怎么會死?”
看著溫妤櫻有點被繞進去了,沈硯州立馬將溫妤櫻給抱緊了一點。
“櫻櫻,我覺得你被那本小說影響得太多了。我們生活的世界就是現實的,你不用太在意那本小說的內容。而且你說溫知夏是女主,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我沈硯州只會喜歡你溫妤櫻一個人,不可能存在什么女主跟我在一起。”
沈硯州的堅定,讓溫妤櫻的心受到了觸動。
她上輩子死了,因為看到了小說內容,一直就以為沈硯州像是書中一樣,跟溫知夏在一起了。
但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沈硯州這樣的性格,溫妤櫻再了解不過。
即使他重新找一個對象結婚,也不可能是她堂姐這個身份啊。
“你沒來隨軍之前,我就已經對你感情很深了。但是因為我們不經常在一起,長期分隔兩地,且我知道你對我……你對我并沒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當初,我雖然惦記著你,但是一直都是以部隊以我自己的工作為先。不過即使這樣,我的性格也不會移情別戀,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我在遇見了那么好的你后,不可能喜歡上別的人。”
沈硯州的一番話,使得溫妤櫻的臉都紅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沒重生之前,對沈硯州可差了。
當時她嫌棄沈硯州,在沈硯州休假的時候來到了滬市找她,溫妤櫻還一直給沈硯州甩臉色。
但是即使這樣,沈硯州都覺得自己好。
“不管怎么樣,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溫妤櫻抬頭直視著沈硯州,撒嬌著。
“嗯,我肯定會平平安安的。實在沒有辦法,我會躲到你的空間里面去,你忘記了我們還有這個東西了嗎?”
沈硯州輕撫著溫妤櫻的頭,安撫著。
對哦,溫妤櫻太久都沒用得上空間了,都快忘記這個東西了。
“你啊,真的是小迷糊。好了,別擔心了,你看你眼底一片烏青,一看就是沒休息好,今晚早點休息。”沈硯州將手從溫妤櫻的頭挪到了她的臉,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眼底。
黑眼圈是有點,但是說眼底下一片烏青有點夸大其詞了。
溫妤櫻本來就愛美,聽到了這話,趕緊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沈硯州看見這一幕,真的是哭笑不得。
愛臭美。沈硯州在心里暗暗想著,同時眼底的寵溺怎么都揮之不去。
他俯下身,輕輕地吻上了溫妤櫻的額頭,“睡吧,我什么都不做,今晚好好睡覺。”
溫妤櫻聞言,睫毛動了動,在心底暗罵沈硯州不要臉。
沈硯州起身,將煤油燈給熄滅后,上床抱著溫妤櫻兩人一起進入了夢鄉。
……
迷迷糊糊中,溫妤櫻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看著面前陌生的環境,溫妤櫻很是迷茫,這里……這里是哪里?
抬起手看著自己的雙手,竟然是透明的!
她死了?不可能吧?
不對,她就是死了,死在了她下鄉的那個不知道該稱作牛棚還是茅草屋的簡陋屋子里。
不過這里好陌生,她死了不應該徘徊在自己死去的屋子嗎?為什么會到這里?
溫妤櫻四處張望著,對這里也充滿了好奇。
突然,迎面走來了兩個人。
溫妤櫻就站在路邊,看著向她走過來的穿著軍裝的兩個男人,怎么這兩個人,那么眼熟啊?她見過嗎?
不對,這里怎么看著那么像是部隊啊?還有穿著軍裝的軍人路過。
這兩人路過了溫妤櫻身邊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明顯就是沒有看見溫妤櫻的存在。
溫妤櫻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
好家伙,真的是半透明的,她現在是——是鬼?
溫妤櫻從小就膽小,怕鬼得很,她這會兒自己成了鬼,她都害怕自己了。
身上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正在這時,她聽見了前面的兩個軍人說話了。
“小張,還沒查到團長要查的東西嗎?”
“沒有,我甚至都親自去了一趟滬市,查到了夫人被下放的地方。但是找到了那個知青點負責人的時候,他說他那里沒有看見過夫人的名字,而夫人也并沒有通過他那邊去了下鄉地點。”
“意思是——現在甚至還沒查清楚夫人具體在哪個位置?”
“可以這么說。”
兩人的聲音,顯得有點沉重。
溫妤櫻聽得有點云里霧里的。
這兩人稱呼對方為夫人,那是不是代表對方的身份應該挺特殊,怎么著都是什么軍官夫人。
但是這樣的人,卻被下放下鄉了,也太慘了吧?跟她的慘有的一拼。
溫妤櫻鬼使神差地,跟在了那兩個說話的軍人屁股后面。
剛剛她想走,離開這個地方,但是卻動不了。
跟著這兩人,溫妤櫻發現自己能走了——啊不,能飄了,所以她打算跟著這兩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