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參加聚會的,都是年輕人,5G網速,孟京攸與談斯屹的那點事,早已傳開,只是沒想到正主會出現(xiàn)。
在經過短暫的詫異死寂后,在孟京攸步入宴會廳,從侍應生手中端了杯香檳時,眾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也就紀駿緊跟在她身后:
“我的大小姐,您是真勇啊。”
“你干嘛一直跟著我?”孟京攸蹙眉。
“我……”
紀駿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其實,上次醫(yī)院的事,徐伊娜是主謀,他也是共犯,他如今還能行動自由,也是孟京攸放了他一馬,紀駿內心是感激的。
他當時就想著,滴水之恩涌泉報,以后就唯他她馬首是瞻。
“我不是跟著你,我也是來參加聚會的。”紀駿舌頭打結,也拿了杯紅酒。
而周圍的議論聲不絕于耳。
都是年輕人,說話也無所顧忌。
“有些人臉皮是真厚,出了這么大的事,居然還敢露面。”
“當?shù)谌撸隙ㄒ樒ず瘢皇悄承┤酥慌滤蜕祥T,談二爺都未必看得上,真是給我們陵城人丟人,孟總怕是瘋了,居然想把公司給她。”
“真是心比天高,談二爺什么身份,也是她能肖想的?”
“人家都戴上戒指了,擺明有女朋友,還上趕著倒貼,也是沒皮沒臉。”
……
眾人說話是越發(fā)難聽,看她的眼神也是不屑。
說什么都有,這其中就有:
“果然啊,物以類聚,都跟紀駿這種人混到一起,這孟京攸能是什么好東西。”
“曖,你們說今晚的照片,該不會是她自己故意放出來逼宮的吧?自導自演?想著談二爺與她哥關系好,不敢直接打她的臉?這手段未免下作了些。”
全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等著看戲,看她被報復。
結果,就連跟她站在一起的紀駿,都少不得要被罵上幾句。
紀駿人都麻了:
真是鍋從天來!
此時怕是孟京攸身邊的一條狗,都要被人踹上一腳。
大家瞧著孟京攸不氣不怒,也不反駁,議論聲越來越大,直至齊璟川快步踏入宴會廳,在新生代中,他是商界新貴,絕對的翹楚。
身形挺拔,眉眼冷清,開口一句話,就讓全場死寂:
“我的人,誰敢議論!”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皆是詫異之色:
難不成,
這兩人復合了?
當年是孟京攸追著齊璟川跑的,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難道終于被她給追到手了?前幾日同框抱貓,與共用情侶款東西,并非空穴來風?
齊璟川一步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朝著孟京攸走去。
恍惚中……
他好像看到了還穿著校服的孟京攸朝他飛奔而來,喊他璟川哥的情形。
攸攸,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以后我定會補償你的。
以前總是你奔向我,這一次……
換我走向你!
齊璟川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色。
就在兩人距離僅剩一步之遙時,他朝著孟京攸伸出了手,不知為何,聲音竟有些哽咽顫抖:“攸攸……”
終于,
他又能正大光明和她在一起了。
孟京攸看著他,眼底盛滿笑意,與昔日追著他跑的小姑娘身影重疊,齊璟川只覺得恍惚,內心激蕩,只能努力壓著狂亂躁動的心跳。
紀駿在旁邊都快急死了,緊盯著孟京攸:
別伸手!
不能伸!
孟京攸微蹙著眉,將手中的香檳放下。
上前,輕挪半步,靠近他。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溫柔沁人,離得很近,沖他勾唇一笑時,齊璟川整個人都恍惚了……
早已亂成一團的心跳,瞬時跳得更加劇烈。
而此時,
他身后忽然傳來一句:“你的?”
那聲音,他熟!
談斯屹來了!
原本整個人還蕩漾在云端的齊璟川,好似遭遇雷劈般,臉上的血色正在急速衰退,好似被人重重砸了一下腦袋,他甚至沒敢回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不斷催眠自己:
假的!
他查過,這個時候,談斯屹明明應該在國外,他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陵城?還是在這里?他就不怕跟孟京攸徹底綁死!
但周圍所有人狠吸涼氣的聲音,包括震驚、錯愕,已經在提醒他:
談斯屹,
真的來了!
全場,一片死寂。
談斯屹這年紀,甚至比在場許多人都還小一些,可上位者的睥睨傲視,似乎瞬間就堵住了一切流言蜚語。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只配仰視,所有人眼神間,全是仰慕謙卑。
他身側還跟著這家酒店的高管,全是躬身卑微的模樣。
一身黑色大衣,大概是匆匆從外面趕來,身上還帶著股冬日的冷霜氣。
端端是站在那兒,都覺得雪氣逼人,更別提骨子里的從容與冷漠,只是目光落在孟京攸,眼神似乎瞬間又變得極溫柔。
他沒說話,只是眼神暗示:
過來!
