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提議,軒轅泰稍一思索,就覺言之有理,當即就點頭說道:
“為今之計,就只能這么辦了。”
對于軒轅泰來說,皇祖轉世出現在化龍城的消息實在是太過離奇,一時半會兒,讓他很難消化這件事所帶來的沖擊與震撼。
盡管種種跡象全都表明, 那個名叫陳近南的神秘散修很可能就是如假包換的“太祖轉世之身”,但軒轅泰仍然無法徹底相信事情是真的。
在這種情況下,進行一些試探就顯得非常有必要了。
當然,試探的過程一定要萬分小心,決不能讓對方產生任何反感,否則連他這個人皇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既然那位老祖宗不許皇朝方面打攪,但打著保護皇祖的旗號,派個人暗中護衛總行了吧?
就算是被發現,也可以解釋為后輩們的一片孝心,相信老祖宗不會過于怪罪。
更重要的是,在“護衛”過程中,完全可以在暗處觀察陳近南的一舉一動,從而確認對方是不是真正的太祖轉世.....
想到這里,軒轅泰不進深吸了口氣,眸光掃向侍立在玉階下的群臣,緩緩問道:
“諸位愛卿,你們以為,應該派誰去皇祖那里伺候?”
聞言,剛才給出這個建議的紫袍重臣迅速出列,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老臣以為,為了表達對太祖的敬意,必須派遣皇朝的最強戰將前往其身邊護衛,以確保他老人家的安全!”
此言一出,周圍的群臣皆面露贊同之色,紛紛附和道:
“此乃老成持重之言,臣附議。”
“吳司徒所言甚是,臣無異議!”
“雖然太祖他老人家歷經轉世,但身上依舊有人道皇氣加持,尋常真仙在其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非絕世神將,不足以護衛太祖.....”
見此情景,軒轅泰眼眸微瞇,心中已然做出了決斷,語氣凝沉的吩咐道:
“傳朕旨意,讓夏將軍過來見朕!”
“遵旨。”
玉階下方,迅速有負責傳召的太監凜然領命,旋即化作一抹流光飛出殿門。
不久之后,殿門外就傳來一陣甲胄鏗鏘的腳步聲,緊接著,門外就響起了一道高昂洪亮的唱名:
“武仙侯、羽林衛大將軍夏寒珺奉詔覲見!”
軒轅泰挑了挑眉,淡淡吐出一字:
“宣。”
話音落下,就見一名身披翎甲,玉笄束發的年輕女將大步而入,對著御座上的人皇單膝跪地,朗聲道:
“末將夏寒珺,參見陛下!”
女子看起來約莫二十歲許的模樣,唇紅齒白,身姿窈窕,五官容貌皆秀美絕倫,無可挑剔,卻絲毫不顯柔媚,反而隱隱給人一種冰冷肅殺的感覺。
雖然她此時鋒芒斂盡,束手跪地,依舊讓殿內群臣忍不住心驚肉跳,仿佛在面對一把鋒銳凌冽的絕世兇兵。
只因這位看上去嬌滴滴的年輕女將,卻是大乾皇朝建立以來,唯一一位以女子之身戰功封侯,當上羽林衛大將軍的皇朝第一戰神,夏寒珺。
雖然夏寒珺目前只是真仙巔峰,但死在她手里的金仙境邪魔一只手都數不過來,過往戰績強到離譜。
這個女人,就是那種天生為戰斗而生的絕世妖孽。
更重要的是,她作為原太子太師夏吉之女,自小便受到當今人皇軒轅泰悉心培養,對皇朝忠心耿耿,滿門忠烈,堪稱是護衛太祖的最佳人選!
軒轅泰注視著階下英氣勃發的女將,緩緩說道:
“朕欲命你在太祖轉世之人身邊充當護衛,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許讓對方察覺到你的存在,你可愿去?”
聽到這話,夏寒珺美眸一凝,毫不猶豫的沉聲應道:
“末將愿往,誓死不辱使命!”
“好!”
軒轅泰滿意一笑,親自走下臺階,將夏寒珺扶了起來,正色交代道:
“此事關系重大,務必小心謹慎,萬萬不可魯莽行事....”
.....
與此同時。
化龍城。
等到這場注定將轟動天下的訂婚儀式草草結束,齊元實在是受不了隨之而來的各種阿諛討好,隨便敷衍了幾句就找了個借口逃之夭夭,閃身溜到城外。
不過因為有事在身,他并沒有走遠,而是按照跟某佛子的約定,提前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樹林,耐心等待對方赴約。
另一邊,空定自然不敢讓某大乾太祖的轉世之身久等,不多時出現在了齊元面前,身后該帶著鐵了心遁入空門的七皇子軒轅昊。
看到眼前的光頭和尚,齊元也不廢話,徑直開口道:
“空定佛子,陳某這次貿然相邀,只想是問一個問題,不知佛子可否不吝解惑?”
聽到這話,空定先是一愣,旋即雙手合十,滿臉溫和的說道:
“陳施主請講,只要小僧力所能及,定會知無不言。”
這個時候,他對某人的身份早已深信不疑,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畢竟對于佛門來說,但凡還想在大乾范圍內混下去,就萬萬不能得罪這位“大乾太祖”。
反之,若是借此能與“大乾太祖的轉世之身”結下善緣,簡直就是件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很好。”
齊元點了點,而后面色一肅,語氣鄭重的說道:
“我的一個朋友不小心吸納了一股信仰之力,卻沒辦法承受信仰之力中蘊含的負面情緒,變得思維混亂,神志不清。”
“每當發作的時候便裝若瘋魔,六親不認,不知佛子有沒有化解之法?”
說完這些,他目光期待的看向空定,希望對方能給出一份有價值的解決方案。
事實上,佛門同樣算得上是操縱信仰之力的行家里手。
從巫妙真口中,齊元了解到除了神明之外,佛門的許多菩薩佛陀同樣需要收集信仰之力,用來凝聚金身法相。
而且相比于神明的特殊屬性,佛門弟子更貼近于普通修士,提供處理方法往往更加具備可操作性....
“信仰之力?”
果然,聽到齊元的描述,空定微微一驚,露出一絲深思之色,沉吟了片刻后,他才開口解釋道:
“陳施主,所謂的信仰之力,其實就是世間生靈的產生念力,這也就意味著,信仰之力往往詭譎難測,駁雜不堪。”
“若是尋常修士,只要粘上一點,就可能被信仰之力中的污濁雜念所影響,輕則思維紊亂,心緒難平,重則神魂湮滅,淪為念力的傀儡....”
說到這里,他才頓了一下,表情中多了幾分凝重。繼續說道:
“根據陳施主的說法,您那位朋友的情況已經非常兇險了,想要救治,就必須盡快消除那股信仰之力中的負面能量。”
“據貧僧所知,世間只有一種東西能夠做到這一點,那就....功德!”
功德?
聽到這個回答,齊元精神一震,忍不住追問道:
“空定佛子,不知從哪里才能得到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