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這句話,宋清梔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她緊張得連筆都握不住了。
謝知意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沒有啊,我哥好像對誰都不感興趣。”
宋清梔一顆心這才落回原地。
“他眼光可高了,不知道以后誰會入得了他的眼。”謝知意如是說。
從回憶里抽離,宋清梔已經(jīng)換好拖鞋跟著謝斯聿走到客廳。
這里生活痕跡還挺明顯的,有一部分東西一看就是私人物品,不像是酒店里供應(yīng)的,看得出來謝斯聿經(jīng)常來這邊住。
“隨便坐。”謝斯聿脫下大衣掛在一邊的支架上,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宋清梔在沙發(fā)上坐下,目光在客廳環(huán)視了一圈。
客廳很大,黑白灰的主題色,極簡的裝修風格,冷冷清清的,跟謝斯聿這個人一樣。
片刻后,謝斯聿從廚房里出來,手里多了一杯水。
他將水杯放在宋清梔面前。
一次性杯子,水還冒著熱氣。
宋清梔捧起水杯說了聲謝謝。
男人平聲道:“那邊兩間房都是客臥,喜歡哪間睡哪間,里面都有衛(wèi)生間。”
宋清梔點點頭,“好。”
謝斯聿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怎么開口。
宋清梔看向他,目光帶著疑惑,等著他開口。
“你......”男人停頓兩秒,“穿什么尺碼的衣服?我叫人送換洗衣物上來。”
宋清梔愣住。
她沒想到謝斯聿要問的是這個。
剎那間,一抹緋紅爬上女孩子的臉頰。
清梔潤如春水的眸子閃過一絲羞怯,她吞吞吐吐:“那個......我可以自己跟工作人員說嗎?”
謝斯聿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微微頷首,“好。”
他打了個電話,“送一套洗漱用品和女士換洗衣物上來。”
說完,他將手機遞給宋清梔,然后很有邊界感地轉(zhuǎn)身回了自己住的那間房。
門關(guān)上,兩人被隔離開,宋清梔這才好意思開口報出自己的尺碼。
電話那頭的女士很有禮貌地問:“女士,請問您的內(nèi)衣尺碼是?”
嗯?
還要送內(nèi)衣過來?
宋清梔小聲報出自己的內(nèi)衣尺碼。
那邊工作人員態(tài)度很好地說:“好的,請您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宋清梔想著這酒店服務(wù)態(tài)度還挺好的,連換洗衣物都可以準備。
掛斷電話,宋清梔飛快地瞄了一眼謝斯聿的手機屏幕。
官方主題壁紙,軟件幾乎全是一些辦公軟件和財經(jīng)、商業(yè)相關(guān)的。
她只瞟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畢竟偷看別人手機是不禮貌的行為,雖然她沒點進去,但還是有一絲心虛。
她拿著手機走到謝斯聿房間門口。
“咚咚咚”,清梔輕輕扣了扣門。
沒反應(yīng)。
她抿抿唇,等了一會兒再次扣了扣門。
還是沒反應(yīng)。
宋清梔只好坐回到沙發(fā),把手機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大概十多分鐘后,謝斯聿房間的門打開了。
宋清梔聽見開門聲,下意識抬眼看過去,目光頓住。
男人穿著灰色浴袍,胸口微微敞開,胸膛曲線性感,頭發(fā)還在滴著水。
原來他剛剛洗澡去了。
宋清梔飛快移開視線,目光看向面前的茶幾,“斯聿哥,我打完電話了,剛剛敲門想還你手機。”
謝斯聿“嗯”了聲,走過來彎腰拿起手機。
謝斯聿正對著宋清梔,那一瞬間,宋清梔就那樣猝不及防的瞟進了男人胸口里,借著頭頂明亮的燈光,甚至還看見了男人的腹肌。
宋清梔呼吸微微一窒。
謝斯聿拿起手機,在宋清梔以為他拿了手機就走的時候,謝斯聿在她旁邊那個單人沙發(fā)坐了下來。
“有件事我思考過后覺得有必要跟你說。”謝斯聿看向宋清梔,目光沉靜,看不出情緒。
“什么?”
男人沉聲開口:“你的男朋友好像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宋清梔目光驚訝,她沒想到謝斯聿會跟她說起沈亦淮。
怔愣幾秒后,宋清梔垂下眼眸,睫毛輕顫,“我知道。”
謝斯聿挑眉,“你知道他裝窮騙你?”
宋清梔手指蜷了蜷,低聲:“嗯。”
“也知道他劈腿?”
宋清梔又“嗯”了聲。
“不分?”
“我打算先假裝不知道,到時候去北城斷崖式分手。”
謝斯聿沉默。
宋清梔目光看著地板,不敢抬眼。
謝斯聿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他問這幾個問題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審問犯人一樣。
片刻后,宋清梔聽見謝斯聿再度開口:“你的母親生了重病,你男朋友沒有提供一點幫助嗎?”
她有些難堪地搖了搖頭。
心里疑惑為什么謝斯聿會忽然跟她說起這個。
他怎么知道她的母親生了重病?
看來謝知意告訴他了。
“比起你母親治病所需的醫(yī)療費,你兼職掙的錢可以說是杯水車薪。”謝斯聿靠在沙發(fā)上,目光停留在清梔身上。
女孩子低著頭,有些窘迫地“嗯”了聲。
“我知道,我在想辦法籌錢。”
“不如幫我一個忙,我承擔你母親所有的醫(yī)療費。”
“什么?”宋清梔倏地抬頭看向謝斯聿。
男人直視她的眼,如墨的眼眸深不見底。
“嫁給我。”宋清梔聽見男人一字一頓地說。
宋清梔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般。
她目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沒有理解他剛剛說的那三個字的意思。
“什、什么?”女孩子一雙水潤的眸子里滿是疑惑。
然后。
她看見謝斯聿薄唇輕啟,聽他重復(fù)了那三個字:“嫁給我。”
這一瞬間,宋清梔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疑惑的表情變成錯愕,她不解地問:“為什么?”
相比她一臉錯愕震驚的表情,謝斯聿淡定多了,他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音調(diào)也沒什么波瀾,“家里催婚,我需要一位太太,而你需要錢,互利雙贏不是么?”
互利雙贏?
乍一聽似乎很有道理。
可是那是結(jié)婚。
不是商談什么商業(yè)項目。
怎么能用“互利雙贏”來衡量呢?
宋清梔抿著唇,眉頭微微擰起。
“我給你時間考慮。”謝斯聿淡聲開口,“想清楚了隨時聯(lián)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