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徐夫人好囂張
離開醫(yī)院后，周平直接去了岳白英辦公室。
岳白英正在看文件，見他進來，指了指沙發(fā)。
“坐。聽說你去醫(yī)院了？”
“李雯醒了，但還不能說話。”周平坐下，“鄭國濤調整我分工，專案組恐怕會被架空。”
岳白英放下文件：“我已經想到了。所以上午我給省紀委的老同學打了電話，簡單匯報了金煌案。”
周平一震：“岳市長……”
“徐浩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岳白英走到窗邊，“省里早就收到舉報，徐有舟在政法系統(tǒng)經營多年，涉嫌充當保護傘，金煌的境外資金流水，可能涉及洗錢。”
她轉過身：“周平，你敢不敢把天捅個窟窿？”
周平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繼續(xù)查，以李雯案為突破口，把證據做實。”岳白英目光銳利，“鄭國濤那邊我來應付。不過你要做好準備，接下來壓力會很大。”
“明白。”
從市長辦公室出來，周平接到薛潤晴的電話，聲音有些發(fā)抖：“周區(qū)長，張勇局長被市局紀檢組帶走了，說是配合調查。”
周平心里一沉：“什么理由？”
“沒說。專案組的材料也被封存了。”
“知道了。”周平掛斷電話，眼神冰冷。
鄭國濤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晚上，周平沒回學校宿舍，而是在辦公室待到深夜。
十一點，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周區(qū)長，我是徐有舟。”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我兒子已經被刑拘三天了，你到底想怎么樣？”
“徐書記，案子正在依法辦理。”
“少跟我來這套！”徐有舟吼道，“周平，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鄭書記給你臺階你不下，非要魚死網破是不是？”
“徐書記，你兒子涉嫌強奸，證據確鑿。”
“證據？我告訴你什么是證據！”徐有舟冷笑，“你們區(qū)辦主任薛潤晴，是你打招呼進的區(qū)政府吧？聽說她和你關系曖昧，要不要查查？”
周平握緊手機：“徐書記，捕風捉影的事情，不要瞎說。”
徐有舟壓低聲音，“周平，你還年輕，別把自己搭進去，李雯的案子，你抬抬手，我記你人情。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抱歉徐書記，我抬手容易，但良心過不去。”
“好，好！”徐有舟咬牙切齒，“那咱們就走著瞧。”
電話掛斷后，周平坐在黑暗里，久久未動。
凌晨一點，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薛潤晴走進來，沒開燈，只借著窗外的月光走到他身邊。
她換了身黑色連衣裙，外面披著西裝外套，臉上帶著疲憊。
“周區(qū)長，我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薛潤晴聲音很輕。
“徐有舟打的？他狗急跳墻了。”周平說道。
薛潤晴身體一僵：“不是徐有舟，是他妻子，她電話里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我知道。”周平打斷她，“去休息吧。”
薛潤晴沒動。
她站在周平身后，手輕輕搭在他肩上：“周區(qū)長，如果……如果需要我辭職，我可以……”
“不用。”周平按住她的手，“該辭職的不是你。”
第二天一早，周平剛進辦公室，就看到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省紀委四室的主任楊帆和副主任趙建國。
“周平同志，我們是省紀委的。”楊帆站起身，出示證件，“關于金煌案，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
周平心里一松，岳白英的動作真快。
談話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周平提供了所有掌握的材料和線索。
楊帆記錄得很仔細，不時追問細節(jié)。
臨走時，楊帆說道：“周平同志，感謝你的配合。這個案子省里很重視，請你繼續(xù)做好本職工作。”
“我會的。”
送走省紀委的人，周平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手機震動，是林慕雪發(fā)來的短信：“徐有舟的老婆，又帶人來鬧了。”
“穩(wěn)住，我馬上過來。”周平回完信息，握緊手機。
周平趕到醫(yī)院時，走廊里已經圍了一圈人。
徐有舟的妻子王麗華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身后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指著林慕雪高聲嚷嚷。
“你們醫(yī)院憑什么不讓探視？我是她長輩，來看看孩子不行嗎？”王麗華聲音尖利，“林副院長，你三番五次攔著，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林慕雪白大褂筆挺，雙手插在口袋里，冷冷道：“病人需要絕對安靜，醫(yī)囑上寫得清清楚楚。”
“另外，根據公安機關要求，案件關鍵證人在治療期間，非辦案人員不得隨意接觸。”
“李雯又不是犯人，你們憑什么管的那么嚴？”王麗華從愛馬仕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她家里困難，我好心幫襯點，有問題嗎？”
“有問題。”周平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圍觀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王麗華看見周平，臉色微變，隨即擠出笑容：“周區(qū)長，您怎么來了？這點小事還勞煩您……”
“醫(y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菜市場。”周平走到林慕雪身邊站定，“王女士，如果你要探視，可以按規(guī)定申請。如果來送錢……”
他看了一眼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辦案期間，向證人提供財物，涉嫌干擾司法，我可以通知公安機關處理。”
王麗華的笑容僵住了。
她身后的一個男人上前一步：“周區(qū)長，我們是徐浩的律師，這是合法的民事補償意向金……”
“補償給誰？”周平打斷他，“案件還在偵查階段，誰是加害方、誰是受害方都沒有最終認定，現(xiàn)在談補償，為時過早。”
律師語塞。
王麗華臉色鐵青，盯著周平看了幾秒，突然冷笑：“周區(qū)長真是鐵面無私，好，我們按規(guī)矩來。”
她收起信封，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周平，壓低聲音：“周平，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家老徐在益都工作二十多年，朋友還是有幾個的。”
“王女士，法律面前，朋友多沒用。”周平平靜地說。
王麗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踩著高跟鞋咔噠咔噠地走了。
人群散去，林慕雪松了口氣，揉揉太陽穴：“第三次了，一次比一次陣仗大。”
“辛苦了。”周平看向病房，“李雯怎么樣？”
“意識恢復得不錯，今天能簡單發(fā)聲了，但還不能說完整句子。”林慕雪頓了頓，“心理醫(yī)生評估，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很嚴重。”
周平沉默片刻：“證據固定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