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家屬院熱鬧得很,最熱鬧的,莫過于沈家這邊了。
畢竟,沈家二姐即將跟師長結婚。
其次,沈團長升職了,雖然是調去更加貧苦的地區,但是根據部隊的內部消息,這些都是一次關于沈硯州的鍛煉。
就是到了沈硯州現在走到的這一步,不管怎么樣,以后都是會升為師長。
而這一次的調崗,就是對沈硯州的歷練。
所以那些嫉妒沈夢溪二婚還能嫁給師長的家屬,一個個后槽牙都咬碎了,但是明面上還是都只能笑著恭喜,沒有一個敢背地里嚼舌根。
所以家屬院對于沈夢溪跟顧遠深在一起的這個事情,跟上一次蘇瑾之的那個事情簡直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沈夢溪看破不說破,對于別人的祝福都欣然接受。
有些前來祝福的家屬,甚至還是為了給蘇瑾之介紹對象,跟著蘇瑾之的母親一起蛐蛐她的家屬。
不過有些事情,大家心底清楚就好,沒有必要鬧得太僵。
在沈夢溪跟顧遠深的領證結婚的消息公布出去了之后,沒多久蘇瑾之就回部隊了。
他任務剛好完成,一回來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在部隊跟他關系比較好的一個副團長問蘇瑾之:“之前你跟師長家的那位,好像有點謠言,鬧得沸沸揚揚的,我這邊都知道了。我給你說啊,這會兒人都要跟師長領證了,你要多跟人保持好距離。”
那個副團長勸誡著蘇瑾之,畢竟他也知道蘇瑾之的性格,有點我行我素的。
“嗯,還能說什么。”
蘇瑾之的聲音,透露出一絲冷意。
沈夢溪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跟他有進一步的發展。
在經歷了他母親來鬧的那件事,對方跟他就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這會兒對方嫁人,蘇瑾之也一點都不意外。
“哎,你說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找個姑娘結婚了。外面傳的那些,我可是一個字都不會信,你就是還不想結婚,不然大把姑娘愿意嫁給你。”
蘇瑾之聞言,沉默著,沒回應。
“兄弟,我懂你,別難受了,這之后都放下吧。”
“嗯,謝謝你。”蘇瑾之回應道。
在接到了母親何琳琳電話的時候,正是沈夢溪跟顧遠深發喜糖的當日。
蘇瑾之讓警務連的士兵們都出去后,才接的何琳琳電話。
“媽。”
對面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道:“瑾之啊,我聽說——那個姓蘇的姑娘,要嫁人了?”
蘇瑾之聞言,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媽,您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何琳琳被兒子的話嗆了一下,隨后沒好氣地說道:“你說我想說什么?人家都嫁人了,你也別惦記了,可以趕緊結婚了。”
蘇瑾之沒回答,何琳琳又絮絮叨叨地說道:“她能嫁給師長,我承認她是個很有本事的。但是兒子啊,你還那么年輕,找個清清白白的姑娘不行嗎?而且對方嫁人了,你的念想也算是斷了,人家也不打算嫁給你啊。所以聽媽的吧,找個好人家的姑娘,安安心心老老實實地過日子,行不?”
“好。”
何琳琳懵了,對方是給她回應了一個——好?
“兒子,你說真的啊?”
“嗯,你叫她來部隊隨軍吧。反正娶誰不都一樣,我干脆遂了你們的心愿好了。”蘇瑾之冷冷地說道。
何琳琳被他的話說得有點尷尬,又開始道德綁架了起來。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就是因為你是我兒子,所以我才這么管你啊。要是你跟我沒關系,我管你那么多干嘛?”
沒得到回應,何琳琳又絮絮叨叨地說道:“兒子啊,你就聽媽的,準沒錯兒。作為過來人,媽吃過的鹽都比你喝過的水多,能害了你嗎?你現在還年輕,那些情情愛愛的不能當飯吃啊。等以后你媳婦伺候好你了,給你生幾個大胖小子,你就知道媽這么做是為什么了。”
蘇瑾之不想再聽自已母親說這些,直接道:“行了,你不用跟我說那么多,我這邊還要忙,先掛了。”
“誒,那我可叫那個姑娘去部隊找你了啊?”何琳琳又問道。
“可以。”
蘇瑾之回答完這句話,直接就掛了。
等出了警務連,到了操場外面的時候,外面還有文工團在表演節目,吹著喇叭,說是慶祝師長跟師長夫人領證。
雖然沈夢溪和顧遠深提倡節約,不打算將兩人領證搞得隆重,但是這會兒部隊的士兵們還是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中。
文工團特意在下午的時候表演,家屬院的所有人都前來訓練場看熱鬧了,畢竟部隊好久都沒有那么熱鬧的事情發生了。
看著面前的一片熱鬧,蘇瑾之只感覺自已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他每次都想抓住幸福,但是可能是因為性格原因,也可能是因為家庭原因,更或者——有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總之,蘇瑾之總感覺每次他都能和幸福擦肩而過。
反正娶不到自已喜歡的,那就誰都一樣吧。
不如就如了家人的意,娶一個母親安排的女人,這樣大家都清凈。
不然對方又來家屬院鬧,難不成每一次他都能拿自已的名譽來收拾母親鬧出來的爛攤子嗎?
蘇瑾之看著文工團表演節目,下面的人一陣叫好,不由得有點恍惚了起來。
剛轉身,迎面正好走來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