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
同居的意思?
“咳——”孟京攸猝不及防,被咖啡嗆了嗓子,咳了好幾聲,嗓子眼還充斥著苦味兒。
關鍵是談斯屹此時還在看文件,一本正經。
魏闕很淡定,丁奉又傻了眼。
活爹,
這么直接?
不過既然是夫妻,住一起也正常。
“談二哥,我……”
孟京攸剛想拒絕,就聽他繼續說道:“家里知道我來陵城,相信岳父很快也會知道,以前你在國外,總有理由,如今不住一起,沒法交代。”
“如果你能應付雙方長輩,我沒意見?!?/p>
談斯屹那表情,同居也是權宜之計,并非真心愿意。
孟京攸想不出理由,便點頭同意,手機震動,姜理理已經到酒店樓下。
“朋友來接我了,我去換衣服?!?/p>
她拿了衣服,快速進房間更換,一件中式刺繡長裙,溫柔又復古,她昨夜醉酒,氣色不太好,幸好包中帶了點化妝品,她特意化了個淡妝。
孟京攸從房間出來時,談斯屹淡淡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
唇腫著,無需口紅,都是艷極的好顏色。
“談二哥,能不能幫個忙?”孟京攸看向談斯屹,指了指后頸位置。
那處有個紐扣,盤扣結,不好系。
她折騰半天,都沒系好,只能向他求助。
談斯屹放下文件,繞到她身后,孟京攸已將頭發撥到身前。
大概是經過昨天發生的事,對于他的靠近,孟京攸總有些心虛忐忑,緊抿著唇,心下緊張,當他手指無意中擦過她后頸的皮膚時……
他指尖溫度微涼,激得她渾身緊繃。
“還沒弄好嗎?”孟京攸詢問。
“不太好系?!?/p>
談斯屹說話時,目光從她后頸一處隱蔽位置掃過,吻痕落在白皙的皮膚上,好似雪中一點紅梅,紅得招人眼。
惹得他眸色加深,就連指尖溫度也升高幾度。
只是系好扣子,孟京攸轉頭與他道謝時,他面色無波,仍是一副清心寡欲,克己復禮的模樣。
“我要去上班,等你出差回來,提前聯系我。”
談斯屹點頭。
離開前,他從一側拿了束花遞給她,“昨晚買來送你的?!?/p>
一大束粉芍藥。
又是她喜歡的。
“謝謝,你怎么知道我喜歡芍藥?我哥告訴你的?”
談斯屹只笑了笑:“喜歡就好,以后常送你?!?/p>
孟京攸怔了下。
這是……
為了在家人面前逢場作戲?
丁奉靠近魏闕,壓著聲音說:“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二爺笑得這么開心了。”
魏闕瞥了他一眼,“你腦子有啥毛病?”
“不都是這么演的?”
“求你,去查下腦子。”
——
姜理理不僅是孟京攸閨蜜,也是工作室合伙人。
兩人碰面后,姜理理沒在意她懷中抱著的花,而是盯著她的嘴巴看了許久。
“你的嘴怎么腫了?”
“喝東西燙的。”孟京攸只能找這種借口。
“我還以為是被人親腫了?!?/p>
“誰敢親我?”
姜理理點頭,“也是,有談二爺在,哪個狂徒這么大膽?!?/p>
“除非……”
“是他親了你。”
孟京攸渾身一緊,卻又聽姜理理笑道:“不過這是不可能的?!?/p>
“為什么不能是他?”
“他看著不像這種人,再說了,他跟你哥關系好,不至于對好兄弟的妹妹下手,那不是吃窩邊草?”
“也不知誰這么有福氣,能嫁給談二爺?!?/p>
孟京攸低笑兩聲,“你覺得他好?”
“有錢,有顏,昨晚你都把他撲倒了,也沒生氣,抱你走的時候,動作溫柔,還貼心用衣服蓋住你的腿,情緒穩定,又細心溫柔,這還不算好?簡直是仙品!”
“你喜歡?”
“欣賞而已,我有自知之明?!?/p>
姜理理開著車,繼續分析:“談二爺應該也不會喜歡我們這種,他大概更喜歡成熟知性的?!?/p>
孟京攸模樣生得好,細腰嬌軟,眉目溫潤。
尤其是那雙柳葉眼,古典又雅致,畢竟剛畢業,還透著股稚嫩。
自然不能與談斯屹這種商場殺伐多年的人相比。
“不過你昨晚確實大膽,我都快被嚇死了?!?/p>
“事后二爺沒找你麻煩吧?!?/p>
……
姜理理話多,絮絮叨叨說了一路。
孟京攸默默聽著,恍惚想起那年他身邊的紅顏知己,就是透著股知性美,看著十分般配。
若非娃娃親,她與談斯屹的名字大概都不會出現在一起。
而他同意頂替大哥聯姻,大概……
是因為自己生了雙像極了他白月光的眼睛。
快到工作室,姜理理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對了,昨晚男模的事,你跟談二爺解釋了嗎?可千萬不能告訴你哥。”
“……”
男模一事,孟京攸倒是徹底忘了。
“姜理理,你昨晚怎么回事?居然給我找男模?”
姜理理笑得抱歉,“我也是第一次點男模,這不是想跟你一起開開眼,長長見識嗎?我也沒想到談二爺走了又折返回來,可惜了,我錢都付了,卻一點都沒享受到,下次我們偷偷去?!?/p>
“不過你放心,昨晚談二爺的人叮囑過,我又特意給包廂里的人發了紅包,應該不會有人出賣我們?!?/p>
“還有,昨天你那死了兩年的前男友突然詐尸找我,說你被人拐走了,他那語氣……”
“怕是對你余情未了,若是這樣,又怎么跟你妹妹同行被拍?”
孟京攸沒作聲,只覺得頭疼。
說話間,車子已到工作室。
這是孟京攸回國后,與姜理理合伙創辦的,工作室名為【肆時春】,專門定制售賣蘇繡制品。
她盯著已放入花瓶中的粉瓷芍藥,昨晚被帶到酒店發生的事,是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前些日子接了幾個訂單,大部分是看在父母與哥哥面子上來捧場的。
正在繪圖設計中,只是拿起筆,卻滿腦子都是談斯屹。
他……
真要住她家里?
當初結婚,簽協議時就約定,雖是隱婚,但需要在長輩面前逢場作戲。
此時有員工叩門進來,說有人想來定制繡品,指名要她設計,人已經在接待室等著,又將一個快遞遞給她,說是昨天有人寄給她的。
“好,你先接待下,我馬上過去?!?/p>
孟京攸隨手拆了快遞,一個蘇繡小屏風,可以擺在桌上那種,還有張卡片,打印著開業大吉與生日快樂的字樣。
她蹙著眉:
誰送的?
自她工作室開業,想通過她巴結父親與哥哥的人不在少數,所以送禮的人也多,這屏風不貴,但她很喜歡,就隨手擱在了桌上。
工作室剛成立,有新客戶上門,孟京攸心中也歡喜,分外重視。
她匆匆抵達接待室,叩門進去,“不好意思,讓您久……”
話沒說完,看到客人就愣了數秒。
“京攸,好久不見。”男人語氣親昵,瞧見她,眼底滿是驚艷。
孟京攸深吸口氣:
就是因為他,徐伊娜才針對自己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