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對他也不服,覺得他不過是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年紀也不大,竟然要領導他們——
后來,他們親眼見證了陸聞舟的魄力和能力,也慢慢對他產生了信任。
陸聞舟性格很不錯,開朗會調動氣氛,也沒什么架子,把他們當朋友一樣,凡事都有商有量的……
但現在,他竟然堂而皇之地把女朋友帶到公司,甚至大搖大擺地在公司晃蕩……
不知道是陸聞舟變了,還是被那個女人蠱惑了。
反正不管怎么樣,這都加劇了張衍和言淑他們離開的決心。
“你說的也對。”言淑搖了搖頭,眼睛里生出幾分疑惑不解,“陸聞舟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現在是沒上進心了嗎?貪圖享樂不會有好下場的。”
張衍眼中閃過幾分冷意,“他在這樣下去,可能就是云瀾衰敗的開始——”
“那我們就更有理由跳槽了,人往高處走,不是嗎?”
言淑扯了扯唇,笑道,“沒錯。這么一想,我倒是沒有心理負擔了。”
-
此時。
夏疏影正坐在辦公室里。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即將成為自己公司的新大廈。
這座大樓位于中心商業區,建成不久,外觀嶄新恢弘。
這里地價昂貴,這座大廈造價也是不菲,所以夏疏影現在所處的地方可謂是寸土寸金,絕對的天價。
她自己當然負擔不起。
這是謝凜親自給她選的公司,錢自然也是謝凜出的。
當然,她也和謝凜說了——
以后如果賺了錢,一定會給他分紅,不會讓他白白花錢。
不過謝凜似乎對她能賺到錢這件事,并不抱期待。
他越這樣想,她就越要證明給他看。
想到這里,夏疏影頓時充滿了斗志。
她之前做好了計劃,以云瀾為目標,挖角這家公司的頂尖技術員工程師。
當然,挖角工作并非她親自出面,她請了專業的獵頭做中介,來聯系這些工程師。
而她,只是負責出錢報價。
作為新公司,沒有足夠誘人的薪資,是完全無法和一些老牌公司競爭的。
當然,這些給未來員工的薪資,無疑也是一筆非常龐大的支出——
這些錢,夏疏影不好意思讓謝凜全部承擔,她自己也有存款,所以自己承擔了一大部分,謝凜給她貼了一部分。
不過,很多時候有錢也是不夠的,很多人才不僅看重錢,也看重公司的發展前景,平臺是否有足夠的逼格。
所以,夏疏影也不得不搬出謝凜,搬出謝氏。
不得不說,謝凜這個名字很好用,對方一聽就覺得他們公司很厲害……
目前看來,一切進展得很順利——
這些頂尖工程師,已經和夏疏影達成了口頭協議。
再過不久,他們就可以正式簽約。
夏疏影現在已經不滿足挖云瀾的人了,她現在正在物色其他公司的合適人才,然后給他們拋出橄欖枝……
她并不覺得自己這種擾亂市場的挖墻腳行為有什么不對,雖然談不上絕對正義,但各行各業都有這樣的灰色情況。
只要最后是“你情我愿”,那就沒什么不對。
-
展會現場。
溫梨初看了幾個中小型科技企業的攤位,對比大公司,他們沒有雄厚的背景,也沒有高端的發明,但是——
他們創新的一些小玩意還是挺有意思。
比如眼前的這個攤位,他們正在展示一個“自律app”,這款程序會根據當日的天氣,用戶的日常活動規律,制定專屬的計劃日程表。
用戶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日程表中的每一個任務,否則手機就會被鎖定,無法登陸任何的娛樂性質app。
只能說,這款小程序非常適合想要自律的拖延癥患者。
這種程序,不能算非常創新,市面上也早就有了類似的程序,但這家攤位展示的app,它的獨特之處在于——
它的界面很可愛,讓人眼前一亮。
溫梨初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季長青站在另一邊,正在和一位上市公司CEO聊天。
聊完天后,他才走到溫梨初身邊,見她看得入神,不由笑問,“你喜歡這個?”
溫梨初看他一眼,應道,“只是覺得有點意思。其他高大上,假大空的……還不定比這個有意思。”
季長青聞言,先是眼神一頓,隨即眸光亮了亮,“你可真敢說啊。”
溫梨初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眸光一轉,腳步向旁邊而去,“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吧。”
季長青勾唇,只是跟上她的腳步。
她想去哪里,他便跟著。
溫梨初沒走兩步路——
這一次,她和張衍直直地撞上,打了個照面。
張衍和言淑也正準備去其他攤位看看,他們身后還跟著云瀾的幾個人,看起來成群結隊的。
視線對上,溫梨初和張衍幾個人都是面色一怔。
剛才,溫梨初只是遠遠地看了他們一眼。
如今,他們面對面撞上,張衍和言淑到這時候才發現——
那個疑似陸聞舟女朋友的女人,竟然出現在了這場展會上。
張衍和言淑不由皺起了眉頭,沉默地打量著面前的溫梨初。
這個女人,是怎么有資格進入這場展會的?
是陸聞舟給她的名額嗎?
這種可能性很大。
陸聞舟今天為了談一個大業務,早上就出了公司,所以他今天并未出席這場展會。
然后陸聞舟就把名額給了這個女人?
想到這里,張衍的眼神中生出幾分嘲弄,看向溫梨初的目光也愈發冷淡。
但很快,張衍和言淑便注意到了一旁的季長青。
云瀾和南洋之前并沒有什么業務合作,張衍和言淑作為技術員工程師其實比較少地出來社交,所以——
他們并不認識季長青。
只是聽說過名諱,并不了解相貌。
眼下,他們只看出季長青氣度不凡,估計在場某個科技公司的高層。
這么一來,張衍和言淑腦海中又生出了新的猜測——
這個女人,不一定是靠陸聞舟的關系進來的,也許是靠身邊的這個男人。
如此看來,這個女人到底攀上了多少科技界的新貴?
前有陸聞舟,后有這個男人……
張衍眼中的嘲弄瞬間化作了鄙夷,言淑臉上也露出一言難盡的臉色。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陸聞舟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女人“腳踏兩條船”?
如果不知道的話,他豈不是被綠了?
想到陸聞舟可能被綠,張衍和言淑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只覺得他活該——
他要是像以前一樣潔身自好,就哪有這么多破事了。
季長青見溫梨初和云瀾的幾個“同事”碰上了面,不由看她一眼。
他原以為,他們會熱切地打招呼。
但沒想到,溫梨初和這群人的氛圍,只能用尷尬來形容。
看著不像同事,倒像是仇人。
季長青眨了眨眼睛,眸中閃爍著幾分沉光,他盯著溫梨初的側臉,若有所思起來。
“你怎么也在這兒?”
終于,張衍率先開口,打破了眼前這片微妙的沉默。
雖然已經大致猜到,但他還是明知故問了一下,問溫梨初為什么會在這兒。
溫梨初聞言,神色淡淡地應道,“我當然是因為受到了邀請,才來這里的。”
張衍卻輕笑一聲,他的眼睛里寫滿了不信,“受到邀請?——”
“你是因為陸聞舟才能來的吧?”
聽到這里,季長青的眉心卻是微蹙幾分。
溫梨初聽到張衍說的話,心想這人果然喜歡惡意地揣測自己。
她也清楚,現在云瀾公司內部,她和陸聞舟的傳言可謂是傳得沸沸揚揚。
她勾了勾唇,冷笑,“我和陸聞舟的關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張衍揚了揚眉,眼神瞥了季長青一眼,語氣譏諷地開口,“那你和這位又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