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飛出去的江浩一個凌空后翻落地之后,宛如一道閃電快速來到了唐敬之面前,一臉焦急的問道:“太玄之地為什么會被突然激怒?那些冒出的黑氣是什么?”
母親被不明緣由的黑氣入體而導致痛苦,江浩心中自然是萬分焦急和擔憂。
唐敬之搖頭說道:“不知道太玄之地為何被激怒,至于那些地面冒出的黑氣就是太玄之地對龍芝蘭的懲罰?!?/p>
“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兒,否則一旦驚動了外面人,甚至引起宗門高層注意,咱們都完了!”
說完,拉著江浩就要離去。
江浩毫不猶豫的閃身拒絕了:“不行,我不能走!”
“龍芝蘭現在正遭受那些詭異黑氣的折磨,咱們豈能一走了之!”
說完,他將目光看向了自已母親。
此時,那些黑氣依舊源源不斷的從地下冒出,涌入了母親體內。
龍芝蘭強忍著身體痛苦,對著江浩喊道:“趕緊和唐長老一同離開……這兒,否則就來……不及了!”
身體劇烈的疼痛,讓她說話都產生了吃力和沉重,以及劇烈的喘息聲。
并非是龍芝蘭忍耐之力太弱,不夠堅強。
只是這些黑氣給她帶來的疼痛仿佛深入骨髓,直達靈魂,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像江浩曾經的逼供武功‘萬蟲蝕骨指法’產生疼痛感,與她現在的疼痛來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與太玄之地半融合的她,自然清楚涌入她體內的黑氣是太玄之地對她的懲罰,也清楚太玄之地為何對她進行懲罰。
原因很簡單,太玄之地感應到了他們母子之間的血脈聯系,這才觸犯了嚴懲機制。
但相比于身體痛苦,她更在意的是自已的兒子江浩。
江浩是她生命的延續,是她一直活下來的寄托和念想,她不能讓江浩有任何事。
見到母親陷入水深火熱,江浩心如刀割的大聲回應:“我不會走的!”
身為兒子,他清楚母親性格堅韌,若不是真的疼痛到極致,母親絕不會在自已面前表現出如此痛苦的模樣。
他甚至不敢想象這種痛究竟有劇烈。
就在他想要上前動手,擊潰流光薄膜時,唐敬之匆忙的一把將他拉?。骸敖?,你要干嘛?”
江浩聲音鏗鏘的指著流光薄膜內的母親:“我們不能眼睜睜的見到龍芝蘭遭受這種痛苦,我必須要救她!”
唐敬之一臉慍怒的大聲斥責道:“救人?”
“江浩,你清醒一點吧,現在是太玄之地在懲罰龍芝蘭,你跑去救人,就相當于在與太玄之地對抗!”
“你真當自已是悲天憫地的活菩薩嗎?”
“先不說你沒這個能力救人,就算你有這個能力,你知道擊潰流光薄膜會造成多大的震動嗎?”
“今日可是太玄門宗門盛典,東域有一半的勢力現在正在前門參加盛典,你若是一鬧,相當于驚動了半個東域,這樣會有什么后果,你想過嗎?”
還沒等江浩開口,唐敬之繼續憤慨道:“就算你不為自已安危考慮,也總得為我考慮一下吧,我可是違背了宗門規定,將你帶來的這兒,你不能因為自已一意孤行而連累我吧?”
江浩并非忘恩負義之人,他強行忍住自已心中想要出手的沖動,對唐敬之說道:“唐長老我問你,太玄之地被激怒,龍芝蘭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唐敬之一臉篤定的道:“絕不會有生命危險!太玄之地還需要依靠龍芝蘭的九陰絕體來解封,怎能輕易殺她,這只是懲罰而已!”
見江浩沒有出聲,他下意識以為江浩不信,所以繼續說道:“你若是不相信,我以太玄門內閣長老身份發誓,若有半句虛言,不得好死!”
唐敬之是真的急了,若是江浩真的跑去轟擊流光薄膜,他也跟著得完蛋,所以情急之下才會發誓。
“唐長老,趕緊帶著江浩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龍芝蘭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她五官雖然扭曲,但是眼神中依舊能看出對江浩濃濃的擔憂和焦急。
江浩看著唐敬之問道:“龍芝蘭這種痛苦會持續多久?”
唐敬之說道:“這個說不準,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也有可能更長一些。”
江浩神情凝重的問道:“最長是多久?”
唐敬之搖頭道:“這個真不清楚,我只是內閣長老,對太玄之地了解有限,真正了解的還是掌教?!?/p>
江浩凝視母親半晌后,在悲痛之下,做出了他認為的殘忍決定,用沙啞低沉的聲音說道:“唐長老,咱們出去吧!”
唐敬之如釋重負的笑道:“你這樣做才對!”
說完,帶著江浩快速向太玄之地外掠去。
見到江浩跟著唐敬之離開,最終進入萬劫天雷陣后,龍芝蘭眸子中的擔憂和焦急這才散去,懸起的心也總算放下了。
先前因為兒子在,強烈的母愛刺激之下,她強行忍住了身體之痛。
現在江浩一離開,她仿佛卸下了重擔,瞬間被鋪天蓋地的疼痛淹沒了,嘴里情不自禁的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最終‘噗通’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身體顫栗,卷縮成了一團。
黑氣依舊不停歇的從地面冒起,不斷的向龍芝蘭的身體鉆入,仿佛有種不將龍芝蘭折磨至死不罷休之感。
江浩雖然跟隨唐敬之離去,但他邁出的每一步都異常沉重,雙腿仿佛灌了鉛一樣。
唐敬之并未催促江浩。
他并非單純無腦的小白,而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就算再傻,也已經清楚江浩與龍芝蘭并非簡單的第一次見面,兩人必然牽扯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系。
兩人很快就沖入了萬劫天雷陣之中。
天空之上依舊是烏云涌動翻滾,一道道天雷宛如雨水一樣從空中落下。
唐敬之雙手舞動,一道道真元從他手中飛出,擊在虛空處,沒有一道天雷落在了他們身上。
隨著與母親距離漸漸變遠,江浩心如刀割的那種感覺并未絲毫減少,仿佛有種愈來愈盛之感。
現在不僅他的雙腿,甚至與他的整個身體仿佛都背負著沉重大山,每一步都與地面產生了一道沉重的撞擊聲。
大地震顫,他腳下地面如一塊塊蛛網在龜裂。
這是他心情外化的極致表現,大道之力跟隨著腳步律動形成了力量,引起了地面的龜裂和震顫。
仿佛天地之間,只有江浩一人在前行,是那樣的蕭瑟和孤憐。
身為內閣長老,先天巔峰武者的唐敬之,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后的異動,他驚訝的回望了江浩一眼!
在見到江浩臉上的悲痛和腳下如蛛網一樣的龜裂后,他臉上浮現出了一些驚訝和擔憂。
驚訝的是,江浩心情外化就能產生與大道共振,擔憂的是,怕江浩莽撞的轉身去營救龍芝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