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薛文耀淺笑，他拿起茶杯，緩緩的喝著，細碎的白霧，他朦朧中只看到一雙錚錚發亮的目光。

熟悉而又難忘。

他想起自已20年前也是這樣，蓬勃感覺世界能握在自已手里。

“薛先生，我想邀請你加入騰盛！”

雙方對各自的目的都清晰了明，不需要故作玄虛直接主題！

“我拒絕。”平靜的語調，“宋總，我好奇的是誰能堅持兩個星期給我發消息，我見的是網友。”

網友？

“那就……互相介紹一下id。”

“我是宋江，謝謝！”

伸出去的手伴隨著驚愕的眼睛，薛文耀看著伸到面前的手，笑了出來。

“好，叫我薛文耀。”

年輕力壯和稍顯蒼老的手交握，前者青筋脈絡干凈有力，后者微黃帶些許斑點。

而就在這時，服務員敲了下大門。

“客人這邊菜好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上來。”

“咔嚓——”

門被推開，盤著發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推著小推車，她走到餐桌前，小心地端上一碗面，掃視了兩個人的座位。

將第一碗放在宋江面前。

第二碗薛文耀。

宋江拿起筷子，只見賣相極好的面，碗中上面堆著滿滿一層的肉塊，軟嫩的輕輕一夾就會散開。

而對面的那一碗，則是截然相反的清淡，幾根青菜，帶著些許的油花，普普通通的素面。

“先吃吧。”

兩個人同時開始嗦粉，宋江大口炫狂風暴雨，絲毫沒有矜持，對面的薛文耀慢條斯理，還有空看著對面的年輕人。

年輕人就是胃口好。

像是被對方激的食欲稍稍打開，他夾起一片青菜落入嘴中。

他還沒吃完一半，宋江已經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眼睛灼灼的看著他。

“……”薛文耀不由放下筷子，就聽到一句。

“再來一碗！”

薛文耀眼皮顫動，宋江的每一步都沒有在他的預想內，總能給他一種驚喜感。

他拿起旁邊的座機，瞬間接通的專員，“請問您需要什么服務？”

“再來一碗面”停頓一下，“多加肉。”

“好的！”

電話放回，宋江給予好評：“干得漂亮！”

“……”薛文耀哭笑不得，“好，別把你餓到了。”

等這一碗滿當當的面送上來，宋江第一筷子給對面投遞了一塊肉，繼續狂風暴雨。

薛文耀盯著那塊肉無奈的笑，用筷子將肉夾碎，肉絲混著面送入嘴中。

五分鐘后兩個人都飯飽，這才開始談事。

宋江開口“你缺錢嗎？”

薛文耀搖頭，反問“你應該事先查過了，我剛套現了13個億。”

億萬家產的薛文耀看著面前小年輕撓了撓頭，問了一句“那你還想奮斗嗎？”

“我老了，斗不動了。”

“……那你不想見證華國第一款3a游戲。”

“有了我會支持。”

幾乎每遞出的一句話都被無情的墻壁攔截，薛文耀不是那些二十幾出頭的年輕人，滿腔熱血金錢就能俘獲。

混到他這種身份地位，該有的都有了。

“……那你想不想見證華國第一企業的誕生。”

薛文耀笑著搖頭，舉起茶壺，給空了的茶杯續上。

“人老了就想坐著躺著，哪也不想動。”

宋江咕咕喝茶，眼珠子四轉，似乎還想著忽悠的話。

只聽見，“倒是你，知道什么叫做企業嗎？”

就像宋江調查過薛文耀，薛文耀也調查過宋江，面對這位年紀，輕輕就擁有百億家當的人，薛文耀只能評價為無敵的好運，和出色的眼光！

宋江的每一步跨越都讓人猜不到，為什么會從一個家居跳到卡牌，又跳到醫藥……讓人驚訝的是，他在跨越極大的領域中都成功了。

“企業？”

宋江沉思了一下，給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一個大家養千萬的小家。”

“……”薛文耀笑了，“對的。”

和大量自認為企業家的資本家夸夸其談，倒是不如一句話純粹。

“那你要怎么養。”

“把本該給他們的給他們。”

近乎所有老板都默認，1

2制度，即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是標準，員工造成的收益大于兩倍，但錢只能拿一份。

薛文耀手指忍不住摩擦杯子邊緣，不得不說，純粹的讓他有點心慌。

他不知道見過多少這種人，但更多的，都不是什么好下場。

不過——他還是衷心的喜歡這類人。

當然前提是，始終如一。

“宋總，面吃完了請吧。”

微抬的手掌，宋江張大嘴巴，不是？

這是趕我走？

我哪句說錯了嗎？？

兩個人定定的看了一眼，各自的目光都很堅持。

一個強請，一個不太想走。

“宋總，這是七天前剛從樹下摘下炒制好的白茶，母樹上。”

茶罐都放到桌上，再不走真的是厚臉皮。

“……”宋江嘴角抽搐，硬擠出一個笑容“那就多謝薛先生。”

“我下次再來！”震聲。

走到門口又怕下次人不接待，強調了一聲：“見網友！！”

被回旋鏢扎中的薛文耀失笑，伴隨著咔嚓一聲響的大門。

他這才緩緩呼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壓驚。

這世道清反倒是濁，再聊下去，他還真不知道聊什么。

他也不是清白如水的人。

而此刻走出大門的宋江越想越難受，他左思右想也沒覺得對話出現問題。

難道我回的太飄了，要實際點把補貼政策說出來？

最終他選擇搖外援。

果斷撥打電話，千里之外的一個山溝溝，一聲聲清脆的打鐵聲，李靈雁面色泛紅，滿頭是汗，拎著一桶煤炭放在大師傅面前。

“嘟嘟嘟——”

“誰呀！”

清脆的響聲，“雁姐！！怎么攻略啊！！”

“嗯？”她愣了一下，沖著師傅比了個手勢，快步走到外面，“什么攻略？”

“我想把一個人招到公司，他不愿意進！”

“你還招不到人？”

李靈雁有些驚奇，“砸錢啊！”

“對面有錢！”

有錢？

“噗！那不就更簡單了！”

啊？

“首先對方是成功人士”她噔了一步坐上石桌，毫不客氣的一腳踩在邊角，“他什么都不缺，不要企圖用物質打動他，你需要做的很簡單。”

“向他匯報你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