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妄的助理,一整個頭大,強裝鎮(zhèn)定:“請問您重點想查哪個方面?”
工作、家庭、婚姻……
私生活?
總要有個重點。
結(jié)果呢?好家伙,人家直接來了一句:“從她出生開始的所有資料,包括容家主家和旁系人員,但凡和她有牽扯的,所有人員資料都調(diào)給我,重點是和她年齡相仿的。”
“還有她的求學、工作經(jīng)歷,也查清楚,一并給我。”
助理懵了,這到底想干嘛啊。
周京妄目光落在自家院中的一樹黃色梅花上,凜冽寒風中,有梅花從枝頭飄落,像極了她身上那朵鉤織的小花……
這容家小姐身上,絕對有秘密。
助理也是怕自家老板走歪路,畢竟,盯著別人的老婆……不合適啊。
他咳嗽著說了句:“妄爺……她去年結(jié)婚了。”
周京妄蹙眉,“你什么意思?以為我對她有興趣?”
“我沒有,就隨便一說。”
“我妹妹準備找她策劃婚禮,我擔心婚禮出意外,隨便查查而已。”
隨便?
您剛才那話,就差把人家祖宗八代都要翻出來了。
多余的話,助理也不敢再問,反正他已盡到做助理的義務,提醒過了。
——
談家老宅
孟京攸正和宋琦華、孟知栩分享婚禮草圖。
宋琦華只粗粗瞧了眼,詢問她找誰做的設計,聽說是容家小姐,隨即笑道:“她的設計一直都不錯,人也好看,嫁給程家,門當戶對,據(jù)說夫妻恩愛和諧。”
“人確實不錯。”孟京攸附和。
孟知栩狐疑,明明上次在茶室見面后,姐姐不是這樣說的。
不過這次的草圖確實不錯,別出心裁,如果日后能完美呈現(xiàn)在婚禮現(xiàn)場,定然十分漂亮。
“還看?該吃飯了。”談敬之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替她拉開椅子,全程細心溫柔,惹得談家眾人面面相覷:
真是活見鬼了。
總覺得這次回來,他身上多了些落拓的煙火氣,越發(fā)接地氣了。
“喝一杯?”談老提議。
談敬之出事的消息,他比誰都早知道,只是怕老伴和兒子、兒媳擔心,一直按著沒提,瞧見孫子平安回來,自是高興,這也是孟知栩第一次以女友身份登門,他由衷高興。
“我讓人去溫些黃酒。”老太太笑道,看向談敬之,“你最近難得休假,陪你爺爺喝一杯。”
溫了酒,談老提議眾人舉杯,瞧著兩個孫子如今身邊都有了心愛之人,他由衷高興,多喝了幾杯,原本冷肅話少,今天也是難得話癆起來。
“……敬之啊,你從小就是最省心的,跟栩栩好好相處。”
“爺爺,我知道。”
“工作再忙,也要多抽時間陪她。”老爺子又看向孟知栩,“栩栩,敬之工作忙,如果沒時間陪你,也希望你多體諒。”
孟知栩點頭應著。
“爺爺啊,盼著你們好,盼著你們能長長久久……”
爺爺以前也覺得孟知栩年紀小,如今瞧著兩人并肩坐在一起,越看越般配,只是余光忽然掃到小孫子。
臭小子,什么表情!
也不能怪談斯屹,他時至今日,還有點難以接受小姨子變成未來嫂子這件事,那表情瞧著,總有些欠揍。
“談斯屹!”老爺子點名。
“爺爺?”談斯屹正幫妻子剝蝦。
“你和攸攸婚禮的事,你也要多上心,是你們兩個人結(jié)婚,別什么事都推給攸攸。”
“爺爺,您誤會二哥了,他沒有不幫我,只是過兩日要去國外拍婚紗照,他想將手頭的事情早些處理完。”孟京攸幫著解釋。
“什么時候出國?”宋琦華詢問。
“這周四。”
“那不是后天就要走?要去幾天?”
“三四天。”
宋琦華自然要叮囑兒子照顧好媳婦,也囑咐孟京攸,“你們兩個出門在外,萬事多小心。”
做母親的,難免嘮叨兩句。
談斯屹將剝好的蝦放到孟京攸面前的小碟中,拿了濕巾擦手時,說道:“不是我們兩個,妹妹也去。”
談敬之挑了下眉,看向身側(cè)的孟知栩。
他有四天假期,難得有這么長的休息時間,他提議過兩日帶她去鄰市,看冰雕、滑雪、泡溫泉……
他開心計劃著約會。
結(jié)果,
她要跑?
還是出國?
他這身份,出國很難。
孟知栩這兩日心思都在談敬之身上,完全忘了之前自己主動答應姐姐,要陪她去國外拍攝婚紗照的事,所以談敬之提議出游時,她滿口就答應了。
如今面對他的無奈又失落的目光,覺得對不起他。
她能感覺到談敬之怕是不高興了。
他手中端著熱好的黃酒,所有長輩挨個敬酒,一連喝了數(shù)杯,孟知栩察覺他的不悅,伸手,在桌下,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角,靠過去,低聲說:“少喝些。”
“嗯?”談敬之似乎沒聽清。
“我說,少喝點。”孟知栩重復剛才的話。
談敬之看向她,嘴角微微上翹:“好,聽你的,不喝了。”
聲音壓得低,語氣極溫柔那種。
他情緒太穩(wěn)定,應該是不高興的,可面對她似乎一點脾氣都沒有,這讓孟知栩更覺得對不住他,因他喝了酒,是孟知栩開車送他回的單位宿舍。
這是他出差后,第一次回家,因知道出差時間長,所有室內(nèi)暖氣調(diào)得很低,進屋后,迎面就有股冷意。
孟知栩扶他坐下就去調(diào)整暖氣溫度,
結(jié)果,下一秒就被人從身后擁住,“栩栩——”
他的呼吸被酒水燒得滾燙,吹在她脖頸處,好似火星燎落,惹得她身子微僵。
“你騙我,我有點不高興。”
孟知栩心虛,“我確實忘了這件事,要不……我跟姐姐說一聲,我不陪……”
談敬之用鼻尖輕蹭著她發(fā)紅的耳骨:“我喝多了,想撒個嬌可以嗎?”
撒嬌?
孟知栩怔了下,他聲音像攪著熱砂,又低又啞,這種話從談敬之口中說出來,極致的反差感,讓她呼吸都跟著急促。
他的聲音緊貼在她耳邊,廝磨著她熱燙的耳骨,說道:
“栩栩,我不高興,你哄哄我。”
?
?大哥:不高興!
?
談二:╭(╯^╰)╮
?
周京妄:你倆這算是不高興和沒頭腦?
?
談二:沒頭腦是誰?
?
周京妄:誰被瞞得最久,說得就是誰。
?
談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