孟京攸剛抬腳,就被齊璟川抓住了手腕,他語氣急切,“攸攸……”
“滾開!”孟京攸猛地抬手,甩開齊璟川的牽扯,邁步時,直接將他撞開,齊璟川人是慌的,身子趔趄著被撞開,看著孟京攸朝著談斯屹走過去。
好似有什么東西,瞬時將他心臟攥緊,鈍鈍地疼。
漫天席地而來的窒息感,讓他呼吸艱澀:
他好像,
真的要徹底失去她了。
孟京攸朝著談斯屹走了兩步,而他已抬腳,談斯屹腿長步子大,幾個跨步而已……
伸手,
已將她擁入懷中。
在眾人震驚詫異的目光中,看向不遠處的齊璟川:“齊少,我的太太,何時成了你的人?”
太太?
紀駿腦袋好似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只是慶幸:
自己這次選對了!
孟京攸居然拿下了談家二爺?
真乃吾輩楷模啊!
“我好像眼前不僅出現(xiàn)幻覺,還開始幻聽了,談二爺在說什么?孟京攸是他的太太?”
“談二爺什么時候結婚的?”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只有個女朋友嗎?”
“那可是談斯屹,他不可能為了維護孟京攸而編造這種胡話吧,完了完了,真結婚了?我這張死嘴,剛才都說了些什么啊?孟京攸應該不會記仇吧!”
“臥槽,這是什么大瓜!”
……
所有人都像身處一個巨大的瓜田里。
畢竟,齊璟川剛說過孟京攸是他的人,談斯屹就跑出來爭搶,還言明是太太!
二男爭一女?
剛才還嘲諷孟京攸不自量力,敢勾搭談斯屹的人,此時全都對她滿是崇拜,好奇她究竟用了何種手段,能讓兩個男人公開承認和她有關系。
“太太?這不可能!”齊璟川轉頭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一直都覺得,只要他回頭,孟京攸就一定會在原地等他。
孟京攸追了她許多年,他很清楚她的好。
她并沒有傳言得那般不堪,漂亮、聰明、家世好,他很清楚,她值得好的一切。
可為什么那個人偏偏是談斯屹?
若是旁人,他或可一爭……
可談家二爺,他爭不過!
所以他只能催眠麻痹自己,“不可能,是假的,你們一定是假的,為了消除輿論,故意演戲騙人的是吧?”
“攸攸,跟我在一起,我說了,我也能幫你,他不會喜歡你的,你們在一起不會有結果!”
“你喜歡了我這么多年,你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齊璟川此時已被【太太】一個詞,刺激得毫無理智可言,即使身側助理阻攔,他還是想沖過去,試圖將孟京攸從談斯屹懷中扯出來。
只是他的手指還沒碰到孟京攸,就被談斯屹一腳給踹翻在地!
談斯屹已經忍他許久。
這一腳,
絲毫沒收著力道!
直接踹在他腹部,毫無防備地齊璟川身子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五官瞬時扭曲,口中滿是血腥氣,他試圖爬起來,可腹部絞痛,實在太痛。
談斯屹已松開摟著孟京攸的手,抬腳朝他走過來。
走到他面前,垂眼睥睨。
眉眼溫柔盡褪,滿是蕭瑟的冷厲,俯瞰他,就好似看著螻蟻般,“齊璟川,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幾次警告,我的話,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啊。”
“說實話,你是私生子,這出身無法選擇,你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我很佩服你,可是……”
“你想追人,不該用這種手段,逼她就范!”
“我逼她?”齊璟川捂著胸口,緩緩站起來,他試圖與談斯屹站在同一水平線,可偏偏身高和氣場都壓不過,只能仰視他,“談二爺,您究竟是用什么身份指責我?”
“你跟攸攸究竟曖昧多久了?你們是不是住在一起了?你們私下究竟干了什么?你敢當著周京妄的面承認嗎?”
“太太?”
齊璟川冷笑,“不過是說說而已,難不成,你真能給她名正言順的身份?”
“孟京攸,你已經不是十多歲的小姑娘了,現(xiàn)實點。”
“只有我才是你唯一正確的選擇!”
齊璟川話音剛落,談斯屹擱在身側的手指已經緊擰成拳,他脫了風衣,扔給魏闕時,已解開袖扣。
隨后,
一拳砸在齊璟川臉上!
