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不是情人,是知己
周平看著岳白英。
她雖然已經(jīng)臨近四十,但保養(yǎng)得很好,皮膚緊致,身材豐腴卻不臃腫,有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
此刻的她卸下了市長的光環(huán),只是一個穿著睡衣,在深夜獨處的女人。
“岳姐,以我們的關(guān)系,好像沒必要聊這些。”周平斟酌著用詞。
岳白英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自嘲:“我們什么關(guān)系,不能見光的情人?”
今天酒會上,她看見了打扮光鮮奪目的林曼,還有青春靚麗的吳白芍。
她雖然認為自己也不差,但畢竟忙于工作,無論是皮膚保養(yǎng),還是女人風情上面,都遜了一籌。
“年齡不代表什么。”周平認真地說,“有些東西,是歲月沉淀下來的。”
他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岳白英深深看了他一眼,繼續(xù)追問:“不要逃避,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她說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喉結(jié)輕輕滑動。
“我們不是情人。”周平說完,不等岳白英臉變色,立刻補充道,“我們是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是能引起共鳴的知己。”
岳白英定定看了他幾秒,綻然一笑:“你倒是會說話,難怪能讓林曼倒追。”
“岳姐,我和林曼其實沒什么。”周平立刻解釋。
“我離婚十年了。”她忽然說,“前夫是省發(fā)改委的,跟了別的女人去了深市,那時候我還在下面縣里當副局長。”
周平靜靜地聽著。
這些事他聽說過一些,但從未聽岳白英親口提起。
“后來我拼命工作,從縣里到市里,從副局長到政法委書記,再到現(xiàn)在的市長。別人都說我靠的是能力,其實……”
她頓了頓,“也有運氣,也有不得已的妥協(xié)。”
她走到周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平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紅酒和梔子花的香氣。
“在這個位置上,每天都要算計,要權(quán)衡,要戴著面具。”岳白英的聲音很低,“有時候累了,也想找個肩膀靠一靠。”
她的手輕輕放在周平肩上。
真絲吊帶的領(lǐng)口很低,從這個角度,周平能看見她胸前深深的溝壑,和黑色蕾絲胸罩的邊緣。
“岳姐,你有些醉了……”周平想起身。
“別動。”岳白英按住他,手指在他肩上輕輕摩挲,“就一會兒。”
她的指尖冰涼,透過襯衫的布料,傳遞到周平的皮膚上。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而曖昧。
周平坐著沒動,他能感覺到岳白英身體的溫度,能聽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
這個在益都政壇以鐵腕著稱的女市長,此刻卻流露出罕見的脆弱。
幾分鐘后,岳白英收回了手,退后一步,臉上又恢復(fù)了平時的從容。
“材料你拿回去仔細看。”她語氣冷靜,“明天上午九點,開個小組會。”
“好。”周平站起身,拿起文件袋。
走到門口時,他遲疑地轉(zhuǎn)過身:“今晚真不需要我留下來陪你?”
他覺得岳白今天的情緒,很不對勁。
“不用了,現(xiàn)在是敏感時期,你和我都要謹慎一點。”岳白英輕輕搖頭。
“我明白。”周平點頭。
回到車上,周平?jīng)]有立刻發(fā)動,而是點了支煙。
煙霧在車廂里彌漫開來,他閉上眼睛,整理思緒。
徐有舟的案子是明線,鄭國濤是暗線,吳方明是變數(shù),林曼是個謎,岳白英……岳白英是那個執(zhí)棋的人,但似乎也在棋局之中。
而他周平,既是岳白英手里的刀,也有自己的算計。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曼發(fā)來的微信:“到家了嗎?今晚看你沒吃什么,記得喝點蜂蜜水養(yǎng)胃。”
周平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復(fù)。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彈出來,是吳白芍的:“周區(qū)長,今晚抱歉,我太沖動了。”
周平依然沒有回。
他掐滅煙,發(fā)動車子,駛向開發(fā)區(qū)辦公室。
凌晨一點的開發(fā)區(qū),寂靜無人。
周平走進辦公室,打開燈,將岳白英給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他沒有立刻看材料,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睡的城市。
遠處,云海酒店的霓虹燈還在閃爍。
今晚的酒會,看似是一場普通的接待宴,實則暗流涌動。
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每句話都有潛臺詞,每個眼神都在傳遞信號。
周平轉(zhuǎn)身回到桌前,打開文件袋。
燈光下,他的側(cè)臉輪廓分明,眼神專注而冷靜。
文件袋里的資料很厚,除了濠江賬戶的流水明細,還有幾張模糊的監(jiān)控截圖。
照片上是徐有舟和一個中年男人在賭場貴賓室的背影,那男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周平瞇起眼睛,仔細辨認。
雖然畫面模糊,但那走路的姿態(tài)、后腦勺的形狀……
是市委辦公室秘書處,第一科室的劉建明。
如果周平?jīng)]記錯,鄭國濤平日的行程安排,都是劉建明在負責。
周平心頭一跳。
如果劉建明出現(xiàn)在那里,鄭國濤知不知道?
或者說,劉建明就是代表鄭國濤去的?
他繼續(xù)翻看,發(fā)現(xiàn)資料最后附了一張手寫紙條,字跡娟秀:“劉建明三個月內(nèi)往返濠江四次,每次徐有舟的賬戶都有大額資金變動,建議從劉建明入手。”
沒有署名,但周平認得這字跡,是岳白英的。
看來她早就注意到了這條線,只是之前證據(jù)不足,沒有聲張。
周平將資料收好,鎖進保險柜。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半。
該回家了。
推開家門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林慕雪蜷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身上蓋著薄毯,茶幾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周平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要抱她回臥室。
“回來了?”林慕雪睜開眼,聲音帶著睡意。
“吵醒你了。”周平歉意地說,“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呢。”她坐起身,毯子滑落,露出里面的棉質(zhì)睡衣,“最近流感病人多,醫(yī)院忙,你也天天加班,咱們都快成室友了。”
周平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等這陣子忙完,我休幾天假,咱們出去走走。”
“算了吧,你哪次不是這么說的。”林慕雪靠在他肩上,語氣溫柔,“我知道你工作重要,就是……有點想你了。”
這話說得周平心里一軟。
結(jié)婚這么多年,林慕雪很少說這樣的話。
她是典型的知識分子家庭出身,性格內(nèi)斂,不擅表達情感。
“對了,媽晚上打電話,說想讓你明天過去吃飯。”林慕雪忽然想起什么,“我說你最近忙,推掉了。”
“我就算再忙,一家人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點。”周平苦笑著說道。
“你不懂,我媽那性格……”林慕雪皺著秀眉,“肯定是又有親戚要找你幫忙。”
周平沉默了。
隨著他步步高升,以前那些不怎么來往的親戚,也開始逐漸湊過來。
他們跟周平不熟,搭不上線,丈母娘胡玉媚就成了他們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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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不是情人,是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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