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滿臉尷尬。
他不知道趙驚鴻這是什么意思。
趙驚鴻微微一笑,“希望以后出了事兒,你也能這么嘴硬,我這人別的不在乎,但是千萬別牽連到我,否則的話……哼哼!”
趙驚鴻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看得張凱和李倓心中一緊。
李倓立即道:“將軍放心,這件事情,如果有什么意外,絕對是我李氏的問題,和趙將軍絕無任何關(guān)系!”
趙驚鴻滿意點頭,詢問道:“李氏可就多了去了,隴西也有一個李氏,你們是哪一支的?”
李倓回答:“我們和隴西李氏并無關(guān)聯(lián),如果非要論,倒是有些沾親帶故。但之前我們曾去尋找過隴西李氏,想要對一下族譜,但是被拒絕了?!?/p>
趙驚鴻心中冷笑。
這郯城李氏還真喜歡給自已臉上貼金。
他郯城李氏跟隴西李氏相比,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兩個氏族在價值觀念和長遠(yuǎn)打算上也相差甚遠(yuǎn)。
人家可不會為了續(xù)族譜跟別的家族扯上關(guān)系,到時候連累到他們隴西李氏。
“那也正常,畢竟隴西李氏如日中天,你們郯城李氏還差了一點。不過,若是可以趁著這次造船和航海發(fā)展起來,你們郯城李氏,不一定會比他們隴西李氏差到哪里去?!壁w驚鴻緩緩道。
李倓一聽,頓時眼前一亮,急忙拱手道:“那還是要依仗趙將軍,若非趙將軍給我們郯城李氏這個機會,我們恐怕也找不到門路?!?/p>
趙驚鴻聞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李倓和張凱也急忙舉杯,跟著趙驚鴻一飲而盡。
“你們找到工匠,有多少人?技術(shù)上如何?”趙驚鴻問。
李倓連忙道:“工匠一共搜集了三千多人,這些都是造船技藝精湛的工匠,其他工人有五千多人,如果將軍需要,立即都可以開始建造!”
趙驚鴻點頭,“短短時間內(nèi),就能搜集到這么多工匠和工人,你們郯城李氏確實有實力?!?/p>
李倓拱手,“主要是給將軍做事,不敢怠慢?!?/p>
“那所需要的工費……”趙驚鴻問。
李倓連忙道:“這個不用趙將軍擔(dān)心,我們李氏愿意承擔(dān)一半的費用?!?/p>
趙驚鴻聞言不由得蹙眉,冷哼一聲,“怎么?你們李氏想要拿功勞的大頭?”
“不敢!”李倓連忙道。
趙驚鴻冷哼一聲,淡淡道:“你們郯城李氏算什么東西?也敢替咸陽出錢造船?輪得到你們嗎?”
“自然是輪不到!”李倓趕忙道:“自然是由咸陽出錢,我們建造,但這一半的錢,自然是由我們轉(zhuǎn)交給趙將軍您,由您負(fù)責(zé)發(fā)放給工人的?!?/p>
趙驚鴻這才滿意點頭,“不錯哈!懂事兒!”
王離在一旁都驚呆了。
還能這樣?
要是真建造船只,這其中的利潤得有多少?
趙驚鴻都這么明目張膽地要錢嗎?
一旁的彭堰坐不住了,起身沉聲道:“將軍!恕我不敢茍同!建造船只,乃是大事,要事!關(guān)乎船上諸多將士的性命!如果偷工減料,那么出海以后,一個浪頭砸過來,船只可能就散架了!到時候,船上所有將士都將命喪大海!”
趙驚鴻蹙眉,看向李倓,“李倓,你聽到了嗎?造船之事,絕對不能偷工減料!”
“明白!造船之事關(guān)乎船上將士的性命,自然不敢偷工減料!”李倓沉聲道。
趙驚鴻這才滿意點頭,對彭堰道:“你看,他們絕對不會偷工減料的。”
彭堰簡直無語了。
這么草率嗎?
就這么都信了?
彭堰緊握著拳頭,沉聲道:“先生,若是你收了造船一半的錢財,而李氏承辦造船相關(guān)事宜,必然要從中獲利。一來二去,能有多少錢投入造船之中?一成?還是兩成?到最后造出的船只是什么樣的?”
李倓蹙眉盯著彭堰道:“自然是可以出海的船只,這點盡管放心,我李氏還不至于如此。而且,你要明白,造船是我們的事情,掙不掙錢也是我們的事情。我們的任務(wù)只是將船造好,至于其他的,則是別人的事情?!?/p>
彭堰聞言,對趙驚鴻拱手道:“若是如此,那恕我直言,我不會參與造船,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彭堰起身離席。
張凱急了,立即起身,攔住彭堰,“兄弟,何必如此呢?”
“吾不愿意與汝等同流合污!”彭堰回首看向趙驚鴻,表情嚴(yán)肅,“造船,是我和我父親還有祖父的夢想,他們追求一生,我家世代改良,繪制出來的造船圖,絕對不會放在這種事情上!我要造船,造最好的船,而非偷工減料的船!若如此,我寧愿自已去造船,哪怕很慢,哪怕窮困潦倒,也絕不后悔!”
張凱搖頭,“你還是太年輕,就算你造出了最好的船,又有何用?沒人會用你的船,而我們造出的船,不管結(jié)果如何,質(zhì)量如何,都會有人用,你可知為何?”
“為何?”彭堰蹙眉。
張凱微微一笑,朝著咸陽方向一抱拳,沉聲道:“因為上面相信我等,所以我們才能造船,而我們造出的船,不管質(zhì)量如何,都會有人用。至于他們怎么用,會不會出事兒,那就是他們的問題了,與我們無關(guān)!這錢,我們賺了,這功勞,我們領(lǐng)了,而風(fēng)險,并非我等承擔(dān)!”
“欺上瞞下,你是不是覺得還很光榮?”彭堰盯著張凱。
張凱搖頭,“這并非光榮不光榮的事情,而是這個世界,本就如此。”
“本就如此便是對的嗎?”彭堰怒問眾人。
眾人沉默。
彭堰咬牙,“吾,因與汝等相識而恥!”
說完,彭堰撞開張凱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趙驚鴻盯著彭堰的身影,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追了出去,“我需要他的圖紙!”
張凱和李倓見狀,也急忙跟了出去。
“彭堰!等一下!”趙驚鴻喊。
彭堰沒有理會。
李倓也跟著喊,“彭堰!且慢!我愿意出百金的價格,購買你手中的造船圖!”
“你在羞辱我嗎?”彭堰轉(zhuǎn)身,盯著李倓,“我若愛財,便不會研究這造船之事,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吾,不屑之!”