談斯屹在北城素以溫文爾雅著稱,而這已經是他今晚的第二次動手了,齊璟川被打得腦袋發(fā)昏,身子趔趄后退,人還懵著,又是一記重拳揮過去。
他,
直接被撂翻在地!
就連孟京攸都很吸了口涼氣,魏闕在旁低聲道:“夫人,咱們二爺平時很溫柔的,一般不動手,除非……真的忍不了!”
孟京攸只笑了笑,“他活該,二哥打得好。”
齊璟川也是氣急敗壞,“談斯屹,這里不是北城!不是你的地盤。”
“不是我的地盤?”談斯屹低笑,俯身睨著他,一身的斯文氣兒,可眉眼冷厲,披霜掛雪般,他周身氣息都帶著冷意,“可是我想碾死你,還是很容易的。”
“當年,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你已經放棄了她,任由她被人說三道四,那時候你怎么不站出來!”
“我……”齊璟川語塞。
“因為你沒本事,你害怕,甚至幫她說句話都不肯,可我不是你,我不會讓自己喜歡的人獨自承受輿論,而我跟她的感情,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你敢說,你不是玩玩她,難道,你真會娶她!”齊璟川總是不死心。
因為談斯屹總是回避這個問題,沒有正面回答。
他盼著孟京攸能認清現(xiàn)實。
只是他沒想到,談斯屹只默默從懷中掏出一個紅本,緩緩打開,放在他眼前……
“看清楚了嗎?”
“領證了,孟京攸,我的合法太太。”
“我自己的太太,我自然會護著。”
紅本本?
別說其他人了,孟京攸都被嚇了一跳。
我的老天爺,哪個好人家會隨身攜帶結婚證這種東西啊。
宴會廳其他人更是出于巨大的震驚中:
太太,老婆?
如今這社會就算不結婚,有些戀愛中的男女也會互稱老公老婆,可明晃晃的結婚證甩出來,那就完全不同了。
“真的領證了?什么時候的事啊!”
“隱婚?我剛才都說了什么?什么撲倒、強制,這怕是人家夫妻小情趣啊。”
“這個世界果然顛成了我想要的樣子,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都可以結婚。他倆平時似乎沒什么叫交集啊。”
“難道……只有我認為,談二爺喜歡的是妄爺嗎?”
……
好嘛,今晚這瓜是吃不完了。
“不、這不可能!”齊璟川瞳孔放大,死死盯著那本結婚證,有民政局鋼印,看著并不像假的。
“齊少,有點法律常識,偽造這種證件是犯法的,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說了,攸攸是我太太,那她……”
“就只能是我的!”
談斯屹靠近他,蹲下身子,看著他震驚錯愕,一副痛失摯愛的模樣,心里卻爽得不行,嘴角輕翹:
“我能跟攸攸結婚,還得感謝你當年甩了她,只是那時候攸攸不喜歡我,考慮她還要上學,這才選擇隱婚。”
“我一直在想著,都領證了,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對外有個身份。”
“結果……”
“你就把我們的照片發(fā)出來了。”
“作為我跟攸攸愛情路上的墊腳石,你主動助攻,我怎么可能不踩上一腳,要不然,你以為輿論為何會發(fā)酵得這么快,這么大,為什么孟家、京妄那邊一直沒動手干預?所以我還要謝謝你,給了我公開身份的機會。”
談斯屹語氣溫溫的,輕描淡寫著……
卻好似一把利刃,
一刀,
又一刀,
剮著他的血肉!
每一刀,都扎心刺骨。
齊璟川被打的眼睛淤紅,甚至被激得渾身都在顫抖,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談斯屹寶貝般得收起結婚證。
這次的事情,是他親手布的局。
是啊,一切都進行得太順利,甚至孟培生與周京妄都不曾出手干預。
他早就察覺不對勁。
自以為是布局者,殊不知自己只是棋子,談斯屹才是背后的執(zhí)棋者!
“齊少,你放心,等我和攸攸補辦結婚儀式,肯定會安排你坐在主桌。”
“噗——”齊璟川終是沒忍住,被氣到吐血。
而談斯屹已起身,撣了下衣角,那模樣,好似跟他說話都嫌沾染上什么臟東西,轉身,走到孟京攸身邊。
正大光明、合理合法地將她摟進懷里。
看著齊璟川無能狂怒的模樣,眉眼間滿是得意與挑釁。
齊璟川早已出局,
現(xiàn)在站在孟京攸身邊的,是他。
也只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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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我來,肥肥的一章,今天算是四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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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二:感謝情敵送來的墊腳石,那我必須踩上一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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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攸:誰家好人隨身攜帶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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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日常求個各種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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